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南大營
校場上
黑壓壓的鐵騎，一眼看不到盡頭，劉字大囊飄揚，依次是紅河郡府兵，飛甲軍，狼騎軍，無當飛軍的四面大幡。
四千無當飛軍士卒在最前面，一人兩騎，人馬俱披著厚實的甲冑，臉上帶著猙獰的面具，只露出兩個漆黑的眼眶。
人手一柄狹長的斬馬刀，腰挎連鞘紅河刀，背負強弓勁弩。
然後是八千狼騎軍，日人三馬。
人著輕甲，人手一桿長柄彎刀，腰間佩著一口小彎刀，都尉朵朵赫熾提著一口加大號的斬馬刀，就像一座鐵塔。
狼騎軍之後紅河郡的七千府兵，持長槍，佩長刀，最後是一萬飛甲軍。
戰鼓轟鳴，震耳欲聾，旌旗招展，呼呼作響，戰馬嘶鳴。
高台上。
劉燁騎著高大的黃棕馬，裹著黑色的甲冑，白色的披風，手中自然少不了那狹長又寒光閃閃的斬馬刀。
銳利的目光掠過校場，迎接他的是一道道灼熱的眼神。
「胡人野蠻，不通教化。」
他大喝：「擾我紅河郡數百年，奪我谷粟，燒我房屋，殺我兒郎，掠我妻女。」
「此仇可報乎？」
「可報。」
萬騎大喝。
「百年恥辱，洗刷之時，就在今朝。」
他舉起手中的斬馬刀，神色冷漠，喝道：「踏平令狐三部，為我紅河百姓，從此馳騁草原。」
「踏平令狐三部。」
「踏平令狐三部。」
「踏平令狐三部。」
「殺……。」
劉燁咆哮。
「殺……。」
「殺……。」
「殺……。」
成千上萬的鐵騎，在校場之中怒吼，天地震動，就連蒼穹之上的雲霧都被震碎。
「大軍開拔。」
隨著身後士卒將大蠹扛起。
劉燁扯動韁繩，黃棕馬一躍而起，跳下高台，猶如戰神一般沖了出去。
「無當飛軍，狼騎軍，隨我來。」
「出發。」
朵朵赫熾打馬衝出，浩浩蕩蕩的狼騎軍衝出大營，跟在劉燁後面，沖入草原。
「無當飛軍，隨我來。」
李天賜深吸一口氣，提著長槍，四千重甲騎兵緊隨其後。
「飛甲軍，出發。」張赫提著斬馬刀，一躍而出。
「出發。」
李存孝亦是帶著黑甲府兵從大營離開。
身後，嘹亮的號角聲響徹蒼穹，久久不絕，大營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小到徹底看不出來。
出了紅河郡地界之後，李存孝率領的府兵和朵朵赫熾率領的狼騎軍，從中軍離開，往左右兩翼前進。
無當飛軍和飛甲軍居中，兩翼戒備，負責探路，三路騎兵相距並不遠，隨時可以互相支援。
探馬出兩百里，再加上黑蜘蛛和秘諜司撒出去的大量人手，令狐三部的一舉一動都在劉燁的監視之中。
當然。
此次大軍東征，聲勢浩大，自然也瞞不過令狐三部的眼睛。
劉燁就是要逼迫令狐三部和自己正面對決。
大軍穩紮穩打，白天趕路，夜裡安營紮寨，五天之後，距離令狐三部王帳只剩兩百里不到。
連續遭遇數波小股騎兵的騷擾，都被狼騎軍輕鬆解決。
第八日
白羊河依稀可見，面對紅河郡的大軍，令狐三部本就有所準備。
祁連山下，令狐三部集結了三萬精銳鐵騎，嚴陣以待。
這是十年來，紅河郡和草原部落規模最大的騎兵對決，雙方投入的兵力加起來足足六萬。
「陣仗不小啊。」
高處，劉燁遠眺著令狐三部黑壓壓的大軍，耳旁迴蕩著響亮的號角。
「這些紅河郡男人都是軟蛋。」
「哈哈，等會我要殺十個紅河郡男人，然後搶十個紅河郡女人回去。」
「令狐三部的勇士們，衝鋒，殺光這些紅河郡人。」
「搶奪他們的妻女。」
「昂昂昂……」
「嗚嗚嗚……」
號角不停，漫天的箭雨衝上天空，划過一道道弧線，隨即落下，朝著紅河郡大軍而來。
「盾牌兵，上前……。」
他開口。
身旁的士卒揮動大囊，以旗語指揮，戰鼓一響一響的敲動。
「咚咚咚……」
嚴陣以待的飛甲軍士卒上前，一面面大盾豎起，將令狐三部射出的箭雨擋住。
「嗚嗚嗚……」
對面的號角節奏快起來，箭雨之後，令狐三部的騎兵開始衝鋒，一把把明晃晃的彎刀散發著冷冽的寒光。
飛甲軍之後，諸多驕兵悍將正在等著。
帥帳上的大蠹變換。
府兵壓上，原本緊密的盾陣開始往兩側移動，一桿杆長槍自盾牌縫隙之中探出。
朝著沖在最前面的令狐三部騎兵刺去。
刺殺入身體的噗嗤聲不斷傳來。
「殺……」
「噗嗤……」
一柄柄長槍配和大盾，好似割草一般，一茬一茬的收割著草原騎兵的性命。
就算有盾陣被突破，衝進來的草原人頃刻間就要被後面的士卒用斬馬刀斬成兩截。
每一刻，都要無數生命隕落在這片大地上，成為草木的養料。
灌溉出一片豐盛的草原出來。
令狐三部的騎兵好似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前面的死了，後面的馬上補上。
「刷刷刷……」
密密麻麻的箭雨自紅河郡大軍之中升空，只有皮甲的草原人，如何能對抗這等箭雨，一眨眼就有無數人被射成的刺蝟。
「對付這些騎兵，最好的還是身披重甲，手持斬馬刀的重甲步卒。」
劉燁輕笑：「可惜這次是主動出擊，沒多大挑戰性。」
「不然非得讓這些西域蠻子長長見識。」
「該讓無當飛軍陪他們玩玩了。」
身後的士卒揮動無當飛軍的旗幟。
「兄弟們，到我們登場了。」
李天賜咧嘴：「咱們無當飛軍是大人的親衛，誰要是敢慫，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轟隆隆」
「轟隆隆」
重甲騎兵開始衝鋒，速度越來越快，黑壓壓的一片，大地顫抖，平地驚雷。人馬俱甲，高速奔跑帶來的衝擊力駭人聽聞。
「轟隆隆」
二點鼓響，前排的府軍和飛甲軍士卒紛紛往兩側退讓，給無當飛軍讓出衝鋒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