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聖女！
顧長生的腦海中一下便冒出這四個字。
他雖然沒見過這紅蓮聖女，但與她也算是頗有些瓜葛。
先前，來到大炎王朝之時。
顧長生曾在不死山的地下墓室里，遇到過意圖尋找復活紅蓮聖女道具的人。
這次，又遇見了鳩占鵲巢，霸占他紫金觀的紅蓮聖女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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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在無意間，已經結下了梁子。
顧長生本以為，紅蓮聖女是山海妖國中的一方大妖。
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連這冰凰妖帝，一族妖帝，都是她的信徒。
此人，絕對不簡單。
甚至，有可能與白蓮慈母有所關聯。
一想到白蓮慈母，顧長生便不由得露出了幾分凝重之色。
如今，他雖已經踏足化神之境。
但，卻依舊不敢放言能是白蓮慈母的對手。
「白蓮慈母不知道相隔了多少個世界，投放下的力量，都是化神級的。」
「她的本尊，到底是何境界？」
不容顧長生多想。
前方的紅蓮聖殿中，傳出兩道恐怖的氣息。
氣息之強橫，甚至還在十大妖帝之上。
「山海妖國內，果然還有其他化神大妖。」
顧長生輕聲自語，定睛朝前望去。
大殿兩側。
兩尊大妖，從中走出。
大殿左側。
那尊大妖，身高九尺，身形魁梧。
他上半身赤裸著，露出比雕塑更加完美的身材。
古銅色的肌肉下方，似乎蟄伏著一條怒龍。
他赤足踏在聖殿冰冷的石磚上。
每踏出一步，大地便隨之震動一下。
最讓讓顧長生矚目的，還是他背後背著的劍。
足有丈許長，比他本人還要高出一大截。
劍身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息。
大殿右側。
那尊大妖，身披暗紅長袍，身形佝僂，手中握著一柄權杖。
她的模樣看上去十分駭人。
左半邊臉跟被燒毀過一般，模糊不堪。
右半邊臉，卻是如少女般嫩滑，看上去十分的詭異。
如果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
顧長生覺得是他在兒時，童話書里見過的老巫婆。
「見過左右護法！」
冰凰妖帝看到二人，連忙行禮。
她堂堂妖帝，在見到這兩尊大妖后，表現得跟一個晚輩一般。
拘謹而又恭敬。
她雖然貴為冰凰妖族的妖帝。
但。
也只是一族之帝罷了。
山海妖國，真正的掌權者，乃是十大妖族共同信奉的神明。
紅蓮聖女。
紅蓮聖殿，負責傳達她的神諭。
左右護法，身為紅蓮聖殿的掌管者，是真正的神使。
是山海妖國內，至高無上的存在。
「你先前說了什麼？」
「再說一次！」
左側的護法寒聲開口，他每吐出一個字，天地便劇烈的顫動一下。
他的雙眸之中，噙著怒火，隨時可能被點燃。
「左護法大人，我們進攻大炎王朝的計劃失敗了。」
冰凰妖帝滿臉苦澀，她硬著頭皮回答。
「九大妖帝戰死，只有我一人逃出生天，前來跟您匯報。」
聽到這話，左護法再也壓抑不住眼中的怒火。
他的怒意，如火山噴發，讓天地都為之顫抖。
「混帳！」
「你是在開什麼玩笑？」
「山海妖國十大妖帝，進攻一個連化神都沒有的凡人國度，竟然失敗了？」
「你這廢物，告訴我，你有什麼資格繼續活著！」
左護法怒不可遏。
為了這個吞併大炎王朝的計劃，山海妖國，還有紅蓮聖殿，付出了足足幾輩人的努力，傾盡舉國之力。
最後，竟然落得這樣一個結果。
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冰凰妖帝一言不發，默默承受著左護法的怒火，一言也不敢發。
「好了。」
「告訴我，讓你們落得這般境地的是誰？」
一直沒有說話的右護法突然開口。
她的聲音無比沙啞，像是喉嚨里塞了一張磨砂紙一般。
「回右護法。」
「此人就在那裡！」
冰凰妖帝猛的轉身，指向不遠外的顧長生。
她的眼中充滿恨意，恨不得將顧長生大卸八塊，千刀萬剮。
順著冰凰妖帝所指的方向看去，左右護法不約而同的愣住了。
他們在走出紅蓮聖殿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顧長生。
他們本以為，顧長生是冰凰妖帝的下屬。
萬萬沒想到。
此人，竟然便是讓山海妖國的計劃功虧一簣之人。
如此說來，他這是一路追殺冰凰妖帝至此的？
好生狂妄！
好生囂張！
好生目中無人！
這是完全沒把山海妖國，沒把紅蓮聖殿放在眼裡！
「人類，你是何人？」
右護法沉聲開口，一雙渾濁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顧長生。
她似乎想從顧長生身上看出些什麼，但卻一無所獲。
不像是皇室之人，也不屬於十大仙門的任何一個宗門。
他，到底是誰？
「我？」
「你可以稱呼我為……山海妖國的覆滅者。」
顧長生笑吟吟的開口。
「找死！」
他這話一出，右護法還沒什麼反應，左護法已經勃然大怒。
他古銅色的肌肉瞬間緊繃，從中釋放出爆炸性的力量。
「赤火，不要亂了心神。」
右護法平靜的掃了左護法一眼。
但左護法的怒意，卻是完全無法消退，反而是越燒越旺。
這該死的東西都已經殺到自家大本營來了，自己又怎能繼續心平氣和下去？
如今之計，只有一條。
那便是殺！
殺了這該死的利益，然後再摧毀整個山海妖國，方能解自己心頭之恨！
「不殺他，我山海妖國，我紅蓮聖殿的顏面何在？」
左護法寒聲開口，殺意沸騰。
「給我一盞茶的時間，我提著他的人頭，回來祭祀聖女大人。」
左護法說罷，一步踏出，離開紅蓮聖殿範圍，出現在顧長生面前。
右護法眉頭微皺，但終究還是沒有出手阻攔。
她也想看一下，這人類，到底有何本事，能連斬九大妖帝。
「人類！」
左護法站在高出顧長生百丈的距離，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動用你的全力，向我進攻！」
「等我出手之時，你便會直接成為一具屍體，再無出手的機會！」
左護法沉聲開口。
並非自大，並非傲然，而是絕對的自信。
在他眼裡，雙方，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這，將會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