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分錢

2024-07-14 10:44:35 作者: 池上樓台
  周瑾軒點頭,陰差陽錯便宜陳家了。

  

  周慶,「公子咱家有莊子,也能種瓜」。

  周瑾軒白他一眼,「以前種了那麼多次,不是死了苗就是不結瓜,要麼長得小,要麼歪瓜裂棗」。

  周慶小心賠笑,「二公子您看您和四公子都是陳公子朋友,讓陳公子指點一下,咱也能種出來不是」?

  周瑾軒低頭看一眼周慶,一臉恭順的模樣。

  「周慶,不要自作主張」。

  周慶臉色一白,「公子小人知錯,以後沒您指示小的不敢去做」。

  ………

  陳貴山荒地瓜田西瓜,還是讓陳家村人長了見識,西瓜,聽說過人都不多更沒見過,如今見著了。

  「陳貴河當初你不敢要荒地,你看貴山在哪種出來的瓜,多好賣,人家買主都跑來看了」。



  從陳貴山過繼出去,陳狗剩時不時就拿這事諷刺幾句陳貴河一家。

  陳貴河冷哼,不就是會種瓜,能賣多少錢。

  陳狗剩嘲諷他,「你只能過繼兄弟賺銀子,要是銀子花完了,你是不是該過繼兒子賺銀子了?哈哈哈」!

  陳貴河舉手就奔著陳狗剩去了,「我讓你胡說八道」。

  兩人頓時扭打起來,一群小孩子在旁邊起鬨。

  陳小田在一旁尤為賣力。

  有八卦講給小石頭聽了,尤其是陳二寶家的八卦。

  小石頭會不會給我西瓜吃?

  這麼想著口水都要流出來,吸溜,「使勁打,狗剩叔最厲害」。

  「打他,我哥說要把我過繼出去,都怪陳老大」。

  現在陳家村人對陳大樹一家都不待見,不是他欺負陳貴山一事,是因為家裡小孩子。

  現在都是這麼教訓弟弟的。

  「你再敢惹我,我就把你過繼出去,你還得給我二百兩銀子」。


  聽聽,多糟心,三觀不正了。

  多少小孩子說了這話,被爹娘混合雙打。

  小孩子也是記仇地,陳貴河挨打,就在一起起鬨。

  七月中下旬,西瓜已經不剩多少了,只有一些還沒長成的小瓜。

  陳景銘一顆瓜秧留了二到三顆瓜,所以瓜不大,就四五斤大,個別兩個分叉的就讓一股留一個西瓜,能長到五六斤。

  瓜少了,已經不再送去京城賣了,京城本地西瓜也快成熟了。

  剩下的西瓜甜瓜都在附近幾個府城售賣,產量也沒多少了。

  陳繼銘雜貨鋪也賣西瓜,除了一些個大戶人家來買過,一般人吃不起,他又不敢降價,怕影響周瑾軒賣瓜。

  康王府舉辦過酒宴後,西瓜還沒用完,康王世子魏淵喜歡吃西瓜。

  沒幾天又送來白玉蘭瓜,瓜香撲鼻甘甜不膩,清新爽口的白玉蘭瓜成了魏淵新寵,就尋問負責麥瓜管事。

  「這瓜是德州府賣的,他們的瓜怎麼熟的這麼早」?

  管事還真不知道,這次買西瓜和白玉蘭瓜兩種瓜,就花了兩百多兩銀子,還是人家有心巴結康王府,打折賣的。

  昨天他去林陽府大街走了一遭,那西瓜都賣到二兩銀子一個了。

  那個頭跟王府買的一樣大。

  聽說稍大點就得三兩銀子,這是吃瓜嗎?這是吃銀子。

  還有那個白玉蘭瓜,那就更貴了,瓜不大可是它香甜好吃啊,賣的死貴。

  聽說各大茶樓,酒樓,都當做金貴物賣。

  就連青樓都用西瓜和白玉蘭瓜來提升待客規格了。

  魏淵詫異,「沒想到我康王封地還有這等能人」。

  魏淵九歲,他爹是當今皇上長子,不怎麼受皇帝爹待見,他祖父登基後沒多久就給他爹封了康王,給了一塊封就把他攆出京城。

  還好不是去的邊境之地,不過皇帝可能不放心兒子守邊關,找了一個不富裕也不算太貧瘠之地給了他。

  皇帝登基時就四十多了,現已嘉和四年,皇帝身體健康,底下一幫子皇子也都安分。


  魏淵每天不是讀書習武,就是跟一些官家子弟在一起,從來沒有獨自外出過。

  「肖管事你說,能種出如此好吃的瓜,那地方是何等的人傑地靈」?

  「世子爺您是想賞那人」?

