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老爺子——」
張馳快步上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褚老爺子即將砸到地上的身體。
剛才還好好的,這是怎麼回事?!
洛泱蹲在褚老爺子身邊,伸手探脈。
除了有些激烈外沒有其他異樣,怎麼會沒有異樣?!
她的心沉了下來,凝神靜氣閉上眼睛重新號脈。
張馳明顯的察覺到了自家夫人周身散發的冷意,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還是一樣的脈像。
洛泱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白皙嬌美的面容上滿是冷凝。
她褪下手腕上的銀鐲,拿出銀針。
「丫頭,不用試了,」
緩過來的褚老爺子看著洛泱的動作,露出慈愛無奈的笑容。
「不是毒。」
簡單的幾個字,他說起來卻是格外的吃力。
洛泱拿著銀針的手頓在半空,眸色冰冷。
「是蠱?」
她看著褚老爺子,語氣肯定。
「我來看看。」
至於什麼時候中的蠱,現在沒時間問。
「沒有用的,」
褚老爺子眯了眯眼睛,神態淡然從容。
「是生死蠱。」
只要種有母蠱的人願意,能隨意操控中蠱人的生死。
這種蠱沒有解藥,除非殺掉母蠱。
而且,必須得在母蠱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殺了它。
張馳不知道什麼叫生死蠱,卻從褚老爺子和自家少夫人的臉上看出來了,眉頭皺得更緊。
這個姓裴的手段太噁心了。
氣氛越發凝重。
「這蠱是裴鈺讓這些人給我準備的,您替我服下了,」
洛泱垂下的睫毛顫了顫,緩緩抬了起來,冷聲陳訴。
「母蠱有了反應,裴鈺確保我的確中了招,才會沒有另做安排。」
這也是他沒有讓這些人防備她的原因。
至於她為什麼沒有發現。
洛泱看著手鐲上空空蕩蕩的鈴鐺,眸色深凝。
「是我和這些孩子們連累了你,沒有什麼替不替的,」
褚老爺子拍了拍洛泱的手背,以示安慰。
「再說到我這個歲數,早就活夠本了,」
他語氣含笑,目光慈祥。
「不過在死之前,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也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
生死蠱,母蠱可以操控子蠱生死,子蠱被強行壓制或者殺掉也可以給母蠱帶來一定的傷害。
「我什麼都不要您做,」
洛泱知道褚老爺子話中的意思,暗啞的聲音中帶著不難察覺的傷感。
「備車,我要帶褚爺爺回京都,」
不管能不能解開,她都得試試。
張馳還沒有回答,洛泱已經再次開口。
「夫人,」
張馳面露為難。
「夫人,陸總給屬下的命令是隨身保護您。」
夫人的安全大於一切。
那個姓裴的男人陰險狡詐手段層出不窮,他不能掉以輕心。
洛泱毫不意外。
「阿辭也聽我的。」
張馳:……這倒也是。
褚老爺子掙扎著就要起身。
「洛丫頭——」
洛泱不顧褚老爺子的話,加重了語氣。
「褚爺爺的情況不能拖,立刻備車。」
「是,」
張馳沒有再說什麼,起身離開幾分鐘後又折返。
「車已經準備好了,我送您和褚老爺子離開,」
說話間,抱起褚老爺子朝外走去。
洛泱緊隨其後。
然而下一刻,他們都警惕的頓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