那個人究竟是誰,為什麼這麼眼熟?
而陳清柔說的那句話,為什麼陳君動那麼大的怒?
事情發生的種種都讓陳清棠想不明白,他拿起手機看著自己給牧清清發去的最後一則消息,始終沒有回覆。
但現在這麼晚了,他只能明天起早回福利院查看,漸漸他閉上眼睛睡著了。
而有一個人趁著所有人睡著的時候離開了,她駕著車直奔王淼住所,一路上她哼著曲,心情無比開心。
原來是陳夏桐,但不知何事讓她這麼晚駕車離開,心情大好?
住所門口,王淼早早打開路燈一直在等待,好像預算到陳夏桐會來一樣,在看到山下那熟悉的車後,她笑了。
果不其然,來者正是陳夏桐,她白日參加周管家生日宴的精緻服裝還沒來得及換,直奔這裡。
兩人再次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望著水池裡的金魚。
「它不會再出來了,周圍也是一潭死水。」
陳夏桐翹著二郎腿,四處觀看,但突然想到這麼晚辰辰肯定睡了,最後將心思放在院子裡唯一的水池裡。
「可換了水,它還是能活。」
「沒人給它換水了,你可以重新挑個你喜歡的東西代替。」
兩人劍拔弩張的說著話,明里暗裡都在暗示白天的那件事情。
「夏桐,你說他真的進去了?」
這次王淼並沒有從側面暗示,而是選擇直接進攻。
「你不相信別人,你還不相信我?」
陳夏桐沒有看她,而是側著頭閉上眼睛享受這個地方帶給她唯一的清靜。
過了很久,王淼沒再說任何話,只是聽見她的手機不停震動,像是有什麼要緊事一樣。
見她睡得正熟,但電話實在是太急,正當王淼準備叫醒她的時候。
陳夏桐猛的撐個懶腰,有點不耐煩說著。
「大晚上的誰這麼無聊?」
可誰也不知道在這個晚上竟然發生了一件大事,在接通電話的時候,對面是陳清柔那焦急害怕的聲音。
「二姐,二姐你在哪兒?」
「快回來,出事了。」
「大晚上能出什麼事?慌裡慌張的幹什麼。」
「是清棠弟弟。」
雖然陳夏桐嘴裡教訓著她不穩重,可她自己早已經走出住所,此刻正坐在車裡找鑰匙。
「什麼?」
「牧清清她……」
聽到是陳清棠的一刻,她沒忍住喊了出來,可下一秒再聽到是牧清清後,什麼也沒說,直接掛掉電話踩著油門以最快速度回陳家。
她比誰都知道牧清清對陳清棠有多麼重要,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弟弟,不能再有任何差池了!
此時的陳家早已人心惶惶,亂作一團糟,而陳清棠早就離開了。
回到陳家的時候,陳夏桐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可客廳里的場景讓她心裡咯噔一聲。
所有人都無精打采,就連平日不說話的周管家此時坐在那都喃喃自語。
「孩子啊,你的命太苦了。」
「以後可怎麼辦啊。」
明明白天陳清棠還和牧清清一起為他祝賀,怎麼一轉眼就能發生這麼大的事情?
「小妹,到底怎麼了?」
「清棠弟弟人呢?」
陳夏桐焦急問著,可眾人也不知道怎麼了,當時只聽見周管家房門那吵架聲音,就連下樓的時候陳清棠都差點摔個跟頭。
「周管家,您都告訴我今兒晚發生什麼了嗎?」
「夏桐,出大事了。」
傷心難過的周管家擦乾眼淚,顫顫巍巍的說著半個小時前的事情。
原來當時兩人都睡著了,可突然陳清棠的手機響得很著急,沒聽見對面說什麼,只看見他快速起身穿衣服拿東西,準備出門。
「我就攔住他,說有什麼事情明天早上再說。」
「可他眼睛通紅手都在發抖,整個人一下子撲在我肩膀上,放聲大哭。」
「我知道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清棠是不會那麼傷心的。」
「果然他告訴我,他最愛的人危在旦夕。」
「夏桐,你去看看他把。」
周管家說完後,還一臉期待的看著陳夏桐,希望她能帶著自己那份關心找到陳清棠。
話落,陳夏桐沒有選擇呆在陳家,而是來到車裡,她此刻也很是焦急,可醫院這麼多上哪兒找?大晚上的事情不斷,心裡很是累。
可抬起頭看見周管家站在陽台上就那樣巴巴看著自己,她只能發動車子離開了陳家。
「小劉,幫我查查出車禍的牧清清站在在哪兒家醫院。」
「老大,這麼晚了能不能明天弄。」
「人命關天,再說話明天直接去人事部離職。」
電話一掛,她將車子停在路邊,等待著消息。
周圍幾乎沒有車,顯得整個街道都空蕩蕩的,風緩緩的吹著,電話也在此刻響起。
「老大,找到了。」
「地址我發你手機了,別讓我去人事部報導。」
「辛苦了。」
秘書小劉也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醫院,而陳夏桐一刻也不敢耽擱立馬前往。
一路上她都不敢想陳清棠此刻究竟怎麼樣,也不敢想自己該如何。
就這樣,車子開進了醫院,她深吸一口氣在急診中心找到了陳清棠。
福利院的徐慕蝶以及黃媽都在,他整個人靠在手術室旁邊的牆上,手上的血跡還沒來得清理乾淨,眼淚滴在地上將血跡暗淡了很多。
「她沒事吧?」
陳夏桐蹲下身子,想要摸摸他的臉,可整個人都被血跡染紅了,沒有地方可以安慰的。
「誰是牧清清的家屬?」
從手術室里出來的醫務人員拿著單子詢問著,此時徐慕蝶和黃媽上前詢問情況,可陳清棠一下子抱住她的腿,整個人都在發抖。
醫務人員進去了,黃媽整個人一下子發出聲音連連向後退了幾步,徐慕蝶上前扶著,整個人也很是悲傷。
他們不知道醫院人員出來到底給黃媽說了什麼,但從那神情中可以看出,不太妙。
「黃媽,清清她沒事吧?」
在陳清棠鬆開她的一瞬間,她上前問了問黃媽,可得到的話卻讓人難以置信。
「清清她這次真的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