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雪？
那不是自己的老闆麼？
他找柳若雪做什麼。
他果然還是來找麻煩的吧？
「不知，顧先生找柳會長的目的是？」
周明緊張的發問，身上的肌肉都不自覺的緊繃了起來。
「不要緊張。」
「我與你們柳會長是舊識，這次前來，只是想找她敘舊而已。」
「能麻煩你通傳一聲麼。」
顧長生道。
呼……
你早說啊。
周明大大的鬆了口氣。
他是真怕眼前這位爺是柳若雪的仇家上門。
就在剛才，他都已經默默想像了自己的一百種死法還有遺言。
結果鬧了半天，原來是自己人啊。
只是。
還沒來得及放鬆幾秒，周明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他……
聯繫不上柳若雪。
「怎麼，有難處？」
見周明遲遲不回話，顧長生忍不住問道。
「這……」
周明苦笑了一下，還是決定不找藉口，如實相告。
「實不相瞞。」
「雖然我是琳琅商會在江北市的負責人之一，但我並沒有資格直接聯繫柳會長。」
「抱歉。」
說罷，周明滿臉歉意的致歉。
聞言，顧長生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湧現出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區區十年，柳若雪已經變成金丹修士都沒資格直接聯繫的存在了麼？
看來，這十年的變化，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更大。
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經變得截然不同。
見顧長生突然陷入沉默，周明滿臉忐忑不安。
「顧長生，雖然我沒法直接聯繫柳會長。」
「但我可以將消息提交給上級。」
「最多一日工夫，便能給您答覆。」
「您看如何？」
周明問道。
「可以。」
顧長生點了點頭，沒有意見。
「走了。」
「給你要簽名的事情，只能下次再說了。」
顧長生看了一眼旁邊惶惶不安的李小滿。
「啊……」
「我……我不用去飛劍工廠擰螺絲了嗎？」
李小滿緊張的問道。
顧長生：「？」
周明：「？」
感受到兩人的目光，李小滿頓時臉色漲得通紅。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裡的幻想給說出來了。
「我們琳琅商會確實有飛劍工廠。」
「這位同學是想應聘麼？」
周明道。
「不不不……不用了。」
李小滿連忙把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但很快。
她又弱弱的補充了一句。
「那個……」
「員工價買飛劍能打折嗎？」
顧長生差點沒繃住。
還惦記著你那掉漆的逼飛劍呢。
周明搖了搖頭。
對於李小滿的奇葩問題，他還是認真的進行了回答。
「原則上是沒有的，不過我可以動用許可權給你折扣。」
「這是我的名片。」
「這位小姐若是想購買飛劍，可以聯繫我。」
收下名片，李小滿兩眼放光。
好像……
今天這飛劍墜機也不是什麼壞事。
「對了，顧先生，還請留下您的聯繫方式。」
「我得到回覆後，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周明也將名片遞給了顧長生。
看著周明遞來的名片，顧長生一臉迷茫。
這跟他印象中的名片截然不同。
指甲大小，通體透明，像是一小片水晶。
這玩意真是名片？
旁邊，李小滿已經輕車熟路的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透明方塊。
將名片貼在上面後。
一道微光亮起，名片融入方塊之中，化為幾行數據，保存了進去。
「這是……」
「手機？」
顧長生試探性的問道。
「對呀。」
「顧前輩，你沒有嗎？」
李小滿歪了歪腦袋，滿臉疑惑的看向顧長生。
顧長生搖了搖頭。
他右手一翻，取出了自己的手機。
兩人頓時瞪大了雙眼，眼睛一個瞪得比一個大。
顧長生在兩人的臉上，看到了他們想說卻又沒敢說出來的話。
臥槽！
古董！
顧長生算是明白了。
這十年間，因為靈氣復甦，世界飛速發展。
手機這玩意，也摻入了新技術，與十年前截然不同。
也難怪自己聯繫不上夏心語她們。
估計以前的那些信號塔，早就已經被拆了。
「如果有消息，你就聯繫她吧。」
顧長生指了指李小滿。
「好。」
周明點了點頭，客氣的將兩人送出了琳琅大廈。
「呼……」
直到兩人乘著飛劍，歪歪扭扭的飛出他的視線範圍，周明還是感覺這一天過得有些匪夷所思。
能把天機閣的法器都給弄爆。
這個人，絕對不簡單啊。
說不定總部那邊，會有這個人的信息。
想到這，他連忙回到自己辦公室，聯繫上了總部，將今日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等周明說完，那邊沉默了數秒，才響起一陣沉穩而又嚴肅的聲音。
「你確定，那個人自稱顧長生？」
周明點了點頭。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數秒。
「從現在起，你見過此人的事情，不可告訴你我之外的任何人。」
「他的一切要求，你都要全力滿足。」
「即使掏空你江北分部，也在所不惜。」
「柳會長那邊，等我消息。」
聽到電話那頭的話，周明驚呆了。
不惜掏空江北分部，也必須滿足此人的要求？
天吶！
他到底是什麼人？
「宋董事，不知這位顧先生，到底是什麼身份？」
周明忍不住問道。
「你沒有許可權知曉。」
電話那頭傳來無情的回絕。
數秒後。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甚至，連我，也沒有許可權知曉全部。」
嘶！
周明猛的倒吸了口冷氣，感覺手腳冰涼。
電話那頭的宋董事，可是董事會的成員。
連他都沒有資格知曉？
匪夷所思。
「總之，小心對待，等我消息。」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周明已經是大汗淋漓，出了一整年的出汗量。
另一邊。
乘著李小滿的飛劍再次出發。
這一次。
二人的目的地，是江北學府。
「前輩，你也不要灰心，說不定一會兒就能聯繫上你的朋友了。」
「而且，實在不行，我們江北學府也有許多能人異士。」
「說不定就有誰能幫上你的忙。」
李小滿一路上依舊是話癆屬性拉滿，叭叭個沒完。
顧長生倒是沒有太過擔心。
柳若雪聽到自己的名字後，肯定會主動聯繫自己的。
再不濟，還能聯繫九局。
他們定然有辦法聯繫上自己的那些故人。
「前輩，江北學府到啦！」
李小滿一個急剎車，在校門前停了下來。
由於用力過猛，整個人差點飛出去。
她手忙腳亂的抱住劍柄，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呼……」
「著陸！」
「又是安全出行的一天！」
顧長生：「……」
他已經懶得吐槽了。
比起李小滿的駕駛技術，他更好奇十年後的大學，是什麼模樣的。
抬頭朝前望去，顧長生微微一怔。
因為他看到的，不是他想像中的大學校門。
而是一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