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叮,鈴鈴。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鈴鐺打開。
緊接著,金色的小胖蟲搖搖晃晃的從其中鑽了出來,爬到了洛泱的掌心。
洛泱寵愛的摸了摸它的頭,輕聲道。
「去看看這位老爺子體內是什麼蠱蟲。」
蟲蟲搖晃了下身體,卻沒有動作。
洛泱輕聲笑了聲,纖細白皙的手指推了推蟲蟲肥碩的小身體。
「去。」
蟲蟲直接順著洛泱輕推的力道,倒在了她的掌心,開始翻滾著,顯然是一副耍賴的樣子。
「老爺子是恰好暈倒,你這卻是實實在在的碰瓷,」
洛泱直接被氣笑,她了解這個幾乎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小東西。
「現在沒點好處,就指揮不動你了?」
聽不懂,完全聽不懂。
蟲蟲翻滾的身體一頓,直接躺平。
洛泱眼中滿是寵溺,直接從鐲子上抽出銀針,在自己食指上輕輕扎了一下。
一滴殷紅的血珠,從指尖冒了出來。
她將其送到了蟲蟲面前。
「吃吧,吃飽了好辦事。」
蟲蟲一改剛才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將頭靠了過去。
很快,指尖的血珠就被吸了個乾淨。
蟲蟲搖頭擺尾,一副饜足的樣子。
「再不去,我可要生氣了。」
蟲蟲聽到這話,不再耽誤時間,順著洛泱的手指爬到了老爺子的身上,很快就消失不見。
洛泱靠坐在椅子上,等著結果。
手放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
陸京辭回到家,喬管家就迎了上來。
不等他問,就直接笑著開口。
「夫人在客房。」
陸京辭是知道洛泱撿了個老爺子回來,聽到這話,俊美的臉上沒有多少意外。
「夫人還囑咐了,您要是回來了,就先用餐,不要等她。」
喬管家話是這樣說,卻不覺得自家少爺會乖乖聽話。
他雖然來的時間不長,卻很清楚少爺對少夫人的喜歡和看重。
果然。
「跟我去書房,等泱泱忙完再來叫我。」
前半句話顯然是對著徐行說的,後半句話則是對著喬管家。
「是!」
「是。」
——
姜家。
「救我……救命……」
姜甜尖叫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條乾涸在岸上的魚。
她動作大的扯掉了手背上的吊針,將一旁守著的傭人都嚇了一跳。
「小姐!!」
「甜甜,甜甜,」
在外面和姜沛文爭吵的張昕芸聽到動靜,立即跑了過來,坐在床邊緊緊握住了姜甜的手,放柔了聲音。
「你怎麼了?」
甜甜一直就是嬌生慣養,從來沒受過委屈,今天遭遇了這樣的事,她的心都要碎了。
聽到張昕芸的聲音,姜甜的眸子顫了顫,這才從驚慌失措的夢中反應了過來。
她顫抖著蒼白的嘴唇,看著張昕芸。
「媽,我做了個夢,夢到我被洛泱丟下水差點淹死。」
聽到這話,張昕芸神色一頓,心疼的咬緊了牙關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姜沛文從外面走了進來,皺著眉頭。
「甜甜沒事吧?」
看到姜沛文,姜甜的腦海中又閃過了落水後的另一個畫面,她瞪大了眸子,伸手摸向自己的臉。
剛一碰到,就是一陣刺疼。
手臂上被茶杯碎瓷劃傷包紮的地方,也映入眼帘。
「不是夢,原來不是夢,我真的被洛泱那個賤人丟下了水,也真的差點淹死,」
呢喃了兩句後,姜甜猛然抬起頭瞪向姜沛文,聲音也跟著尖銳了起來。
「你不僅沒有幫我,還打我!!」
想到當時那個屈辱的場面,姜甜心底的怒火幾乎將她點燃,她什麼都顧不了,眼睛微紅。
「姜沛文,有你這樣當父親的嗎?」
姜甜尖銳的速控像是一個又急又重的巴掌,打在了姜沛文的臉上。
他抿緊了唇,下顎緊繃。
到底是看在姜甜今天受了苦的份上,沒有動手。
房間裡還有幾個照顧姜甜的傭人和護理,聽到這話,將自己的頭低到了心口,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們雖然好奇,卻也知道,這些事自己不該知道。
「甜甜——」
張昕芸急急開口想要阻止姜甜卻已經來不及,又看向周圍的傭人。
「還不快滾出去?」
幾人聽到這話如獲大赦,應了聲後就快速的退了出去,還關上了門。
「讓他們出去幹什麼?」
姜甜繼續開口,聲音只大不小。
「你們能把自己女兒的臉伸到別人面前給她打,還不讓我說了……」
張昕芸知道姜沛文的脾氣,也跟著加大了聲音,開口阻止了姜甜的話。
「甜甜,別說了!」
「我就要說,」
姜甜臉上滿是淚水,聲嘶力竭。
「為了一點利益,把女兒送給那個賤人出氣,你們根本不配為人父母。」
她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還是在她最看不上眼的小賤人面前。
「姜甜!」
姜沛文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朝著張昕芸走去。
「沛文,你又想幹什麼?」
張昕芸連忙鬆開了姜甜的手,攔在姜沛文面前。
姜沛文正在氣頭上,神色陰沉的可怕。
「讓開!她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都是你慣出來的!」
張昕芸知道讓姜沛文過去是什麼樣的後果,一步也不願意讓,急聲開口。
「甜甜的身體還虛著呢,你再敢打她,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姜沛文額頭的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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