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倒吸一口涼氣,連忙運轉靈力,驅散手臂上的黑氣。
同時心中警惕大增,不敢再有絲毫大意。
就在初夏全力應對嶗山道人的攻擊之時,一道陰冷的寒芒,突然從她身後襲來,直指她的後背要害。
初夏感受到背後的殺氣,心中一凜,猛地回頭看去。
只見青雨手持一把匕首,面色猙獰,眼神陰毒,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
「小心!」蘇婉寧也看到了青雨的偷襲,發出一聲驚呼,想要衝過來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匕首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要刺中初夏的後背。
千鈞一髮之際,蘇婉寧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猛地撲向初夏,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匕首的前面。
「噗嗤——」
匕首刺入肉體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蘇婉寧的衣服。
如同盛開的紅蓮般,觸目驚心。
蘇婉寧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初夏的懷裡。
「婉寧!!!」
初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呼。
她連忙抱住蘇婉寧,看著她胸口汩汩流出的鮮血,大腦一片空白。
「婉寧……婉寧你怎麼樣了?」
初夏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奪眶而出,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蘇婉寧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嘴角卻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
她抬起手,想要撫摸初夏的臉龐,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力氣抬起手臂。
「初夏……別哭……」
蘇婉寧的聲音虛弱得如同蚊吶,斷斷續續,卻充滿了溫柔和安慰。
「我……沒事……別擔心……」
「不!不!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初夏抱著蘇婉寧,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看到蘇婉寧為了保護自己而身受重傷,初夏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冷靜。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面露得意之色的青雨,眼中充滿了滔天的殺意和憤怒。
「我要殺了你!!!」
初夏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如同受傷的野獸,充滿了野性和瘋狂。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如同火山般從初夏的體內噴涌而出,瞬間充斥了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感到自己仿佛擁有了毀天滅地的力量。
她猛地將蘇婉寧輕輕放在地上,然後緩緩站起身,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向青雨。
此刻的初夏,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冰,周身的氣息也變得無比恐怖,仿佛一尊從地獄深淵爬出來的殺神,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意志。
青雨被初夏此刻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嚇得渾身一顫,原本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恐懼和驚駭。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一般。
渾身汗毛倒豎,靈魂都在顫慄,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你……你想幹什麼?」
青雨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手中的匕首也「噹啷」一聲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初夏根本沒有理會青雨的驚恐,她緩緩抬起手,指尖之上,凝聚起一道耀眼奪目的白色光芒。
光芒如同太陽般熾熱,卻又如同月光般柔和,矛盾而又和諧,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威能。
「死吧。」
初夏語氣冰冷地吐出兩個字,如同死神的低語,宣判了青雨的死刑。
下一刻,她猛地揮動手臂,指尖的白色光芒瞬間化作一道光柱,如同天罰般朝著青雨轟擊而去。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撕裂開來,發出刺耳的音爆聲,恐怖至極。
青雨被初夏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攻擊嚇得魂飛魄散。
他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初夏的氣勢鎖定,根本無法動彈分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耀眼的光柱,朝著自己轟擊而來。
「不——!!!」
青雨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聲音悽厲無比,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光柱瞬間擊中了青雨的身體。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也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景象。
光柱如同陽光般溫暖,瞬間將青雨的身體吞噬殆盡,如同冰雪消融般,無聲無息,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之中,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青雨,灰飛煙滅!
初夏一擊滅殺青雨,目光冰冷地轉向嶗山道人。
嶗山道人也被初夏驟然爆發出的恐怖力量驚呆了,他看著青雨消失的地方,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無法相信,一個看起來柔弱無力的小丫頭,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竟然能夠一擊滅殺他的得意弟子!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嶗山道人聲音顫抖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驚恐和不安。
初夏根本沒有理會嶗山道人的問題,她的眼中只有無盡的殺意和怒火。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銀針,針尖之上,凝聚起一道更加耀眼奪目的白色光芒。
光芒如同實質般,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能。
「結束了。」初夏語氣冰冷地說道,如同死神的宣判。
下一刻,她猛地將銀針朝著陣法的核心刺去。
銀針如同流星般劃破夜空,瞬間刺入了陣法的核心。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如同玻璃破碎般,清脆而刺耳。
房間內濃郁如血的紅光,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籠罩在蘇峻身上的陰邪之氣,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
蘇峻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紅潤,呼吸變得平穩而有力。
鎖魂陣,破了!
嶗山道人感受到陣法被破,如同遭到雷擊般,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身體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噗——」嶗山道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重重地撞在牆壁上,然後無力地滑落在地,奄奄一息。
陣法驟然破碎之後,猩紅之芒盡數褪散。
蘇峻猛地咳出一口濁氣,意識逐漸回籠。
他虛弱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狼狽不堪的臥室,以及滿身血污,倒在初夏懷中的蘇婉寧。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震驚,愧疚,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蘇勝明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雙目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傀儡。
他看著陣法消散,看著嶗山道人吐血倒地,看著蘇婉寧為了初夏擋刀。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多年的謀劃,精心布置的計劃,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他機關算盡,不惜弒父奪權,最終卻落得如此慘敗的下場。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和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