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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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沉默良久，深吸了一口氣，最後拋出了那個讓他耿耿於懷的問題。
「你們大王竟然虐待俘虜，把被抓到的蠻王孟春扔進鍋里燉了！」
說到這兒，他胸中又生出幾分火氣。
這逆子，竟然敢鐵鍋燉活人！
都敢吃人了！
這不是夏桀商紂一般的暴虐行徑嗎！
若是這逆子承繼大統，還不把看不順眼的人都煮了！
聽到他的話，那大漢卻忽然笑了。
「客官，你是從何處聽來？」
李世民一愣。
「當然是聽你們嶺南人說的！」
大漢看了一眼周圍，見並無旁人，便壓低了聲音道：
「這都是謠言，不過卻是王爺刻意而為！」
「哦……」
李世民不禁十分奇怪。
「你怎麼知道這是謠言？」
大漢哈哈笑道道：
「我又怎會不知，當初我被招安以後，就在王爺營伍中擔任隊正，與孟春一戰某正在軍中！」
原來此人竟然是李諳與蠻王孟春之戰的親歷者，
李世民頓時大喜，拉住大漢道：
「既然你就在當場，就與朕……我真的好好說一說！」
大漢道：
「當日王爺帶領五千兵卒攻打孟春，那孟春還想著學咱們漢人計謀，在咱們的必經之路上布下了一個陷阱，想要把咱們一網打盡！」
「那裡山高林密，倒確實是個布置陷阱的好地方，若是咱們中計，只怕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聽到這兒，一旁的李世民和尉遲恭也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雖然他們明知李諳如今好端端的在嶺南，而孟春已經被打敗，當日自然不會中計。
但面前這大漢乃是當初的親歷者，而且說的又如此繪聲繪色，以至於他們也不禁緊張起來。
「後來如何？」
大漢嘿嘿一笑，道：
「咱們王爺根本不上當，明面上讓幾百士兵舉著稻草人和許多大旗，裝作大軍即將到達孟春布下的陷阱的模樣，實則他親自帶著剩下四千精兵，直接從一個孟春都想不到的地方穿插過去，偷襲了他們的老窩，將他們的營寨和糧草全部燒了個一乾二淨！「
聽到這兒，李世民和尉遲恭都不禁激動的一拍手：
「好啊，此計甚妙，沒想到他竟然能想出這樣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好辦法！」
大漢也點了點頭：
「咱們王爺說了，當時孟春糾集好幾個部落，共有三萬士兵，咱們論人數比不了他們，那就只有想辦法，正所謂富則火力覆蓋，窮則戰術穿插！」
李世民和尉遲恭都不禁又是一愣。
這又是一個他們完全沒有聽過的新詞彙。
「富則火力覆蓋，窮則戰術穿插？」
大漢道：
「王爺正是這麼說的，他說這話的意思就是，你如果兵力戰備遠勝敵人，那就甭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過去碾壓他們，什麼硬弓強弩拋石機，直接一股腦兒往他們頭上扔。」
李世民和尉遲恭聽了，便點頭道：
「確實該如此，若己方勢強於敵，又何必搞什麼陰謀詭計，直接打就是了！」
「不過，這個窮則戰術穿插……」
「王爺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如果你戰備和兵力都不如敵人，甚至敵人是你數倍以上，那就想辦法避開他們的鋒芒，用最快的速度和刁鑽的角度，攻擊他們的軟肋！」
「就好像一個力量不濟的瘦子，和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打架，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那就想辦法避開他正面的拳頭，繞到他身後踢他的蛋蛋！」
李世民和尉遲恭聽大漢說的粗鄙，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但對於大漢所說的兵家之爭的道理，他們卻是極為認可的。
兩軍相爭，正該如此！
李世民點了點頭道：
「正該如此，不過……這燉了孟春又是怎麼回事呢？」
大漢笑道：
「孟春被我們一舉破了老窩，燒了糧草，窮途末路之下就回頭想要打我們，結果卻被我們以逸待勞，並憑藉他們老窩那裡的地形，剛到陣前就被我唐軍強弩硬弓打的潰不成軍！」
李世民和尉遲恭聽到這兒，想像著當日打仗情形，臉上都不禁露出一抹嚮往表情。
尤其是尉遲恭，聽得更是心癢難耐，搓著手笑道：
「打得好啊，一舉攻破敵巢，然後借勢為我所用，再以逸待勞用強弩硬弓破敵銳氣，這六皇子的仗打的高明，好啊！」
李世民聽了也是連連點頭，臉上都是讚賞表情。
「誰說不是呢！」
大漢也越說越興奮，拍手笑道：
「蠻王孟春糾集了好幾個部落，就敢號稱十八路蠻王，十萬強軍，結果一碰頭就被我們打的潰不成軍，那些被他糾集的部落很快就都跑了，只剩下他自己的部落還在支撐！」
「王爺第一個舉著劍嗷嗷叫的往前沖，我等兵將被他勇氣所感，自然也是悍不畏死，然後我們就一舉攻破孟春大軍！」
「這孟春被活捉後，當場跪地乞降，可我們王爺根本不接受投降，直接命人將他砍了，然後又派人在軍陣前支起大鍋，將野豬麋鹿放到鍋里煮，鍋前卻豎起孟春的頭顱，說是把他燉了！」
聽到這兒，李世民和尉遲恭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什麼鐵鍋燉活人，根本就是假的。
李諳此舉，不過是為了震懾蠻夷而已！
尉遲恭不禁鬆了一口氣，李世民聽到這兒卻仍不禁微微皺眉：
「這辦法雖然能夠震懾蠻夷，但似乎仍不夠好，要知當初諸葛亮七擒孟獲，方能收復眾多蠻夷的心……」
「老哥你這就想的太簡單了！」
大漢一聽，立刻正色大聲道：
「王爺說過，蠻夷畏威而不懷德，你對他再好，若是明日你比他弱了，他依然會想辦法咬你幾口，甚至偷走咱們的文化去申遺都說不定。」
「申遺？」
又是一個新詞彙，李世民和尉遲恭再次愣住。
大漢卻撓了撓頭，有些無奈的道：
「這是王爺的原話，我也不懂。」
「不過，讓俺說就算真的把孟春燉了也沒啥，王爺當日陣中就曾親自作了一首詩詞，帶著我們一起唱，其中就有『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嘛！」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李世民和尉遲恭聽到這一句詞，瞬間心頭一凜，只覺渾身如觸電一般。
詩中那種壯懷激烈的浩然之氣，讓他們都不禁感覺渾身發麻，熱血上涌。
「好詩啊！」
大漢也似乎回想起當日萬軍陣前，李諳帶著所有人一起大聲歌唱的場景，忍不住大聲唱了起來：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