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沉悶的怒吼聲響起,身形高大的三頭魔猿手提白骨棒從古洞之中走了出來。
它因為吸收了太多含有魔氣的菁華物質,導致神智有些不太清醒,但它還是在第一時間分辨出了宋長生的氣息。
時隔數年,宋長生實力提升迅速,今非昔比。
反觀三頭魔猿,自身的實力卻並沒有什麼提升。
它們壽元悠久,同樣的,修煉資源也很匱乏,修為進展極為緩慢。
再加上符文之道最注重的就是大道感悟,而它因為受到魔氣侵蝕,連神智都不清楚,何談提升實力?
兩者沒有任何過多的言語,瞬間便戰作一團……
就在宋長生和三頭魔猿鬥法的時候,碧綠靈草也正拿著傳訊玉牌滿世界晃悠。
幾日下來,對於空間戒指的新鮮感早就過去了,他現在更好奇手中的傳訊玉牌,這麼個小玩意兒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遠距離傳訊的?
只可惜,他對煉器之道一竅不通,翻來覆去的也沒研究明白。
不知不覺,他又回到了當初和宋長生初遇的那片丘陵。
他到處晃蕩慣了,故地重遊,心裡什麼感覺都沒有,倒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當初藏匿的一個儲物袋。
他當初斬殺過一名來自紫御界的金丹修士,繳獲了一個儲物袋,近些年搜羅的「寶貝」都在裡面。
可儲物袋體積太大,不適合隨身攜帶,他就找地方埋了起來。
沒想到就是這一舉動,讓這筆財產免遭宋長生的毒手。
「這一走,下半輩子還回不回來也沒個准信兒,這筆私房錢是時候挖出來了。」
想到這,他連忙趕往當初埋藏的地點,不曾想沉寂了一路的傳訊玉牌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嚇得碧綠靈草差點將其扔在地上。
「什麼鬼動靜?」
試探性地拿葉片戳了戳,卻並沒有什麼反應。
「難道是找到了?真的假的,這裡面真的還有那傢伙的同類?
這我也不會用啊,還是拿回去給他瞧瞧吧。」
他迅速挖出儲物袋,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塞進空間戒指,隨後把儲物袋重新埋了回去,前往戰鬥波動傳來的方向與宋長生匯合。
這時候宋長生和三頭魔猿的鬥法正進行到白熱化階段,方圓千里之地毀於一旦,聲勢絲毫不弱於當初與魔鴻那一戰。
不同的是,剛一交手宋長生就占據了絕對的上風,即便沒有外物加持,【荒天戟】在三頭魔猿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或深或淺的痕跡。
碧綠靈草返回的時候,三頭魔猿已經變成了雙頭魔猿。
雙方鏖戰數個時辰,三頭魔猿最終被【天下第三殺陣】迸發出的一道劍氣斬殺。
這一戰讓宋長生對於自身的實力有了一個清晰的判斷。
巔峰狀態下,就算不動用【誅魔印】和【天下第三殺陣】這兩大殺手鐧,他也可以正面擊敗元嬰後期修士。
除非對方擁有和他層次對等的殺手鐧,也就是那些從屍山血海之中殺出的散修和古老大教出身的修士。
這種層次的對手,放眼整個人族修真界估計都沒有多少。
東天修真界那巨陽真君位列元嬰中期,實力頗為不俗,多年未曾出關,或許又有突破。
根據情報顯示,對方還極有可能與魔道元嬰有交集,因此他必須儘可能高估對方的實力。
這次離開深淵之後,他就可以著手突破元嬰中期,到時候仙道、符文、肉身三個方面都會迎來提升,應當足以拿下東天修真界並幫助陳氏站穩腳跟。
沒有過多耽擱,從背部著手,手法嫻熟地分割三頭魔猿身上的材料。
之所以拿背部開刀,是因為先前交手的時候他已經發現,這頭魔猿的符骨乃是脊柱。
正常體型下,這頭魔猿的脊柱也有一丈多長,其中一半的椎骨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泛著一絲金光的源血就分布在脊柱的兩側,比那雙翅白蛟多出數倍。
這是他目前為止得到的品質最高的源血,他打算離開深淵之後在閉關的時候使用。
「謔,好香的源血,我是大功臣,你必須得分我一份。」
碧綠靈草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過來,葉片緊緊地抱著宋長生的胳膊,竟是激動地連自稱都改了。
「不是讓你去找人嗎,怎麼回來了。」宋長生微微皺眉。
「那玩意有動靜。」
宋長生豁然起身,接過玉牌,語氣有些激動地道:「找到了?在哪個位置,帶我過去。」
