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啊，跟我聊聊金雁商事的基本情況吧……哦，不必太詳細，我就是大概了解一下。」
向雍的語氣自然而然地透出親切感。
後邊這一句，其實就是給衛江南很大的面子。
我不打算刨根究底，摸清楚金雁商事的所有細節，只需要了解一個大概。
我也需要回去匯報的，請你理解。
衛江南笑了笑，說道：「主任，太詳細的情況，其實我也不是很了解。大多數時候，金雁商事都是在獨立自主地發展，我只給他們指一指方向的問題。」
這個解釋很合理。
一個萬億財團，其內部情況可有多複雜？
恐怕連蕭易水自己都未必能摸得一清二楚，更不用說一直都是「遙控指揮」的幕後大老闆衛江南了。
向雍笑著點了點頭。
於是衛江南做了大致匯報。
饒是向雍和蘇定國早就對金雁商事的規模有所「揣測」，聽到真正的資產總值之後，依舊還是吃了一驚。
向雍說道：「都發展到這種規模了？」
早已邁過萬億門檻啦。
問題蕭易水去維多利亞，也就區區幾年時間，比衛江南在體制內進步的速度還要快得多。
衛江南便笑著說道：「主要是遇上好時候了，這幾年，國際金融市場有很多機會，只要能抓住，多賺點錢，問題不大。」
聽聽這話！
也就衛江南能講了。
他在國際金融領域的天賦，不但得到了驗證，甚至連遠在萬里之外的老鷹國情報機構，都認可了的。
給了他一個「異能者」的頭銜。
連美爾街大鱷老羅索都得給蕭易水偌大的面子。
「賺了錢，投入方面，自然就比較大方了……金雁商事走的是精英路線。尤其是黑客科技與人工智慧開發，下了大本錢。這是今後的主要發展方向。相對而言，外勤部門主要還是起一個安保作用。」
「關鍵時候，不會被人逼到絕境，而毫無還手之力。」
對衛江南後邊這個解釋，向雍只是略一點頭，他的關注點，放在黑客科技與人工智慧這個方面。
「你是說，金雁商事在搞人工智慧方面的開發工作？」
衛江南說道：「是的，主任，金雁商事首先是一家公司。至於情報收集工作，只是順帶的。今後科技領域的主要競爭，一定會集中到人工智慧這一塊來。金雁商事賺了錢，就得花在刀刃上。」
「相對而言，花在情報收集方面的資金，只占一小部分。」
「一個萬億級別的大公司，終歸是需要有支柱產業的，否則就只是一個私募基金罷了。投資再多，賺的利潤再多，也無法轉化為有效的生產力。」
向雍點了點頭，說道：「嗯，人工智慧和黑客科技這條路如果真的走通了，對情報工作的幫助也是很大的。」
「是的，主任。」
「未來世界，一定是科技為王的世界。」
衛江南極其自信地說道。
「嗯，你給他們指的這個方向，我認為是正確的。」
向雍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衛江南這個匯報，再一次提升他在向雍心目中的好印象。
此人雖然年紀輕輕，大局觀和全局觀卻是相當牛逼。他從來都沒有把賺更多的錢當成目標，一切的努力，都是為了能搶占先機，能在未來世界，獲得更多的話語權。
一個只有萬億資金的公司，話語權絕對比不上一個萬億規模的科技巨獸。
「江南啊，你剛才說，希望國家派一些專業人才去金雁商事協助管理，提高水平。那你有這方面的屬意人選嗎？」
在了解完金雁商事的大致情況之後，向雍提到了第二個核心問題。
這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總不能說那麼大一塊肥肉，人家主動推到你面前，你連客氣話都不說一句，直接張開嘴一口吞下去吧？
你總得問問原主：你打算怎麼分配這塊肥肉啊？
你認為，都有誰夠資格來分上一塊？
衛江南挺直身子，十分堅定地說道：「我服從安排！」
既然要「讓」，那就索性光棍一點，不要討價還價，斤斤計較。沒的讓都讓了，結果還不能留下好印象。
兩頭虧！
「好，好啊……」
向雍又讚嘆地連連點頭。
這麼多年，向雍閱人無數，還真沒怎麼見過如此通透的年輕人。
著實大氣。
從來都沒有被金錢和利益捆住手腳。
片刻之後，向雍離開會所，回金秋園。
蘇定國望著衛江南，說道：「跟我一起去陪老爺子說說話？」
孰料衛江南卻搖了搖頭，笑著說道：「爸，我下午就不去陪老爺子了，我想和曦曦帶兒子去逛街，好久沒陪他們了。」
蘇定國微微一愣，隨即輕輕嘆了口氣。
衛江南笑了笑，輕聲說道：「爸，我沒有張狂的本錢。」
蘇定國認真地打量了女婿一眼，略帶三分傲然地說道：「誠意，我們已經給得十足。現在，該他們接招了。」
很快，翁婿倆「分道揚鑣」。
衛江南徑直去北都大學接了老婆，回到不遠的蝸居里接了兒子，帶著保姆，開開心心逛街去了。
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剛剛才讓出了一個萬億財團的巨大利益。
蘇定國則直接去了胡同，陪老爺子說話。
老爺子精神還算矍鑠，戴著助聽器，也能正常溝通。安坐在椅子裡，聽蘇定國匯報前因後果。
「這個方案，他事先有沒有和你商量過？」
老爺子安安靜靜地聽完，問了這麼一句。
蘇定國搖了搖頭，嘆息著說道：「沒有，我都覺得他太謹慎了……您知道他怎麼回答我的嗎？他說，他沒有張狂的本錢。」
老爺子微微一笑，說道：「他很清醒，但是你說得也對。」
「這道題，江南給出了滿分答案。」
「現在就看別人怎麼應對了。」
「是！」
蘇定國挺直了身子。
「我們蘇家講規矩，但這並不意味著，別人可以不跟我們講規矩。」
老爺子笑了笑，雙眼微微眯縫起來。
「放心，大家都是聰明人，應該會給一個滿意結果的。」
「等著吧，很快就有人會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