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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所以今天,我不敢賭【求追讀】

2024-05-10 19:10:50 作者: 禮聘銜蟬
  第8章 所以今天,我不敢賭【求追讀】

  驛道旁的招幌迎風獵獵,颯颯聲中,一聲不合時宜的打嗝聲突兀的插入進來。

  「嗝——」

  黎禾緊捂住嘴巴,圓溜溜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身旁。

  琅琊王,世子殿下?

  這是茶館說書先生口中大人物認親的戲碼?有天居然會降臨到她認識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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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鳴岐這傻子還傻站著!要是換作是她——

  黎禾心裡激動的情緒忽然消散。

  她扭頭瞅瞅魏鳴岐,神情變得低落,他大抵是要走了吧,總不能放著好好的世子不當,跟著她和師父一路漂泊下去吧?

  「你們真的認我是世子?」

  魏鳴岐從謝北伶的身後走出去。

  見到他,為首的甲士神色閃動,拱手道:「王上口諭,末將星夜來馳,就是為了迎回世子,請殿下隨我等入魯,以全王上念子之情。」

  念子之情?

  魏鳴岐心頭想笑,面上卻拿捏起世子架子:「我現在要隨師父入青州拜訪高人,你們先回去向父王稟命,最多月余我就回魯。」

  「恕難從命——」

  為首甲士對他這個所謂世子明顯沒有什麼恭順之心,連委婉的拒絕都欠奉,語氣冷硬:

  「殿下不要兒戲,儘快隨我等回魯京。」

  「……」

  魏鳴岐抬頭看了眼謝北伶。

  雖然她的實力不會低於武道宗師,但想在精兵圍剿下帶著他們兩個孩童脫身近乎不可能。

  最起碼也得捨棄其中一個。

  至此,三個人的命運好像又回到了『正軌』。

  他將要去魯地和他的好父親父慈子孝,黎禾謝北伶這對師徒也順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憤怒?

  不甘?


  這些情緒在他身上應當是好事,他可是天命大反派啊,此時的絕望在日後都會供與他力量。

  「師父。」

  他懶得再做什麼孩童偽裝,轉頭對著謝北伶半是真心的道:「你現在一劍殺了我還來得及。」

  「……」

  謝北伶盯著他,就像平常那樣面無表情。

  到底什麼人才能走進她的心裡?

  魏鳴岐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旁邊的黎禾打了他一下,帶著些許哭腔的道:「走就走!說什麼喪氣話嘛!」

  小白虎到底還是沒有憋住眼淚。

  二人認識不過三天,但她永遠忘不了魏鳴岐給她擦臉,回頭讓她快跑的那天。

  「拿著這個——」

  小白虎往他手裡塞了一物,哽咽難言:「往後,往後我和師父要是路過魯州,到時候拿著這個找伱你可不許翻臉不認人!」

  她到現在還對一切一無所知。

  可能還覺得,魏鳴岐是要去當琅琊世子享福去了。

  「別哭了,一點都不好看。」

  魏鳴岐鼻子發酸的擦了擦她的臉,也是半開玩笑:「往後再遇見了可不能下手打我,迫不得已也得輕著點,咱倆是一夥的。」

  這句話說的很沒有出息,

  但誰讓小白虎是他命運里的宿敵呢。

  「走啦!」

  他故作瀟灑的揮了揮手。

  此去魯州,要和那對已經知道他背景的父兄鬥智鬥勇,想想都頭疼啊,怕不是得伏低做小——

  魏鳴岐忽然停下了腳步。

  是謝北伶從身後拉住他的手,隨即不等他回頭,一陣微風從他耳畔拂過。

  咯!

  為首甲士拔刀出鞘,剎那間刀面花火四濺,隨後他便詭異的保持那個動作,直到有猩紅滴落,在雪地里綻出朵朵梅花。

  「呃咳!」

  喉結被擊碎的瀕死反應沒能維持多久。


  撲通——

  刷刷刷!

  四周拔刀聲連成一片,森寒的刀光大亮,映的入夜門前如同明晝,在潮水涌動前,魏鳴岐被從後抱起,不等反應便聽到耳畔傳來揮鞭聲:

  「駕!」

  溫暖的懷抱變得顛簸。

  魏鳴岐愣了片刻,本能的的探出腦袋向後望去:「禾禾!」

  「……」

  此刻謝北伶已經抱著他衝進了亂軍叢中,刀光甲影的間隙里,他看到黎禾形單影隻的站在食鋪門口,表情呆呆的望著這邊。

  「禾禾!進去房裡別出來!」魏鳴岐聲嘶力竭的衝著那邊大喊。

  小白虎的身影很快被淹沒。

  轟!

  魏鳴岐的頭腦在那一瞬間炸開,他不顧一切的衝著後頭大喊:

  「不許傷害門口的那個女孩!她叫黎禾!天官黎禾!這個世上只有她能打敗我!你們要是傷了她,等我長大——」

  「魯州的蚯蚓我都豎著劈!」

  「……」

  面前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魏鳴岐又埋頭在謝北伶的懷裡,他腦袋裡還是亂亂的。

  兵器折斷聲,

  馬匹蹄噠聲,

  箭矢入肉聲。

  耳邊喊殺聲震天,人喊馬嘶,魏鳴岐的心境也同樣在經歷一場生死搏鬥。

  他不知道謝北伶為什麼會選擇他,也不知道他一個孩子的『狂言』能不能傳到那群人的耳朵里。

  他只想長大,快點長大。

  直到他說的所有話世人都必須認真傾聽。

  如此想完,

  他懷抱著謝北伶的腰肢緊緊的閉上眼睛。

  …………

  入夜,不知名野嶺的一處山洞。

  魏鳴岐抱著一大堆柴薪回來,將篝火點燃便望向對面,在他出去的空隙,謝北伶的傷勢處理的和沒有處理的一個樣,臉色都白成紙了,還一副平平靜靜的模樣。

  二人直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魏鳴岐走到她背後,上手想將她的血衣脫下來,謝北伶才按住他的手:「我已經弄好了。」

  「弄的是啥?箭拔了傷口都不管一下?」

  「……」

  謝北伶低著頭不再開口。

  魏鳴岐順勢將她破爛的道袍從後脫掉,卻見那原本光潔的後背如今滿是蒼白外翻的刀瘡。

  魏鳴岐沉默片刻,說道:

  「明早你在這休息,我出去買藥,現在先給你包紮下。」

  「沒有多餘的——」

  撕拉!

  魏鳴岐從外衣上撕扯下一條。

  此時也管不了是否衛不衛生,再不包紮他怕明天起早謝北伶也涼那了。

  謝北伶安靜的接受他的照顧。

  她似乎一點也不奇怪魏鳴岐怎麼突然就這麼『成熟』,跟往常在她面前那副死皮賴臉的孩子樣不符。

  興許她什麼都知道?

  這個女人一直將自己的內心封閉的很好。

  魏鳴岐正出神的想著呢,前邊的謝北伶忽然開口:

  「你父親找我師父算過卦。」

  「……」

  「興也青龍,亡也青龍。這是我師父給他的命諫。」

  「……」

  「你父親之後多年的表現告訴我,他很相信這個。」

  「……」

  「所以今天,我不敢賭。」

  謝北伶垂著腦袋低聲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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