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霜:???
整個車廂里迴蕩著werwer的超大哭聲。
一隻比格生出來了一隻金毛,陸星無疑是難繃的。
他抿起嘴角盯著前方,看著不遠處的公館,只覺得勝利在望,努力讓自己不笑出來。
夏夜霜就沒有那麼能忍了,她捂住了耳朵,太陽穴突突突的跳,大聲道。
「閉嘴!」
「wer——」夏武聽話的用手捂住了嘴,但眼淚像是水龍頭一樣噴了出來,嗚嗚哽咽。
夏夜霜兩眼一黑。
根本沒有好到哪裡去啊!
「霜霜,你真的長大了!」夏武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一邊大哭一邊說。
「你竟然會為我考慮了!」
剛才夏夜霜的意思就是,不需要他對夏文下死手。
這讓已經打算大義滅親的他,忽然覺得心裡一輕。
夏夜霜說的沒錯。
即使已經下定決心了,要在夏文和霜霜之間選擇後者。
但是並不代表他對夏文毫無感情,從前的記憶是不能抹除的啊。
兩個人一起吃飯、一起上學、一起玩耍。
他從小就開始護著夏文,看著夏文從那么小一點慢慢的長大,每一個人生重大時刻都有對方的參與。
雖然已經決心要對夏文下手了,但他心裡還是難受的。
可現在作為受害者的霜霜卻主動出來說,不需要他做到這個地步。
夏武一邊滿含熱淚一邊抽泣著說,「霜霜,你變了!」
「你再也不是那個暴躁的,叛逆的,絕情的,文盲的,跟我形同陌路的女兒了!」
「我不認識你了!」
聽到一連串的定語,夏夜霜剛要發火,就聽到夏武說。
「陸星,我再也不罵你是黃毛了,你是教育專家啊werwerwer——」
夏武掩面痛哭。
陸星微微一笑很能繃。
夏夜霜所有的話都哽在喉嚨里,一時之間大腦卡殼。
夏武罵她暴躁。
夏武又夸陸星。
她是應該生氣還是高興?
「我本來以為我們要一輩子關係都這麼差了。」夏武喜極而泣,心中百感交集。
沒想到放夏夜霜出門闖蕩一圈,回來竟然收穫了一隻善良性格的牌子狗!
還得是陸星會訓犬啊!
「好了,快到公館了。」陸星淡笑著提醒。
聞言,夏武立刻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擦乾淚水。
在霜霜和陸星面前,這個哭就夠丟人了,絕對不能在別人面前丟人!
夏夜霜翻了個白眼,「你不去演戲真可惜了。」
這情緒調動也太快了!
「我剛才不是在演戲。」夏武猛的擤鼻涕,把夏夜霜搞得一臉嫌棄。
「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會考慮到我的心理健康。」
夏武越說又越想掉眼淚了,於是趕緊去問陸星。
「行車記錄儀呢?剛才霜霜和我說的話錄下來了嗎?回去記得發給我呀!」
夏夜霜:???
夏武美滋滋說道,「以後我每天都聽一遍嘻嘻(*∩_∩*)~」
夏夜霜:!!!
「陸星!不准給他!」
「陸星!給我!我出錢!」夏武往前探頭,試圖誘惑。
「不准給!」夏夜霜一把按住了夏武的光頭。
「把內存卡給折了!」
「現在都有雲端了。」
陸星淡定打著方向盤,無視後排那拳腳相向的父女倆,慢悠悠的開進了公館。
天邊逐漸被夜色籠罩,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在這種空曠幽深的環境裡,陸星卻一點都不覺得後背發涼,他瞥了一眼後視鏡。
嗯,還沒打死。
「好了,到了。」
陸星把車停在一戶門前。
盛放的芙蓉從柵欄的空隙里鑽出來,像是在爭先恐後的迎接主人回歸,粉艷嬌嫩。
夏武看向窗外,哇哦了一聲,「還得是這種狗大戶啊。」
這棟房子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著的,那些花移植過來都得耗大價錢了。
夏武看著夏夜霜說。
「像咱們這種白手起家的老實人,不跟他們這些富幾代學啊,太浮誇了。」
陸星笑道。
「我看夏總的品味也毫不遜色啊,那場婚禮的布置真是讓我記憶猶新。」
夏武瞬間心虛的看著夏夜霜,「那不是有優惠嗎。」
「你還有臉說。」夏夜霜翻了個白眼,「結這麼多次婚,你連司儀都是找的同一個人!」
「這不是知根知底嘛。」夏武麻溜的下了車。
啪嗒。
車門被猛的關上,車廂里只剩下了陸星和夏夜霜。
「陸星。」
夏夜霜忽然喊了一聲。
「嗯?」陸星回頭看過去。
只見夏夜霜眨了眨眼睛,直直的盯著他,欲說還休。
只是叫了他的名字,之後卻一句話都不肯再多說了。
陸星只覺得在她臉上看到了一行字——說不出我想聽的你就完蛋了!
夏夜霜一言不發,水潤的雙眸中卻流動著期待。
陸星笑了一下。
他順手解開安全帶,俯身過去摸了摸夏夜霜的頭。
「今天很厲害。」
夏夜霜眯起眼,像個被順毛的金毛犬似的。
「我都沒有想到,你會跟夏叔叔那麼說。」
就如夏武所想的。
幾乎所有認識夏夜霜的人,都會以為她會同意夏武的方案,甚至更加以牙還牙。
可夏夜霜沒有。
她體諒了夏武。
體諒了一個夾在父親和哥哥標籤中間的男人。
當夏武真的殺了夏文時,他的後半生只會陷入無窮無盡的沉鬱當中。
陸星摸了摸那顆金色小腦袋,笑著說。
「只是你不要委屈自己。」
夏夜霜正在享受著順毛,聽到這話,萌萌的張開雙眼。
「什麼意思?」
「不要因為我在這裡,就說一些違背本心的話。」陸星說。
「希望那些想法,那些話,都是你真心那麼認為的。」
「當然。」夏夜霜想也不想的點頭,「不然嘞?」
她彎起嘴角,戳了一下陸星的額頭。
「你也很自戀嘛。」
「我那麼說,是因為我看他......我看我爸真的老了。」
「人一老就容易追憶以前的事,而夏文那個賤貨的身影時時刻刻都在那裡。」
也就是說。
夏武會不斷想到從前那些美好的記憶。
再回到現實,卻忽然發現自己對親弟弟下手了。
他真的會沒有一絲後悔?
夏夜霜嘟嘟囔囔的說。
「我又沒說我和夏文只能活一個,幹嘛把他逼到那個境地。」
「畢竟我和我爸......又不是什麼仇人。」
陸星回頭看了一眼行車記錄儀。
這波可以翻倍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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