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審判者降臨，混沌將被徹底重置。到那時，別說自主演化，連存在本身都會被抹除。
「我接受。」
李悠的聲音響起，「但我有條件。」
「請講。」
「第一，在我接受考驗期間，起源之地不得對混沌聯盟採取任何行動，包括監視、干擾、評估之外的任何接觸。」
「可以。」
「第二，我需要知道三道考驗的具體內容。」
白塵搖頭：「這不符合規定。」
「考驗內容只有在您進入起源之庭後才能知曉。」
「但我可以透露一點，每一道考驗，都對應著混沌作為法則體系必須克服的根本缺陷。」
李悠沒有強求：「第三，無論考驗結果如何，起源之地必須保證混沌聯盟現有成員的安全。」
「他們可以選擇跟隨我，也可以選擇留在混沌疆域，但他們的存在權必須得到承認。」
白塵沉吟片刻：「這個需要向議會申請，但我個人可以承諾，會盡力爭取。」
「那就夠了。」
李悠的虛影從晶體中完全浮現，雖然還是半透明狀態，但已能看出清晰的面容，「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就可以。」
白塵抬手，虛空中浮現出一道純白的門戶，「通過這道門，您將直接抵達起源之庭。」
「但請注意，您的本體必須進入，也就是那顆九色晶體，因為在起源之地，純粹的意識體無法承受法則壓力。」
這個要求讓虛無等人臉色大變。
九色晶體是李悠現在的「身體」，如果晶體進入起源之地，萬一被扣留或破壞，李悠就真的徹底消亡了。
「大人，三思啊！」
星軌老人急道，「這很可能是個圈套！」
李悠卻笑了：「如果是圈套，那他們沒必要這麼麻煩。監察者九人聯手就能壓制我，審判者只會更強。他們大可以直接動手，何必演戲？」
他看向白塵：「我信你一次，但如果你騙我……」
九色晶體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晶體內部的兩種法則絲線突然暴動，混沌與秩序的力量在極限平衡中醞釀著恐怖的威力。
「........那我會讓起源議會明白，一個被逼到絕境的『錯誤』，能造成多大的破壞。」
白塵神色微凜，他感知到了那顆晶體中蘊含的威脅。
那不是力量的強弱，而是存在方式的危險。
如果李悠真的不顧一切引爆自身，可能會在起源之地的法則體系中撕開一個無法修復的漏洞。
「我以起源法則起誓，此行絕無惡意。」
白塵鄭重道，「如有違背，我之存在將被多元宇宙徹底抹除。」
這是起源之地最高級別的誓言。
李悠不再猶豫，九色晶體化作一道流光，飛入純白門戶。
虛無等人想要跟上，卻被門戶散發的法則波動擋在外面。
那是只有「被邀請者」才能通過的屏障。
「大人！」虛無一拳砸在屏障上，卻連漣漪都沒激起。
白塵看了他們一眼：「放心，最多三個月，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送他回來。」
說完，他也踏入門戶。
純白門戶緩緩關閉，消失無蹤。
起源之庭。
李悠恢復了對身體的感知。
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九色晶體的實體形態。
他懸浮在一個純白的空間中，四周沒有任何景物，只有無盡的白色。
但仔細感知，能發現這個空間並非虛無。
腳下是「秩序」法則的實體化地板，頭頂是「時間」法則流淌的天穹，四周牆壁是「空間」法則摺疊的屏障。
這裡是法則的殿堂，是一切存在的根源之地。
三道身影在白色中浮現。
第一道身影籠罩在金光中，看不清面容，只能感知到浩瀚如星海的威嚴——那是「秩序之主」。
第二道身影由無數時鐘齒輪組成，每一個齒輪的轉動都帶動著時間的流逝——那是「時間之主」。
第三道身影似實似虛，彷佛同時存在於所有位置又不存在於任何位置——那是「空間之主」。
三大基礎法則之主，齊聚於此。
「混沌核心，李悠。」
秩序之主開口，聲音如同億萬法則同時共鳴，「你創造了歷史，自多元宇宙誕生以來，從未有『錯誤』能進化到有資格站在我們面前。」
時間之主的聲音帶著迴響，彷佛來自過去又傳向未來：「你的時間線很有趣。」
「本應在對抗監察者時徹底消亡，卻因億萬生靈的信仰之力而殘存。」
「本應需要萬年才能意識復甦，卻因平衡之種的介入而提前。」
「無數巧合疊加，造就了現在的你。」
空間之主的聲音空靈縹緲：「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多元宇宙穩定性的挑戰。但挑戰，有時也意味著新的可能。」
李悠平靜回應：「三位法則之主，我來了。考驗是什麼？」
秩序之主抬手，純白空間中浮現出三個光球。
「第一道考驗：穩定性。」
秩序之主指向第一個光球，「混沌以『可能性』為核心，但過多的可能性會導致系統崩潰。」
「你需要證明，混沌能在保持無限可能的同時，維持基本的穩定結構。」
光球展開，化作一個微縮的宇宙模型。
模型內部，混沌法則正在瘋狂演化，無數可能性同時爆發，導致宇宙結構開始崩解。
「你的任務，是在這個宇宙徹底崩潰前，建立穩定的法則框架，讓它能夠持續存在至少一個紀元的時間。」
秩序之主說道，「記住，不能完全壓制可能性，否則混沌將失去本質；也不能放任不管，否則宇宙將自我毀滅。」
李悠沒有立刻動手，而是仔細觀察。
這個微縮宇宙中的混沌法則，比他曾經掌控的更加「狂野」。
可能是因為脫離了混沌疆域的整體平衡，這裡的可能性演化毫無節制，每一種演化都在與其他演化衝突，最終導致整體結構的崩壞。
「關鍵在於........引導，而非控制。」李悠思索著。
他調動九色晶體中的法則絲線，探入微縮宇宙。
起初，混沌法則對這個外來者極其排斥，無數可能性演化出攻擊性的結構，試圖將李悠的力量排斥出去。
但李悠沒有硬抗，而是將自己的法則絲線「偽裝」成宇宙內部的自然演化。
讓秩序絲線在混沌演化的間隙建立支撐點。
這些支撐點不是要規範演化，而是要防止演化衝突導致結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