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成海發自肺腑覺得,自從認識沈老師,他就陰差陽錯吃了很多大瓜。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馮少跟陳木……
哈哈哈!匡總心裡多少發癲。
看這情況,馮少分明已經同陳木確定了關係,但為什麼一點風聲都沒有啊?啊?他還帶著陳木來飯局,完事遇到了宋垣這個憨批。
那邊,馮悅山警告意味明顯地推搡了一下宋垣的頭,然後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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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垣筋疲力竭地躺在地上,他雙目無神地盯著牆壁,好像對外界的一切喪失了感應。
連半死不活都讓人討厭。
馮悅山冷冷瞥了一眼,不再理會宋垣,轉身走向陳木。
陳木急忙問道:「受傷了嗎?」
「不會不會。」
實際上馮悅山也不是絕對上風,在打鬥過程中被宋垣給了幾下,但是不重要,陳木對宋垣徹頭徹尾的忽視令他神清氣爽。
「老匡,謝啦。」馮悅山同匡成海揚聲說道。
匡成海連連擺手:「不不不,應該的,但是馮少啊,在此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你跟陳木是這種關係……」
「沒事。」馮悅山打斷:「工作期間遇到一些突發情況很正常,以後你跟陳木該怎麼相處就怎麼相處。」他說著琢磨片刻,又補上一句:「但是別讓陳木吃虧,勞你費心。」
匡成海連連比劃「OK!」
陳木聽著馮悅山的話,心裡很舒服。
宋垣剛回宋家那陣,對陳木的排斥還沒有太明顯,只是很不待見陳木的工作,覺得整天演戲又或是時不時陪合作商吃飯,不像話。
陳木知道,宋垣只在意他的顏面,自己的愛好工作,都是無足輕重的東西。
「回家?」馮悅山問道。
陳木點頭:「嗯。」
隨著腳步聲遠去,宋垣終於動了,他費勁看向陳木離開的方向,那裡兩人相攜而去的身影立於盛大的光亮下。
宋垣眼前隨之變得模糊,他恍然明白,從前他感到羞恥,窒息,但這些東西不是陳木帶來的,而是他自己骨子裡就有的,是他拖著陳木,自己才是那個絆腳石。
原來陳木向陽生長,只需要一個轉身。
真可悲啊,匡成海看在眼裡,但他對宋垣提不起同情心,於是一言不發,重新折返回包間。
坐上車,陳木開口:「下次別那麼衝動,等回家我看看身上有沒有傷。」
馮悅山嘿嘿笑:「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陳木:「……」
「哎逗你的。」
陳木抬眼看向馮悅山,突然說:「那你給占嗎?」
馮少:「!」
「我撕衣戰神!」
陳木閉上眼睛,果然,偶爾厚著臉皮說句情話,也不是馮悅山的對手。
到家後,一進門,馮悅山就微微皺眉:「有人來過?」
鞋子擺放位置變了。
「對,我的小助理。」陳木接道:「信得過,幫我送些東西。」
至於送的什麼馮悅山已經看到了,裝在生鮮袋子裡,露在最外面的有蝦跟鮑魚。
陳木提著東西去了廚房,馮悅山自告奮勇打下手,雖然毫無經驗,但好在聰明,手腳協調,陳木指揮什麼馮悅山就幹什麼,節省了不少時間。
炒菜的時候陳木讓馮悅山出去。
馮少聽著從廚房內傳來的動靜,心想這戀愛你就談吧,一談一個不吱聲,美滋滋。
匡成海晚上聯繫了沈連,大致說了說下午發生的事。
沈連轉頭學著馮悅山各大通報:陳木倒霉遇白眼狼宋垣,馮少揮拳而上衝冠一怒為藍顏啊!
寧斯銜都沒來得及回復沈連簡訊,就一個電話撥給馮悅山,等那邊一接通,張口就是:「打贏了沒?」
彼時馮悅山正在扒蝦,吃得嘴邊一圈紅油,聞言愣了愣,然後才反應過來寧斯銜說的什麼。
「靠腳趾頭都知道我肯定贏啊!」
寧斯銜鬆了口氣:「那就好。」
馮悅山:「就為了這個?」
「不然呢?你不好容易表白三十三次才成功,如果再被宋垣打了,我都不知道從哪個方面開始同情你。」
馮悅山:「……你就不能念著我點好。」
「念著才問問你。」寧斯銜說:「既然定下了,抽空大家一起吃頓飯,雖然都認識,但意義不一樣。」
馮悅山:「我懂。」
掛了電話,馮悅山同陳木說:「我想請沈連他們吃飯。」
陳木將最後一塊鮑魚夾給他:「好,定下來跟我說,我提前調一下時間。」
「成!」
*
這天,馮悅山忙著開會,半退的馮父頂上一場招標會,兩個小時下來,在門口遇見了孫秉赫。
「孫助,好久不見吶。」馮父主動打招呼。
孫秉赫禮貌恭敬:「馮先生。」
馮父應了聲,同孫秉赫一起往外走,見他身姿挺拔,從容得體,不由得感嘆:「悅山要有你一半沉穩就好了。」
孫秉赫輕笑:「那馮少最近應該沉穩不下來,畢竟人逢喜事精神爽。」
馮父面色微變:「你知道?」
「知道。」
馮悅山在群里承認過同家裡坦白,孫秉赫也就沒有藏掖的理由,「馮少前幾天炸群,分享了很多他跟陳木的日常。」
馮父低低「哎呦」一聲,一臉的「沒眼看」,說道:「也不知道著的什麼魔!」
孫秉赫駐足,他從馮父這句話中明顯聽到了對陳木的意見。
「馮先生不喜歡陳木?」
馮父:「一個小演員,你覺得我應該喜歡嗎?」
「不小了。」孫秉赫說:「陳木最近爆款作品很多,上一部《清歌賦》拍的很好,我休息時間會點開看看。」
馮父輕吸一口氣,試探性開口:「怎麼覺得孫助對那個陳木,評價還不錯?」
「當然,我喜歡滿分戰神。」孫秉赫坦然。
馮父:「滿、滿分?」
「對。」孫秉赫說:「陳木的文化課成績非常好,拍戲是愛好,然後由愛好發展成事業。」
馮父一把薅住孫秉赫:「孫助留步,有時間嗎?找個地方我們細說?」
孫秉赫點頭:「好。」
在一家茶餐廳,交談過程中,馮父竟然從孫秉赫口中聽到了一系列對陳木的誇讚。
雖然不太禮貌,但見慣了孫秉赫開火,馮父的第一感覺是:原來孫助也有說話好聽的時候。
於是乎,陳木在馮父心中單薄的形象逐漸立.挺起來。
最後馮父心情複雜地跟孫秉赫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