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見過?」
顧悅瞪大了眼睛,一副林余好像說出了什麼虎狼之詞的震驚模樣。
「你怎麼沒見過啊?」
「泡溫泉的時候我不就和現在差不多嗎?」
林余鄙夷的看著顧悅,對她這漿糊腦袋有了更深一步的認知。
這才不到一個月,她就把泡溫泉時的那些畫面給忘了?
怪不得記個英語單詞那麼費勁呢。
這人腦袋就是笨!
林余暗戳戳的罵著。
顧悅瞪的圓圓的眼睛裡,震驚一點點的消散。
在意識到林余說的「見過」是指他的身材時,顧悅畫了淡妝的小臉上不動聲色。
耳朵邊邊卻悄然的紅了一個度。
不過好在那有些發燙的耳朵藏在烏黑濃密髮絲里,隱秘性和安全性都尚可過關!
「哦,我忘了嘛。」
顧悅吐了吐小舌頭,打了個馬虎眼,悄悄的將認知進行調整,和林余的認知進行對齊。
「你過來幹嘛啊?」
林余懶得再和顧悅插科打諢,他眼皮有氣無力的耷拉著,倦然的問道。
「這不是聽說你受傷了嘛。」
「來看看你。」
顧悅提起手裡不太起眼的小果籃,展示給林余看。
「哎呀,都說了是小傷,有啥可看的啊。」
林余有些無奈的吐槽道。
如果換做往常。
林余會將顧悅和她的小果籃一起拒之門外,自己回屋睡大覺去。
(如果饞水果了,可以讓果籃進屋,顧悅離開)
但或許是昨天那讓人難以忍受的孤獨感在作祟。
又或許是被顧悅的這一番孝心給小小的觸動到了。
林余倚靠在門邊盯著提著果籃的顧悅看了一會兒,最終也沒讓她滾蛋。
算了。
大老遠的。
來都來了。
就進屋坐會兒吧。
反正自己這個小屋裡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等顧悅待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她自己就會走了。
想到這兒,林余轉身朝著臥室走去。
顧悅見林余沒有關門拒客,就十分自覺的跟著林余走進了屋子裡,順手關上房門。
站在客廳里,顧悅默不作聲的打量著林余的這間小屋。
林余沒有搭理顧悅。
他一路走回床邊,在頭也不回的對著身後的顧悅丟下一句隨便坐後,林余就又重新鑽回了被窩裡,合上眼睛準備再休息會兒。
人剛睡醒,總是需要再趴在被窩裡養養精神的!
林余閉著眼睛休息。
幾分鐘後。
安靜的臥室里,一陣聲音不大的窸窸窣窣聲響起。
差點又睡過去的林余茫然的睜開眼睛,發現是顧悅弄出來的聲音。
她正站在那張既是書桌又是餐桌的木桌旁,手裡正拿著林余昨晚吃完飯後沒有收拾的廚餘垃圾。
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是她拿著烤串竹籤子往塑料口袋裡放時發出的聲音。
「你不用動。」
「那個等我一會兒自己收拾就行了。」
林余皺著眉頭說道。
林余倒不是對顧悅的行為有什麼不滿,而是覺得有那麼一丟丟的丟人外加不好意思。
跟顧悅再怎麼熟,人家第一次來也是客人。
讓客人來幫自己收拾桌子。
怎麼都有點說不過去了!
「沒事。」
顧悅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她快速的收拾著桌子,一點也不嫌棄林余好像嘴漏一般,四處掉著食物殘渣的桌面。
林余看著顧悅在桌邊忙活著的身影,竟然詭異的在她身上看到了幾分賢惠的味道。
不是不是。
這對嗎?
怎麼記得在顧悅家裡教她的時候,她媽總愛以大懶蟲來稱呼她的?
林余看著顧悅的背影,動了動嘴唇,還是打算堅持自己的想法。
讓顧悅找個地方坐著休息一會兒,桌子等自己再閉眼休息一會兒,然後再起來打掃。
可林余真是有點困了。
意識昏昏沉沉的。
到了最後。
林余甚至連想說的話到底說沒說出口都忘記了。
就這麼把腦袋歪成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在枕頭上沒心沒肺的睡了起來...
...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窗外的陽光直射進來,卻並不刺眼。
愣愣的看著窗外發黃的陽光,林余猛地意識到了一些什麼,頭皮簌的一下麻了半邊,整個人瞬間清醒起來。
不對!
欸...
不對。
好像對了。
在意識到現在還處在寒假期間之後,林余猛地鬆了口氣,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很奇怪。
明明什麼也沒有失去,也什麼都沒有得到,但林余就是覺得這一刻很幸福。
賊TM幸福!
長舒一口氣,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後,林余的意識逐漸回籠,想起了一些事情。
譬如顧悅。
她人呢?
是走了嗎?
林余睜開眼睛,掃了一眼臥室。
發現顧悅並沒有在這裡。
嗯。
應該是走了吧。
收回視線時,林余掃了一眼那張萬能木桌。
那上面的垃圾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堆在桌角的書也不再歪歪扭扭,它們被重新整理了一下,一個壓著一個,嚴絲合縫的像是一棟迷你的摩天大樓。
emmmm...
顧悅還是把桌子給收拾了嗎?
這個人也真是的。
閒著沒事不去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的家。
老盯著別人家的屋子收拾幹嘛?
林余臉上有點掛不住面子,忍不住暗暗吐槽起來。
在床上又躺了會兒,林余有點尿急,就下床準備去解決一下。
在走到客廳的時候,林余的視線穿過門庭,直直的落到了那個兼顧著廚房的陽台。
看著那些懸掛在暖陽下的襪子,秋褲,甚至還有兩條褲頭。
林余的臉像是熱得快里的飛速加快的熱水,迅速升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