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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他怎麼可能在找我

2026-08-10 00:58:11 作者: 魚依如水
  在眾目睽睽之下,沈淮端著茶杯的手都快顫抖了。

  他本來還說思考去哪,突然想起剛剛自己後悔莫及的事情。

  為什麼要在ABCD裡面選,他就不能選鈍角嗎!

  宇宙貓貓升華.jpg

  ……

  「咔。」白瓷茶杯放到桌上,發出了輕微的碰撞聲。

  青年垂眸咳了幾聲,才道:「謝謝佛爺……」

  張啟山聽到他這麼說,嘴角有微微勾起的趨勢,但還沒勾完,就聽見青年慢吞吞地繼續「副官……二爺……」

  張啟山的笑容還沒完全綻放就消失了。

  張海成本來想嘲笑,下一刻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於是失去笑容的又多了一個。

  眾人就看著沈鶴釗用很慢的語速,兼著沒什麼感情的禮貌聲音挨個感謝,儘量把自己的友善和十動然拒傳遞出去……

  整個場面詭異得仿佛不是在感謝,而是閻王點卯。

  被點到的人都會失去笑容。

  沈淮看著他們的反應,一邊生草一邊想笑,於是他一邊慢吞吞地點名,一邊把齊鐵嘴的名字放在最後。

  然後又在點到他之前,裝作傷勢發作一樣,咳嗽了起來。

  於是乎眾人的目光就很自然地、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齊鐵嘴身上。

  唯一一個還沒被「婉拒」的青年端著茶杯,在一堆大佬的目光下,手抖啊抖,活像是只被老鷹盯上的蠢兔子。

  齊鐵嘴乾巴巴地露出一個笑來:「哈,哈。」

  救救我救救我!我只是個湊數的啊!

  沈鶴釗!!!你肯定故意的吧!故意記他前幾天在背後蛐蛐的仇!

  怎麼有人可以這麼壞啊!

  齊鐵嘴在心底瘋狂尖叫。

  「咳,咳咳……」沈淮本來是想演的,結果忘了馬甲適配還在調整的茬兒,還真咳了起來。

  他接過張海成遞過來的帕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覺喉間液體一涌,真的「哇」得吐了口血出來。


  沈淮掐著帕子僵住:救……

  這下好了,原本就詭異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系統圍觀著,忍不住為這古怪的氣氛捏一把汗。

  玩過頭了吧!

  齊鐵嘴這下真快嚇哭了。

  他又不懂醫,也沒什麼錢,沈鶴釗要是真的跟他回家,就這病懨懨時不時還吐口血的模樣,要是真出什麼事兒……

  他會被砍的吧!

  「沈,沈先生!」他欲哭無淚地顫音道,「救!」

  嗚嗚嗚他錯了,他再也不嘴欠跟風了!

  沈淮也欲哭無淚,他幹嘛就非要這時候惡趣味一下呢?

  雖然欺負八爺真的好有意思——!

  心底又想噫嗚兩聲表達翻車邊緣的悲痛,沈淮表面還是努力凹住了形象。

  甚至還慢條斯理將手帕翻了個面,擦了擦沾上血的嘴角。

  所謂只要他表現得足夠理直氣壯,其他人就會率先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他慢吞吞地道:「老毛病,不用管。」

  「也謝謝八爺的關心。」

  「不過,我打算自己住。」

  張海成破功的聲音下一刻響起:「你這樣了還自己住?!」

  那我還能怎樣?沈淮生無可戀地想,我還能表演徒手掏腸子不死,你要不要親眼看看?

