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學府鬧得沸沸揚揚。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顧長生,卻是一概不知。
他跟李小滿離開江北學府後,便直衝車站而去。
據李小滿所說,現在的交通工具,也與十年前大不相同。
這讓顧長生頗為好奇,準備見識一下。
李小滿哼著小曲,腳踩飛劍,載著顧長歪歪扭扭的前行著。
她的心情相當不錯。
她真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測出七星天賦。
「前輩,你說我以後是要當劍修好,還是主攻術法合適?」
「術法的搭配多種多樣,實用性拉滿!」
「但是劍修帥的飛起,也很難讓人割捨啊!」
李小滿陷入了幸福的煩惱之中。
顧長生看了一眼腳下的飛劍,沉默不語。
你確定你能當劍修?
到時候別御劍的時候一劍扎自己屁股上去了。
「要不……你考慮考慮體修?」
「那玩意對操控力的要求應該比較低。」
顧長生認真的建議道。
李小滿愣了一下。
體修?
我……
我嗎?
前輩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但是……
想起自己修煉出八塊腹肌,開磚碎石的場景,李小滿就一陣惡寒。
「我……我還是算了吧……」
李小滿猛的搖了搖頭。
看到顧長生在身後壞笑,她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這是在嘲諷自己御劍技術不行呢。
「好哇,前輩你這是在挖苦我吧,好過分!」
李小滿氣呼呼的鼓起了腮幫子。
「小心前面,看路!」
顧長生突然大叫起來。
砰!
一聲悶響。
李小滿的腦袋,在本日第二次跟電線桿親密接觸。
她淚眼汪汪,揉著額頭,心中開始思考起走體修路線的可行性。
往前飛了一陣。
「停下。」
顧長生突然拍了下李小滿的肩膀。
「啊?」
李小滿滿臉疑惑,這前面也沒電線桿啊?
「有人來了。」
顧長生說罷,掃了周邊一眼。
「諸位,來都來了,便出來一敘吧。」
「還是說,非得我請你們出來?」
顧長生這話一出,李小滿臉上的疑惑之色旋即變得更濃了幾分。
她左顧右盼,也沒見到周邊有什麼人。
通往車站的路不是鬧市區。
空中御劍的人數,明顯比江北學府還有市區少了許多。
就在李小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
周邊突然傳來水波一樣的波動。
幾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二人身畔。
並且,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把他們給包圍了。
「真……真的有人!?」
李小滿大吃一驚。
她旋即便緊張了起來。
這些人明顯來者不善。
誰家好人會穿著緊身衣,臉上蒙著黑布啊。
這種打扮,她只在電視裡見過。
「前輩,你是不是欠人家錢了?」
「借了網貸沒還?」
李小滿緊張兮兮的問道。
顧長生滿頭黑線。
「你這小腦瓜子裡,除了吃的就是錢是嗎?」
顧長生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嘿嘿……我這不是覺得對面這穿著打扮,很像是傳說中那些催收的嗎?」
李小滿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而後又開口道。
「那你不會是搶了哪個宗門的法寶,或者是聖女,人家上門來尋仇了吧?」
李小滿換上了一副準備吃瓜的表情。
「沒有。」
顧長生搖了搖頭。
「真的?」
李小滿狐疑的盯著顧長生。
咳咳……
顧長生被盯得有些尷尬,在心中尷尬的咳了兩聲。
這事兒自己也不能說是沒幹過。
畢竟黑衣蒙面人的傳說,在十年前那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不過。
這都十年過去了,自己在這世界應該沒有仇家才對。
「兩位,話如果說完了。」
「不妨跟我們走一遭吧。」
一個黑衣人沉聲開口,聲音沙啞。
似乎是用什麼秘術,特意改變了自己的聲線。
李小滿的身體馬上緊繃起來。
「前輩,怎麼辦啊,對面人這麼多,會不會打不過啊?」
「如果你不幸隕落了,以後每年今天我都會給你準時燒紙的。」
「你放心,如果多年以後我成就元嬰之境,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所以,能不能放我先走?」
李小滿一臉悲壯。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樂極生悲了。
剛測出七星天賦,結果馬上就遇上了這樣的事。
顧長生狠狠的給李小滿的腦門來了一記腦瓜崩。
「你這烏鴉嘴,能不能說點好的。」
顧長生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就在這時。
對面的黑衣人再次開口。
「李小滿。」
「跟我們走一遭。」
空氣瞬間安靜。
李小滿臉上的悲壯,瞬間煙消雲散。
她錯愕的指著自己的面龐。
「我……」
「我嗎?」
「你確定不是找他的?」
她指了指旁邊的顧長生。
黑衣人搖了搖頭。
「沒錯,李小滿,我們找的就是你。」
李小滿猛的瞪大雙眼,整個人都傻了。
找我的?
這是不是搞錯了些什麼。
自己就是個鍊氣八層的小萌新啊。
平時日別說是跟人結仇了,吵架都屈指可數。
她僵硬的轉頭看向顧長生,想要求救。
卻見顧長生正一臉壞笑的看著他。
「李小滿。」
「每年的今天,我都會給你燒紙的。」
「哦對了,我去問問紙紮鋪,能不能扎你最愛的築基妖獸滋補套餐。」
「吃的這一塊,保證給你安排的妥妥噹噹。」
「你就放心的去吧。」
聽到這話,李小滿渾身一顫。
她光速抱住了顧長生的大腿,哇的一聲差點哭出來。
「前輩,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救命啊!」
看著李小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模樣,顧長生突然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前輩,我……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長生搖了搖頭。
「你鼻涕蹭我腿上了,要哭一邊哭去。」
李小滿:「……」
哇!
今天算是見到活生生的魔鬼了啊!
看著兩人完全不所謂的,沒有要跟自己等人走的意思。
黑衣人有些不耐煩了。
「我們的耐心是有極限的。」
「閣下最好快點把她交出來,不然……」
他的聲音冷了下去。
顧長生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
「不然如何?」
他這輩子,最討厭別人威脅自己了。
「不然……」
「在下只能用一些手段,讓閣下明白,有些人不是你能保得住的。」
黑衣人寒聲開口,殺意凜然。
顧長生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濃了。
「哦?」
「那我倒想看看,你準備怎麼讓我明白。」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威壓,自他的身上爆發。
如大海無量,碾壓在每一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