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夏夜霜聽著夏文的追憶，有些不耐煩。
「磨磨唧唧，說重點啊！」
「你不是已經說了嗎？」夏武眨了眨眼睛。
啊？
夏夜霜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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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味？
「真磨到唧唧了啊？！」陸星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
夏武有些沉重的點頭。
夏夜霜：？？？
「他這麼多年沒結婚沒孩子，不是因為他喜歡男人啊？」
夏武：！！！
「你一直這麼認為的嗎？」
夏夜霜認真的點點頭。
「不像嗎？」
陸星回想了一下，那夏文確實看起來有點陰柔。
夏武嘆息道。
「那次在水下他撞到那裡，很快你爺爺就找了過來。」
「你不知道，你爺爺真的是個很兇悍的人。」
「也不管你學習好不好，性格乖不乖，只要犯錯就是打。」
「夏文一直很怕你爺爺。」
「你不怕嗎？」陸星好奇。
夏武搖頭。
「他再能打又打不死我？」
「我這一身皮糙肉厚就是這麼長出來的，我把這叫做你爺爺送給我的禮物。」
陸星表情複雜。
這夏家是真武德充沛啊！
「當時夏文一看我差點兒溺水了的臉色，嚇得要死。」
「要是當時讓老爹知道了，是他先跑到這裡游泳的，還叫我下水，他饒不了夏文！」
「夏文不像我挨打是家常便飯，他最怕這個了。」
「所以......」
夏武搓了搓光禿禿的腦袋，長嘆一聲。
「他當時即使察覺到了下面悶痛，但一看到老爹過來，滿腦子就只想著怎麼圓過去了。」
「當時我也不知道這事。」
「他也是挺能忍的，還覺得跟被撞了一下淤青了一樣，養幾天就好了。」
陸星抿起唇，感覺到了莫名其妙的幻痛。
誰說疼痛不能感同身受！
「他也太笨了！」夏夜霜皺起眉頭，有些不理解。
陸星嘆息道。
「成年人覺得老闆不好，咬咬牙還可以辭職。」
「但父母就是小孩的天，能逃到哪裡去。」
剛才聽夏武的說法，夏夜霜的爺爺當時在家裡應該也是很嚇人的。
有時在父母的強壓之下，無論發生了什麼，小孩都會選擇閉嘴，避免更大的責備。
對於夏文來說。
這大概只是暫時的疼痛，忍一下就好了。
但是如果告訴了大人，他因為貪玩下水，差點害死了哥哥，絕對難逃一頓毒打！
兩相比較之下，夏文一定會覺得自己忍痛比較好一點。
一個家庭就是一個小型的封建社會。
當皇帝太過於殘暴威嚴時，就聽不到臣子的聲音了，只能聽到滿耳的歌功頌德了。
夏夜霜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好像是這樣。」
她只見過四十歲的夏文，不代表曾經的夏文也這樣。
夏武有些震驚。
原來要這麼說話，霜霜才會聽勸啊？！
「然後呢？」陸星問道。
當時夏文年紀小，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等青春期荷爾蒙爆發，恨不得天天起飛的時候，他難道還沒有感覺嗎。
夏武回過神來，想了想，表情有些沉重。
「然後我們就正常的過日子，都把那件事拋之腦後了。」
「可是等到我遇到你媽媽的時候，夏文也找了個女朋友。」
「他一直喜歡聰明的女孩，所以女朋友也是醫學院的。」
「但那個女生很有一套原則，說什麼也要在談戀愛之前也要讓夏文做一個體檢。」
「因為她說自己戀愛就是奔著結婚去的，如果身體有問題的話，還不如及時止損。」
夏夜霜聽傻了。
那麼陰柔的夏文，原來喜歡這種類型的啊？
「夏文同意了？」
「當然。」夏武說，「因為他那個女朋友也不是雙標的人。」
「她沒有要求夏文單方面做體檢，而是自己也做了，最後跟夏文互相交換了體檢報告。」
陸星預料到了結局。
夏武有些無奈道。
「夏文很喜歡那個女孩。」
「但她看了夏文的體檢報告之後，就不再跟夏文聯繫了。」
「因為當時在水裡夏文撞傷了曲細精管，以後都很難，或者說幾乎不能讓人受孕了。」
「當時她說的原話是，她是個很喜歡小孩的人，但是夏文可能永遠也給不了她了。」
「她說按照夏文的身體情況，只能算是半個男人。」
夏武垂下頭，看著已經被包紮好的傷口，有些勉強道。
「當時夏文消沉了很久。」
「我想要安慰他，但是我剛說幾句，他就更生氣了，直接把我趕了出去。」
陸星挑眉，真是好意內。
像夏武這種人，說不定會說什麼沒孩子也沒事，我的孩子可以給你養老之類的話。
這話夏武說出來是好意。
但放到當時極度敏感的夏文耳朵里，就是直白嘲諷了！
「所以你對夏文那麼包容，是因為你覺得對不起他？」
陸星瞥了一眼後視鏡。
夏武點頭，「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他就不會被撞到了。」
「如果不是他叫你下水，你還不會差點溺水了呢。」夏夜霜嘟嘟囔囔的說道。
夏武愣了一下。
「你在為我說話嗎？」
夏夜霜一頓，故作自然道，「我只是愛講理。」
「哦。」夏武有些失望，繼續說道。
「之後夏文說要自己冷靜一年，我能理解。」
「所以我就給他在學校外面租了一個房子。」
「這樣的話，萬一他有點想不開，我也能及時去救他。」
「你一個學生哪兒來那麼多的錢？」夏夜霜疑惑。
夏武自然道，「攢的啊！」
「學校里很多商機的，只要肯干，都能賺錢。」
「當時我跟你媽媽說了，你媽媽又給我添了一點錢，湊在一起，給夏文付了一年租金。」
「就是從這裡開始！」夏夜霜憤憤的說。
「就是從這裡開始，他就覺得你給他花錢是應該的！」
夏武自己都還擠在學生宿舍里呢，就攢的錢拿出來給夏文租房子獨居！
夏武並不贊同，「那個時候他的狀態很差，住在宿舍只能跟人起衝突。」
「不過一年之後，再見到他，他就好了很多。」
「而且他一回來，還參加了我和你媽媽的婚禮。」
陸星愣了一下。
「他回來第一件事，是參加你們的婚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