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塵的眼眸深處泛著淡淡的灰色。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的目光落在眾人的身上,似乎困惑,隱隱有些波動,但很快又平靜下來,開始傳布「理想國」的教義。
而同樣的一幕。
也發生在諸界的其餘地方。
早已消逝在歲月與歷史中的強者復活歸來。
這樣的神跡,讓人不得不去相信,世間真有這麼一位『神』。
......
就這樣,「理想國」的教義在諸界快速傳播,猶如蝗蟲過境,啃咬著每個人心中的信念。
高維與低維、穿越者、世界海的毀滅、牧場主......
這一個個嶄新的概念,就像是一顆顆種子,被播散進世間眾人的內心,開始不斷滋長。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便已成立。
這是從未有過的敘事,也是第一次將矛盾的視角拉升到了高維與低維。
而在這種情況下,族群的紛爭,不同世界的紛爭,似乎都顯得無關緊要了。
這是一種由內而外的瓦解。
信任逐漸開始崩塌。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海嘯。
悄無聲息地席捲了整個世界。
位於人族界域的淵天宗,從原先的門庭若市,到漸漸的被孤立,沒有矛盾衝突,有的僅僅只是一種敬而遠之。
甚至有相當一部分淵天宗之人,他們曾經心懷信仰,在面對諸界圍攻時,都未曾有過動搖與退讓。
可這個時候,他們迷茫了,陷入了彷徨,不知道該怎麼去做,一部分人希望得到解釋,而另一部分人選擇退出。
......
妖族。
諸皇會議上。
天曦皇與青神皇靜默不語。
其餘妖皇也是同樣。
氣氛冷寂。
妖族信奉神一。
將其視作創世之神。
可若世界之外還有世界。
甚至在無數並列世界的上方......還有另一個維度。
那麼創造了這個世界的神......真的還能被稱作『神』麼?
他為什麼能夠進入祖地?
他為什麼能夠讓亂天皇追隨?
他真的與神一有關?
還是說,正因為其牧場主的身份,他能夠騙過一切?
無人知曉。
......
蟲族。
雷蒙娜注視著身前的維洛妮絲,緩緩開口:
「或許,這是一場錯誤。」
她本就不願意見到維洛妮絲臣服於他人。
而今,「理想國」的教義,傳播速度甚至比蟲群的蔓延還要快。
這一切,可能只是謊言。
維洛妮絲並沒有回應。
她的眼眸中也有著迷茫。
......
道界,道玄聖地。
那座禁地之中。
身形枯槁的道古大帝,氣息接近於無。
他眼皮低垂,玄命大聖在向他講述著外界的傳言。
直至這裡重新變得安靜。
忽然——
「師尊。」
玄命大聖望著那道枯槁的身影,神色複雜:
「您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對不對?」
道古大帝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中迸射精芒。
可他看向的,卻不是玄命大聖,而是那一幅幅逐漸亮起的古畫。
玄命大聖愣住,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這些壁畫。
那是無數的仙與神,魔與鬼,在跪拜。
而他們所跪拜的方向,是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這......」
玄命大聖感到一種無邊的震撼,只覺得靈魂都在顫動。
道古大帝蒼老嘶啞的喃喃,在這空蕩的禁地中迴蕩:
「收割萬界,行走諸天,我等於他眼中,的確與牲畜無異。司命之人,大羅天上,如今,又有人將其稱為牧場主麼?可正如行路之人不會為踩死的螞蟻而悲傷,馳嘯之虎,也不會為喪命之鹿而垂淚......他又何錯之有呢?」
......
這種影響甚至擴散到了諸「天」。
......
「福生天」。
太易閣中。
玄鯉的神情恍惚。
她聽到了外界的傳言。
那被稱作『牧場主理論』的思想,讓她感到一種深深的冰寒。
三界六天......
也僅僅只是高維世界的牧場而已?
牧場主的收割......難道這就是太元破滅的原因?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蘇淵的身影,她很猶豫,也很糾結。
在此之前,她認為蘇淵是聖祖轉世,正因此,才能出入白玉京,才能讓鴻蒙金榜都無法斷其功德。
但如果,如果他真的是「理想國」所說的那樣,是來自高維的牧場主,或許,也能夠做到這一切?
如果他所說的一切都是謊言,那他從白玉京里......拿走了什麼?
自己是不是成了「福生天」的罪人?
她不知道誰是對的,誰是錯的。
師尊不在了,沒有人能夠給她解答。
她該選擇相信誰?
......
「大衍天」。
長生宮中。
「殿下......」
幾位女聖們神色擔憂。
顯然,外界的傳聞也已經傳到了這裡。
即便是她們,也從未聽說過這樣駭人聽聞的隱秘。
可那些傳教士們言之鑿鑿,再配上三界毀滅,六天墜落,難道真有這樣一隻幕後黑手在進行著收割?
靈韻大聖始終默然不語,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道:
「我的命是那位閣下救的,若不是他,我只怕早已死在萬相龍主和源道人的手裡,縱使他真是所謂的牧場主,大不了這條命還他便是。」
其餘幾位女聖沉默了。
是啊,如果不是他的話,如今長生宮會變成什麼樣都不知道。
可萬一......
萬一一切都是逢場作戲呢?
她們死了倒不要緊,但若整座「大衍天」都將毀滅,那娘娘豈不是白白犧牲了?
在眾人的沉默中。
季無憂低著頭不說話。
她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小腳,不知在想些什麼。
......
「神屠天」。
三大天宗聖人齊聚一堂,氣氛顯得很是凝重。
誰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情況。
最終眾人只能嘆息著各自散去。
白霜凌回到了自己的道場,眉頭緊鎖。
高維降臨者、牧場主......
一個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翻來覆去。
早在白界之中,他便已經顯露出與眾不同之處,更不要說後續更掌握了滅元之法。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怎樣才能分清?
「我信我意,練假成真......」
她輕聲喃喃著,似有思索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