「那源血……」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得嘞。」碧綠靈草立馬化作一道流光沖了出去,生怕宋長生反悔。
抵達目的地之後,宋長生立即以傳訊玉牌聯絡,很快便有了回訊。
「長生,當真是你,你為何會來深淵?」徐雲鶴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故友重逢的喜悅。
宋長生陡然鬆了口氣,連忙開口道:「有些事情不得不來,你們這些年都還好嗎,現在在哪裡?」
「具體是什麼位置我也說不出來,方才外面似乎有凶獸交戰,聲勢極為浩大,恐怕是五階層次的凶物,我和娘子先藏了起來。
這會貌似停了,你可以先說說周圍有沒有什麼標誌性的東西。
這一層魔族和凶獸甚多,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千萬不要隨意走動,我比較熟悉地理,會想辦法來與你匯合。」
宋長生心中頓時一暖,這種時候徐雲鶴竟然還在為他著想,微笑道:「我已經突破元嬰期,你不用擔心。
方才是我在與三頭魔猿鬥法,你替我指個路即可。」
「三頭魔猿?那可是這一層的最強者啊。」徐雲鶴驚呼出聲。
雖然非常難以置信,但他深知宋長生的為人,依舊選擇無條件相信。
不多時,東方便有一道耀眼的流光直衝天際,隨後無聲的炸開,形成了一團經久不散的彩色光團。
「莫非雲鶴已經突破了金丹期?」宋長生目露異彩。
這是修真界常用的指引法術,但能夠做到在幾千里外還如此清晰的,至少也得是金丹修士。
按照光團的指引,一人一草來到了一片大湖的上方。
對於這個地方,宋長生還有些許印象,當初被三頭魔猿追殺之時就曾經過。
沒想到徐雲鶴夫婦就藏身在這裡。
此刻,湖中心的一小塊浮島上,有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男子略顯滄桑,面色有些蒼白,卻遮掩不住眼眸之中那股凌厲的劍意。
女子傾國傾城的臉上同樣缺乏血色,修為卻不弱,已有紫府期中期的水準。
「雲鶴、嫂嫂,多年不見,一切安好?」
宋長生降落浮島,臉上滿是笑意,聲音卻略微有些顫抖。
深淵的恐怖這幾年他深有體會,元嬰修為尚且如此艱難,更何況是他們?
徐雲鶴當初才紫府期,夏婉韻就更不用說了,重續經脈後才得以重修,離開時才紫府初期。
他們進入深淵的第三年,宋興元才出生,眨眼間快四十年過去了。
難以想像夫妻二人是怎麼挺下來的。
兩人同樣熱淚盈眶,在這暗無天日的世界呆了幾十年,莫說是舊友重逢,就算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都足以讓他們為之激動。
徐雲鶴擦了擦眼角的熱淚道:「都挺好的。
說來慚愧,這些年,幾乎都在這湖中虛度了。」
「這些年你們一直藏於此地?說起來,幾年前被那魔猿追殺,還曾路過此地,差點害了你們。」宋長生心中一陣後怕。
「你那麼早就進來了?那日我也有些印象,還以為是凶獸在交手,沒想到是你。
你是不是受傷了,那魔猿乾的?」徐雲鶴關切地問道。
宋長生搖頭道:「它還沒有那個本事,我這一身傷說來話長,你們要的東西找到了嗎?」
「你現在到底是何等修為,我們莫非在這裡面待了幾百年?」徐雲鶴愣神道。
在他印象中,那三頭魔猿的實力絕對不是尋常元嬰修士能比的。
「元嬰初期,你沒記錯,確實只有幾十年的時間。你不也突破金丹期了嗎?
這些年大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深淵中的經歷也不少,來不及一一跟你細講,如果東西找到了,收拾收拾東西,現在就跟我離開。」宋長生正色道。
「我就知道,以你的天資絕對不可能止步於金丹期,就連元嬰期都不會是終點!」徐雲鶴振奮地說道。
一旁的夏婉韻接過話頭道:「東西多年前就找到了,你給的那份輿圖幫了大忙。我們就是在這湖中找到了天機閣那位前輩遺留的洞府。
準備離開的時候才發現,第一層和第二層都被異族占領了,以我們的修為根本不可能突圍,便只能重新回到這洞府之中躲藏。
我們也沒有什麼需要收拾的,但洞府之中有件寶物恐怕得你親自出手才行。
相公本來打算帶出去助你突破元嬰的,不曾想這一困便是數十年,你都已經突破了。」
宋長生心中一驚:「什麼寶物,竟然對突破元嬰都有助力?」
聞言,徐雲鶴神色鄭重地取出一物道:「【玄靈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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