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學歸和二月紅循著張海成留下的線索一路找尋時,後者本人還在對驟然變化的場景一臉懵逼。
張海成與頭上的屍體對視了半晌,才緩緩眨了眨眼睛。
頭頂的屍體並沒有突然起屍,朝他露出猙獰的表情,也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蟲子從它耳鼻口裡鑽出來。
它就這麼被普通地用不知名液體浸泡著,不知用作何用。
但出現在這裡,就顯得很不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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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成下意識慢手慢腳倒退幾步,發現他進來的入口,也不知何時消失了,反倒變成了一扇極為厚實的銀白色巨門。
地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冷氣自腳底向上蔓延。
除了頭頂的屍體,還有幾扇門靜靜立在不遠處,沒被打開。
「幻覺?」張海成不由得蹙了蹙眉,手電筒的光圈掃過四周,卻怎麼也找不出熟悉的地方。
【如果出現致幻的瘴氣,首先要找到構成幻覺的標誌物,通過逆推達到推翻的程度,才有可能擺脫。】
【幻覺必定基於你的認知存在。】
張海成在張家訓練了那麼久,對陷入幻覺如何處理得心應手。
但此刻,他卻怎麼也無法從面前的景象中,找出他認知中應有的部分。
——或許說,這個略顯高科技的場面,已經有點超出於民國時期人們的想像了。
……除了屍體。
張海成再次抬頭,也確認頭頂那具屍體的面容不是他熟悉的哪個誰。
或者說,不是他想的那個人,這就足夠讓他鬆一口氣了。
不然張海成覺得自己,估計不會像現在一樣那麼淡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在這周圍走了兩圈,除了越來越冷外,周圍的環境沒有任何變化。
無言中在威脅他,不往下走,就凍死在這。
張海成不由得磨牙,暗道等他找到沈鶴釗,非聯合他一起把這破地方拆了不可!
無奈下,他只能帶上裝備往深處走去,滿懷著警惕拉開了第一扇門——
咻!
細小的破空聲傳來,張海成猛地往下一滾,細細的銀針在他身後的地板上連成了一排。
「什麼王八犢子!」
「哪個王八羔子!」
張海成罵了一嘴,話音還沒落,就聽見有人近乎異口同聲地接了一句。
他單手撐著地,與門後站著,還沒收回手的張學歸對上了視線。
兩隻小張面面相覷。
「……」
「……」
二月紅默默走了過來,將張海成從地上拽了起來。
「海成老闆。」他打破僵局道,「我們沿著你的記號找過來的。」
「我的記號?」張海成驀地回頭,「可是我是從那個地方——」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只見原本是大鐵門的地方,現在又變成了一片牆壁。
這確實是幻象。
張學歸走到張海成旁邊,被這極低的氣溫凍得跺了跺腳,他皺著眉問:「這是什麼地方?」
張海成冷著臉道:「很顯然,是這鬼地方搞的什麼幻覺,我剛剛看那邊還是門。」
「不過……」他疑惑道,「你們看見的,跟我是一個地方?」
「這就要問你了。」張學歸聳聳肩道,「你到底見了什麼鬼東西,能構造出這種幻覺來。」
張海成頓時皺起眉:「你在說什麼屁話?你覺得這種東西是我能搞出來的??」
張學歸翻了個白眼:「那難道還能是我?據我跟二爺發現的規律……」
三人憑著自身的經歷,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分析出了幻境的構成要素。
這裡的幻境會將人心底的夢魘具象化出來,情緒波動大的時候,甚至會同步給周圍人。
但在張海成堅持自己沒見過這場面的前提下,他們的分析也陷入了僵局。
「……我根本沒見過這場面,怎麼可能會有情緒。」
「而且這種儀器,你們在市場流通上見過?」
他指的是頭頂上浸泡著屍體的大玻璃,旁邊纏繞著眾多線路,還有一個顯示屏上寫著不知什麼數據。
三人一併沉默。
「……實在是難以理解。」
思考無果,干站著也沒辦法,二月紅看向旁邊的門,問道:「所以二位,要去其他的門裡頭,看看嗎?」
進自然是要進的,但他們走到下個門口,才發現門鎖也不是他們所熟悉的鎖。
只見一個巴掌大小的凹陷槽上閃爍著微光,上面寫著「華北聯合第三實驗基地,進門請驗證」,而這行屏幕下面則是一個有著凹凸不平鏤刻的凹槽。
還處在民國時期的三人:「……??」
外面的世界到底發展成什麼樣了!
不對,他們明明是在長沙的礦山啊!
「張學歸,你出過國,告訴我這是什麼?」
「你怎麼不說你還販過新科技呢!」
二月紅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拿出了一堆撬鎖工具。
他溫聲道:「誰來?」
笑死,他們盜墓的什麼時候那麼在乎這些了。
拆就完事兒!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動手時,
「噠噠噠。」
一陣並不協調的腳步聲響起,隔著牆,有陌生的聲音從門的另一側傳了進來。
「說起來學長,你會在這邊待多久?」一個輕快甜美的女聲道。
「……不要喊我學長。」
另一個冷淡的男聲響起,「我們同屆,至於交換多久,我不清楚。」
「哦哦,都怪沈哥你的氣勢太強了,看到你就跟看著我導似的。」
那女聲道:「不過這次確實是需要你幫忙,我導前兩天搞來的一組實驗體,但不知道是注射的劑量哪裡出錯了,狂躁得我按都按不住,死命踹籠子,我擔心出問題,偏偏我組其他人都去吃飯了,還好你沒走。」
「我不學這個……」
「相信我沒事的,你平時處理的那些,要求力氣更大吧?」
「……」
「我錯啦,晦氣晦氣。」
「我幫你就是。」
那女聲又嘆息一聲:「很快的,今天做完,就該送它們去安樂了。」
「嗯。」
「希望下輩子,好好投胎,做個人。」
……
那兩個聲音逐漸遠去,腳步聲消失,只留下一片安靜。
房間內充裕的冷氣凍得人直打哆嗦,三人都不由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彼此間對視一眼。
那女人最後那看似充滿悲憫,但又字裡行間寫滿寒涼的話語,此刻還依舊迴蕩在他們心裡。
好好投胎……
他們到底在搞什麼東西?
「說起來,那個女人是不是……」二月紅逐漸蹙起眉,吐字猶疑道,「提到了……」
「沈?」
他們在這爭論了半天這個幻境到底是不是張海成的情緒影響生成的,卻全然忽視了一點——
還有一個人,早在他們所有人之前,就進入了這裡。
剛才那模糊的、卻又暗含著莫名血腥氣的對話,會與他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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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坦白,作息快調好了,沒更是因為愛在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中逐漸消失orz,本來就是沒啥錢的發電文嘛……
努力不斷更,但讓我日更,我覺得我做不到,大家可以養肥看,養個幾月也可以,起碼一周會掉一更,啥時候找回愛了我再繼續日更(?)
以及禮貌催更,不要再讓我看到詛咒我以及上墳之類的話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