  魏淵搖頭,「好奇罷了,你下去吧,對了不許為難種瓜人家」。

  肖管事蠢蠢欲動的心安靜了,「奴才不敢」。

  安德府嗎?離的並不遠,等我長大一些就去看看。

  魏淵揮手讓肖管事退下,拿牙籤又吃了一口白玉蘭瓜。

  白玉蘭瓜是周瑾軒起的名,他覺得成熟的白色甜瓜看著好似上好白玉,就給起了一個白玉蘭名字,但是讓陳景銘刮目,真人才。

  青雲縣城周家院子,陳繼銘跟周瑾軒在算賣瓜錢。

  西瓜和白玉蘭瓜還有青紋瓜,賣到現在賣了四萬三千斤,地里還有沒成熟的若干。

  沒熟的不算。

  四萬三千斤賣總共賣了七萬一千兩銀子,拋去運費和其它花項交的稅錢,還有六萬三千一百兩。

  撲通,陳繼銘椅子沒坐穩,摔了一跤。

  饒是陳繼銘心性成熟也受不住了,這也太多了。

  分錢時候說什麼都不同周瑾軒拿三分,「周二哥應該我家拿三成,要是沒有周二哥,我還在為賣瓜發愁呢」!

  周瑾軒不可能同意,他可不做一次買賣,以後還想合作呢。

  「繼銘既然於心不安,那哥哥就占個便宜,四六如何,我四你六」。

  陳繼銘還是不認同,堅決不要那麼多。

  「周二哥我家也就出了瓜,賣瓜都是你出力,分這麼多銀子,我心中不安」。

  周瑾軒心中高興,陳繼銘不是個貪心的人,不貪心好啊,不貪心才能繼續合作。

  最後兩人各讓一步,五五分成。

  就這樣陳繼銘覺得自己猶如在夢中,好半天才冷靜下來。

  「周二哥今年就這樣,明年我們不能再這麼惹眼了,有時候太出頭是鍋非福」。

  他總算明白周瑾軒聽他說,西瓜有三萬斤是為什麼失態了。

  這那是西瓜,這是金瓜銀瓜,沒有身份背景會砸死人的。

  周瑾軒欣賞他識時務,不自大,雖然陳繼銘賣瓜沾了周家光,但是以後還能接著合作,周家不虧。

  況且這次周家連本錢都沒出。

  陳繼銘自然懂,可是沒有周家幫忙,他家西瓜別說賣錢了,不招來大禍都是好的。

  陳繼銘回家後跟家裡人商量在縣城買宅子,沒說西瓜賣了多少銀子,怕家裡人不小心說漏嘴招禍。

  家裡以為賣了幾百兩銀子,不知道是好幾萬兩銀子,他家就分了三萬一千五百兩。

  分了那麼多銀子,不可能都運到鄉下來,只能買宅子藏起一部分,他家農閒也可以過去住。

  陳景銘才知道現在沒有錢莊。

  只有商人用的便錢,就是你要出門經商,要帶好幾千兩銀子,為了路上安全,朝廷出具一種保管措施。

  需要商人把錢存進官府成立特定機構,然後官府給你開個收據證明,你到了要去的地方,到了那裡在拿著票據去當地特定機構把銀子取出來。

  當然官府也不白干,你要出一些手續費。

  所以也沒有銀票出現了。

  想想每個出門人背著大包銀子,銅錢。

  就好像告訴山賊和小偷,我帶錢了快來打劫我呀。

  。。。。。。!

  既然大哥要買房子了,那還說啥,反正他家他哥當家。

  他爹還不是都得聽著。

  陳繼銘接受良好,安心讀自己的書,最好能考上功名,也能做家人的倚靠。

  陳景銘想種瓜,只為了讓荒地不閒著,能給他家掙點錢小錢錢,歪打正著發家致富。

  在荒地幹活的人都掙了錢,除了每天二十文錢,看守瓜地,還有摘瓜加班時候會加工資。

  三個月下來都掙了五六兩銀子。

  現在瓜田只有留種的瓜,和一些剩下品相不好的瓜,黑皮甜瓜枯秧了,白玉蘭瓜也不行了,剩下沒多少還掛著沒長大的。

  只有裂紋瓜(網文瓜)還沒賣多少,這次沒有白玉蘭瓜那麼打眼。

  陳繼銘乾脆賣給周家,不再摻合。

  剩下的西瓜,陸陸續續在安德府和青雲縣城賣掉,價錢是跟以前沒法比,但是陳家人挺知足的。

  等銀子拿回來,陳繼銘又買了一百畝地。

  陳家老宅人知道後氣的不得了,真是沒想到,逼的陳貴山出了兩百兩銀子,他還有錢買地。

  斷恩錢要少了,要不要想辦法再去訛一些?

  剛有這個想法,去村里說了幾句風涼話,就讓陳柄修聽到了。

  「既然已經過繼,就不是你家兒子,你這樣欺負隔房侄子,不怕柄源半夜找你家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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