  他又說了一遍,語氣堅定:「我自己住。」

  沈淮將手帕折好放在桌子上,走到棺材旁邊,用行動表達自己要跟本體過「一人世界」的堅決。

  「……」一行人問了半天,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一時間竟然覺得還不錯。

  反正不是在xx那邊。

  ······

  沈淮最後還是擁有了一個帶著小院的二層小樓,占地面積不大,院中有棵大垂柳,鄰著湖畔,不遠處便是二月紅的宅邸。

  他當天便帶著棺材搬了進去,倒也沒有拒絕其他人陸續送來幫忙添置的家具物資,只是一筆一筆都記在了心裡。


  他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出去處理這些瑣事。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沈淮每天都在處理默契分開前來拜訪的眾人。

  張啟山那邊,他承諾了最遲不過半個月的下墓時間,屆時會與他一起去探尋藏在礦下不知日本人有什麼圖謀的古墓。

  張啟山還想再試著邀請二月紅,但他知道丫頭的病是二月紅心底解不開的結,在沒解決之前,二月紅不可能冒著風險跟他下墓。

  他問沈淮治好丫頭的把握,沈淮自然不會直接告訴他說自己行。

  畢竟鹿活草的那段劇情,雖然賠了張啟山不少錢,還沒什麼效果,但好歹給張啟山撈了個貌美如花的老婆回來。

  沈淮對尹家的勢力還挺好奇的,能多牽上點線,之後的情報關係也能多鋪開一條,穩賺不賠。

  他對自己率先產生的竟是這個想法,怔忪片刻,旋即心底失笑。

  因此沈淮只是模稜兩可地拿自己的眼睛說事,讓張啟山去北平試試看。

  張啟山心中自有把握,沒有多說,反倒是在起身離開時,問了個沈淮他想都不會想到的問題。

  ……

  陽光明媚,鳥雀啁啾,穿著黑衣的青年避開陽光,卻藏於陰影中。

  他微仰著頭,朦朧平靜的黑眸中映出面前穿著軍裝制服的男人。

  張啟山問:「你是張家本家人嗎?」

  沈鶴釗濃墨般的眉眼挑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巧合。」張啟山沒有隱瞞,他的目光落在青年沒有遮擋的右手上,「發丘指的存在,對你我來說都不是秘密。」

  那手指在他的注視下無意識蜷縮了一下。

  張啟山道:「不如開門見山點,你我皆是出自東北張家的人,不過我已經脫離了張家本家……你應該也是才對。」

  沈鶴釗淡淡道:「然後呢?」

  「陳皮過去跟你認識,他見到了我的副官,把你的事情說了出來。」

  孰料沈鶴釗道:「二月紅的徒弟?我不認識他。」

  張啟山本想說的話被打斷了,他沉默了一下,道:「這應該不重要。」

  「不過你沒說錯。」沈鶴釗突然輕笑一聲,「我之前在張家待過。」

  張啟山得到了肯定,眉頭一挑:「也就是說,過去把張家本家鬧得天翻地覆,還宰了幾個長老的……真的是你?」

  他跟沈鶴釗說這些,一是信件給族長張起靈發出去了,他高低跟本人報備一下;二是,都是從本家分割出來的人,他們的立場天然統一。

  沈鶴釗的手在桌上輕撫,較常人慢了半拍摸准茶杯,他抿了一口,略事不關己地道:「是吧,時間太久,記不清。」

  張啟山看著瘦削病弱的青年,很難想像他過去年幼之時,怎麼對張家長老下手的。

  他這麼想,便這麼問了。

  沈鶴釗簡簡單單道:「找到內宅,殺死護衛,進去打一架。」

  「那長老的實力不錯。」他回想,「對身體的控制能力很強,滯空裸繳令人防不勝防,差點扭斷我的脖子。」

  那確實很驚險,張啟山呼吸放輕:「所以?」

  「我殺死了他。」青年的眼中沒什麼波瀾,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就這麼簡單。」

  張啟山一瞬無言,他想起自己逃出張家,結果還被日本人俘虜,最後靠著一場大雨和對墓穴的熟悉,才逃過一劫。

  人與人的差距怎麼那麼大!

  「那之後呢,你去哪了?」

  張啟山問,「你知不知道,族長——張起靈——抱歉我不知道他的原名,他一直在找你。」

  「啪。」茶杯側翻在桌上,裡面不多的茶水溢出來,打濕了青年的袖子。

  沈鶴釗的手指在顫抖,他難得忽視了潔癖,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下水漬。

  「……他在找我?」

  張啟山聽到青年極低的喃喃聲。

  「怎麼……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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