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霜死死盯著那兩條簡訊,直到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ƚɯƙαɳ.ƈσɱ超實用 】
她抬起胳膊,用力的擦過眼睛,拭去那些脆弱的證明。
只是幾個字而已,她難道會為了這個就流眼淚嗎。
不會的。
以為打著這種為她好的旗號犧牲自己,她就會痛哭流涕,悔不當初嗎。
不會的。
夏夜霜閉上眼睛,又想到一睜開眼,就聽到夏武跟自己斷絕關係時的心情。
原來是這個原因。
原來夏武不是因為對她完全失望了。
夏夜霜扯了扯嘴角,只覺得心頭翻江倒海。
以為自己這樣很高尚嗎。
在徹底準備大改革的時候,跟她斷絕關係,這樣就可以把她跟風險完全隔離了?
有用麼?
該要她命的人,難道會因為這個就手軟,難道會因為這個就放過她嗎?
而且第一條簡訊是什麼意思?不讓陸星告訴她?
怎麼?
要是改革成功了,把那些蛀蟲一掃而空,再歡歡喜喜的重新把她認回來,大不了父慈女孝的打一架?
要是改革失敗了,自己死在其中,那對於她來說,也不過是個跟她斷絕關係的爸爸,更不會傷心嗎?
所以不讓陸星告訴她?
夏夜霜冷笑一聲,下意識的摸了過去,卻發現嘴角都在顫抖,眼眶發酸。
既然打的是這個算盤,那為什麼後面還要巴巴的問她有沒有忘記他呢?
真搞笑!
自作聰明!
夏夜霜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再抬頭時,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
「我知道了。」
她這四個字說得格外平靜,池越衫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只見夏夜霜抬頭,盯著陸星,忽然問道。
「所以,你是因為夏武的託付,才接納我的嗎。」
陸星的眼皮一跳,還沒張口,便聽到夏夜霜的話如同雨水傾瀉而下,帶著滿腔酸澀。
「無論我有沒有失憶,無論我對你是什麼感情,無論我多麼努力的表現出我已經做出改變,可以留在你身邊,對你來說,其實都無所謂,因為你本身就受到了夏武的囑託,怎麼也不會趕我走的。」
「是嗎。」
她恨自己不爭氣,說了這麼多還要再加上最後兩個字。
是嗎?這不就是期待著陸星能反駁嗎?
陸星靜靜的看著夏夜霜。
少女的雙眸閃爍,晶瑩的水光含在其中,她明明說出來的每句話都信誓旦旦,卻期盼的盯著他,想要一個反駁。
你反駁啊。
你倒是反駁啊。
你說不是因為夏武,是我真心的想要接納你,是我看到了你的改變,我願意讓你在我的身邊,是我自願的。
陸星看著夏夜霜,沉默幾秒,樹聲婆娑,他意識到這似乎是個命運的選擇點。
此刻他說出的任何一句話,都會讓他和夏夜霜的命運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池越衫連扇子都不搖了,她失去了所有的聲音,靜靜的看著這個場面。
而像他這種人,猶豫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可惜對於夏夜霜來說,她無法感受這種情緒。
夏夜霜覺得自己已經得到了答案,她轉身就走。
「站住,你不能離開。」
宋君竹叫住了夏夜霜。
「我這裡不是說來就能來,說走就能走的。」
「既然說了要你待在這裡,那你就要待到結束。」
宋君竹揮了揮手。
只見大門打開,門口站著一水的安保人員。
宋君竹眯起眼,淡淡道。
「房間已經收拾出來了,既然你在車上已經吃過飯了,那就回去休息吧。」
夏夜霜看著出現在身邊的那個女傭,什麼鬥爭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也不去看陸星,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覺,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夏夜霜難得的沉默下來。
跟著女傭,走進了房子。
宋君竹挑眉,原本還以為要費點兒功夫呢,沒想到這次卻這麼順利。
可下一秒。
原本應該回到房間裡的那個人,卻從室內忽然跑了出來,金髮飄揚。
她三步並作兩步,像是一陣沙塵暴似的,眨眼就站到了陸星的眼前,身後的女傭追都追不上。
夏夜霜一把抓住了陸星的胳膊,「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忍一時越想越氣!
帶著氣入睡的話會得老年痴呆的!
夏夜霜緊緊攥著陸星的胳膊,眼神倔強得像個小獸,晶瑩閃亮。
「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我又不是你,你心裡在想什麼,你要說啊!」
「要麼承認,要麼否認,你沉默是什麼意思?」
夏夜霜抬眼緊盯著陸星。
「我只要你一句話,你選擇讓我跟你住在一起,到底是因為夏武,還是因為是我?」
就如同她只想要知道對於夏武來說,在新生活和她會做什麼選擇。
她要的很多麼?
陸星垂眼,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她。
如果非要她形容的話,大概......跟寺廟裡的那些神像一樣,悲憫。
陸星看著自己被緊緊攥住的手,又看看夏夜霜的臉。
「如果沒有你,我不會認識夏武。」
他的聲音不大,但還是伴著涼爽的秋風,吹進了夏夜霜的心頭,壓下了所有的暴躁。
「這麼簡單的話,你一定要吊我一下嗎。」夏夜霜沒忍住笑了一下,又趕快壓住嘴角,試圖用屑眼神看著陸星。
看到夏夜霜的情緒瞬間轉悲為喜,陸星沒有絲毫的喜悅,他還是用一種很悲憫的眼神看著她說。
「因為知道你會這樣。」
一直到進入房子裡,夏夜霜都無法理解陸星的這句話。
她薅住了池越衫。
「池姐,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喲呵,還知道找外援了。」池越衫似笑非笑道,「你也不擔心我給你解讀錯了?」
夏夜霜自信道。
「我會自己辨別的!」
你就不能說你相信我麼......池越衫心裡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哎呀池姐你說啊!」夏夜霜搖晃著池越衫的肩膀。
池越衫沒好氣道。
「我個人理解啊,只是我個人理解啊,不負任何責任的解讀一下。」
「別疊甲了!」夏夜霜說。
池越衫嘖了一聲,「什麼疊甲啊,這叫免責聲明!」
「我可經不住你一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