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聖殿，禁忌藏書室。
李悠合上《觀察者的弱點》，心中波瀾起伏。
愛，這個在修行者看來虛無縹緲、甚至可能是「心魔」的情感，竟然是擊退觀察者的終極武器？
「主人，您怎麼了？」
暗蝕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本書里記載了什麼，讓您如此震驚？」
李悠將書中內容簡要告知。
暗蝕沉默良久，才緩緩道：「難怪.......難怪當年那個觸及超脫邊緣的龍族文明會失敗。」
「我們龍族崇尚力量與智慧，卻輕視了情感。」
「如果當年三位龍帝能真正團結，將族人的愛轉化為力量，或許就不會引來清理者，更不會失敗。」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李悠搖頭，「關鍵是，如何讓現在的多元宇宙產生那種足以對抗觀察者的『大愛』。」
他走出藏書室，律令真君還在門外等候。
「律令，秩序疆域現在有多少生靈？」
李悠問道。
律令真君一愣，隨即恭敬回答：「根據上一次普查，秩序疆域共有大小宇宙八萬四千個，智慧生靈總數約三百萬億兆。」
「大人問這個做什麼？」
三百萬億兆。
李悠在心中默念這個數字。如果每個生靈都能貢獻一絲「愛」，匯聚起來會是什麼概念？
「傳我命令。」
李悠沉聲道，「第一，立即停止秩序疆域內的一切戰爭，革新派和混沌派若願意歸順，既往不咎；若繼續抵抗，我會親自鎮壓。」
「第二，召集秩序體系所有宇宙之主以上的強者，三日後在秩序聖殿集合。」
「我要召開『秩序重整大會』。」
「第三，以我的名義，向其他五位法則之主發出邀請，請他們派代表參加大會，共商對抗觀察者之大計。」
律令真君躬身領命：「是，大人。」
「不過......革新派和混沌派的首領都是心高氣傲之輩，恐怕不會輕易歸順。」
「那就打服他們。」
李悠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我沒有時間慢慢說服。」
「屬下明白了。」
三日後，秩序聖殿廣揚。
秩序體系的八百位宇宙之主齊聚一堂，這些強者每一個都掌控著數十到數百個宇宙，是秩序疆域的支柱。
他們分列三派：守序派站在左側，約五百人；
革新派站在右側，約兩百人；混沌派站在中間，約一百人。
三派涇渭分明，氣氛緊張。
革新派首領「變序真君」是一位身著青色長裙的女子，面容冷艷，眉宇間帶著銳氣。
她率先發難：「混沌之主，你一個外人，憑什麼主持秩序體系的大會？」
「就算師父隕落，也該由我們秩序體系的強者自己選出新主。」
混沌派首領「融序真君」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他捋著鬍鬚道：「變序道友此言差矣。」
「混沌之主雖非秩序出身，但混沌包容秩序，由他暫代管理，總比我們內鬥要好。」
「閉嘴！」
變序真君冷喝，「融序，你就是個軟骨頭的叛徒！秩序就是秩序，混沌就是混沌，豈能混為一談？」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李悠從聖殿中走出。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只是平靜地走到廣揚中央，環視八方。
「諸位，爭吵解決不了問題。」
李悠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知道你們各有立揚，各有堅持。」
「但在觀察者的威脅面前，這些都不重要。」
「觀察者？」
變序真君皺眉，「那是什麼？」
李悠將觀察者的信息公之於眾，包括它們的來歷、攻擊方式、以及上一次入侵幾乎成功的真相。
當聽到「被同化者將失去自我意識，成為邏輯單元」時，所有秩序強者的臉色都變了。
「這......這比死亡更加可怕！」
一位守序派的宇宙之主顫聲道。
「所以我們必須團結。」
李悠說道，「不只是秩序體系內部團結，而是整個多元宇宙團結。」
「觀察者的力量層級超越法則之主，單獨任何一個體系都不是對手。」
變序真君沉默片刻，問道：「就算團結，我們就能贏嗎？」
「你剛才說，觀察者唯一的弱點是『邏輯矛盾』，但我們如何製造出足以讓它們崩潰的矛盾？」
「這就是今天大會的主題。」
李悠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柔和的光芒，「諸位請看。」
光芒中，顯現出《觀察者的弱點》中的記載。
原初之神將「愛」轉化為矛盾能量，注入邏輯節點，導致觀察者撤離。
「愛？」
變序真君嗤笑，「混沌之主，你在開玩笑嗎？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情感，能對抗超越法則之主的存在？」
「原初文明用事實證明了，可以。」
李悠平靜道，「問題不在於愛有沒有用，而在於我們能否產生足以對抗觀察者的『大愛』。」
融序真君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要讓我們秩序疆域三百萬億兆生靈，都產生這種愛？」
「不只是秩序疆域。」
李悠看向虛空，「是整個多元宇宙，所有法則體系，所有生靈。」
廣揚上響起一片譁然。
「這不可能！」
變序真君斷然否定，「多元宇宙七大體系互相猜忌爭鬥了無數紀元，怎麼可能突然團結起來產生什麼大愛？」
「混沌之主，你這個想法太天真了！」
「也許吧。」
李悠沒有反駁，「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如果你們有更好的辦法，不妨說出來。」
無人應答。
對抗超越法則之主的存在，這本就是幾乎不可能的任務。
除了這個看似荒誕的方法，確實沒有其他選擇。
「就算我們願意嘗試，其他法則體系會願意嗎？」
變序真君繼續質疑，「時間、空間、生命、死亡、因果、命運，它們會放下成見，與我們團結嗎？」
「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李悠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我會拜訪其他法則體系，說服它們加入這個計劃。」
「但在那之前，秩序體系必須首先團結起來，作為表率。」
他看向變序真君和融序真君：「二位，你們是願意放下成見，與我一起拯救多元宇宙。」
「還是繼續內鬥，等著觀察者來把我們都變成邏輯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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