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悅山之前還不敢在楚易瀾跟寧斯銜面前太放肆，因為會挨揍。
周源林就不同了，沒少聽他「念經」。
這人一有個好事，就三碗豆腐豆腐三碗翻來倒去地說，屁事尚且如此，更別說是三十二次才成功的表白，這就顧不得對方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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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楚易瀾，也得被迫豎起耳朵聽。
接下來，楚易瀾眯眼見證了馮悅山的話癆程度。
【果然，兩情相悅的前提是懂得對方要什麼，哎，對不起陳木。】
【昨晚我跟我爸攤牌了，哇，那場面我估計你們都沒見過，我刺溜一下跪我爹面前，他人都傻了。】
【我爸差點動真格打我，但是沒關係，痛並快樂著。】
這個時候周源林發現自己不是群主，踢不掉馮悅山，已經主動退群了。
怎麼沒打死你，寧斯銜咬牙切齒地想。
【陳木很心疼我呦。】
【我抱到他了，嘻嘻嘻！】
【我還在陳木家洗了澡，吃了飯，他親自做的醬肉包，非常不錯，有空請你們吃，別吃太多啊。】
「陳木怎麼不拒絕三十三次？」沈連有些看不下去了，馮悅山這是打算歲月史書嗎？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抱喜歡的人是這種滋味……】
「退了。」楚易瀾乾脆利落。
寧斯銜緊隨其後。
馮悅山像是看不到逐漸減少的群人數，還在繼續。
沈連不退，沈老師對看熱鬧有著「除非塞口屎，否則一定要吃上瓜」的堅定心態，再者，這些截圖保存下來，方便以後「要挾」馮少，不給就拿給陳木看，總有一兩句能讓他感到羞恥。
馮悅山想到什麼說什麼，敲字敲的指尖疼。
另一頭，徐景歌剛睡醒，他看著懷裡的常清，先低頭親一口，然後哈欠連天地查看手機。
怎麼個事？一直震動。
映入徐景歌眼帘的，是馮悅山剛發的一句：【我現在整個人都是飄的。】
徐景歌往上劃拉劃拉，他睡眼朦朧，沒仔細看內容，就見馮悅山刷屏了，隨手敲字：【飄的，你喝醉了？】
馮悅山：【你是不是沒看我說話？】
徐景歌：【剛醒，你說什麼了？】
馮悅山：【言簡意賅你領悟不到精華，算了，我費費力，重新給你講一遍。】
沈連：【徐總，現在不退群，一會你想退就來不及了。】
徐景歌樂了：【咋，他馮悅山還能隔空朝我投放炸.彈啊？】
沈連看熱鬧不嫌事大：【那你退了不是男人。】
【成啊！】
徐總邊抱著手機邊去洗漱，然後泡咖啡，又想著讓哪家餐廳送飯過來，到點就給常清喊醒，這人不能餓著……
十五分鐘後，常清翻了個身，朦朧中看到徐景歌一臉猙獰，還以為在做夢，他緩了緩，重新睜眼看去，徐景歌以一種「恨不得將手機敲爛」的態度打字。
「怎麼了？」常清含糊。
「我要開車去渠都，找到馮悅山，把他的嘴封住，手腳捆起來。」
常清：「？」
「廢話真多啊！」徐景歌是男人，不能退群，偏偏他跟沈連一樣，看樂子心態很重，馮悅山戀愛了，這對徐景歌來說極具吸引力，但是你媽的，能不能長話短說？
什麼「陳木很厲害，養的仙人球都開花了」這種細節他真的不想知道！
但是徐景歌抗議沒用，馮悅山自說自話，還要拍張照片以證明他所言非虛。
這麼說吧，這麼會功夫，除了隱私位置，徐景歌連陳木家什麼構造布局都知道了。
這個男人不當也罷！
【不是，孫助跟楊助呢？】
老早前沈連就把兩人拉進來了，但是他們忙，很少說話。
沈連：【應該在工作，聽易瀾說這兩天在季度總結，全員瘋癲。】
當然，除了楚易瀾這個頂頭Boss。
沈連的話被急速刷屏，馮悅山在那裡「啊！」然後感嘆陳木品味自然且高雅，剛發現的空氣清新劑很好聞之類的。
徐景歌當即鎖屏，累了。
晚飯的時候楚易瀾隨口問道：「還發呢？」
沈連抽空看了看：「嗯，但是頻率明顯降低，五分鐘一條。」
說著，沈連覺得不對：「你手機呢？」
「想銷號了。」楚易瀾說：「他知道我退群，在單獨發，頻率三分鐘一條。」
沈連不由得感嘆：「馮少這手速可以啊。」
亨泰，孫秉赫關上電腦，疲憊又滿足。
楊彬從身後輕拍孫秉赫的肩膀，「都這個點了，吃飯？」
「行。」孫秉赫拿起手機：「嗯？群里這麼多未讀？」
楊彬拉來凳子坐下：「看看，順便休息幾分鐘。」
他們口中的「群里」，特指這個群，工作群就說工作群。
窗外的光被黑夜一點點吞沒，走廊的燈自動亮起，不知是不是錯覺，光影交織下，襯得兩個特助的背影十分蒼涼。
孫秉赫二人得給馮少這個面子，不能退群。
「陳木。」孫秉赫一天下來都沒「班味」，此刻臉都要垮了，「這孩子成績滿分，是審美都移到了智商上嗎？」
楊彬也看得眼睛痛，聞言輕笑：「有一說一，馮少不錯。」
「什麼不錯？他那初二時期，連續四次期中期末測試數學沒過二十分的不錯嗎？」
楊彬：「……」
「天哪。」孫助捂臉：「等休息去上香，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些？馮悅山像那八百年沒見過男人的老光棍。」
這句楊彬沒法反駁。
馮悅山「瘋」到陳木回來。
陳木人剛進來，鞋子都沒換，就著急問馮悅山：「你中午怎麼吃的？我太忙了，手機一直在助理那裡。」
戀愛第一天這樣，陳木心裡多少難受。
下一秒一張燦然的笑臉到了面前，馮悅山得意道：「我還能委屈我自己？放心吧，開車去餐廳吃的。」
就是吃的過程還要敲字，有些麻煩。
像是被笑意感染，陳木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下來，是了，馮悅山不是宋垣，不用那麼草木皆兵，這人的精神世界足夠豐富，巍峨的山，最不缺的就是自愈力。
「嗯。」陳木眼神溫柔：「晚飯吃了嗎？」
馮悅山：「沒有，等你。」
陳木笑道：「好，我做給你吃。」
馮少屁顛屁顛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