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四維和朱元璋叔侄兩人就退位問題交心後,朱四維便把目光投向了揚州的八大鹽商身上。👻♕ ➅❾𝓼ħⓤ𝕏.ᑕⓄm 👺♥
揚州距離鳳陽並不算遠,也就五六百里路,十天後,一輛馬車嘎吱嘎吱地到了揚州城下。
「終於到了!還以為今天要在野外露宿了!」朱重陽從馬車車廂開的小窗戶往外看著外面的城牆,忍不住低聲歡呼起來。
朱四維立刻擺出當爹的做派,開始教育:「其實野外露宿也沒什麼不好,你不是說將來要學李秀寧做征討天下的女將軍給你侄兒朱標護著江山嗎?行軍打仗很多時候可都是在野外安營紮寨風餐露宿,如果你要做女將軍,就要適應這種生活,就得習慣吃苦!」
朱重陽聞言吐了吐舌頭道:「我記住了爹,您就愛嘮叨!」
朱四維瞪了女兒一眼:「嘿!你皇帝大哥都沒嫌我嘮叨,你倒嫌我嘮叨了!」
朱重陽嘻嘻笑道:「皇帝哥哥那是孝順!」
朱四維氣樂了:「怎麼?你是打算做不孝女了?」
「我哪敢啊爹,我要是做不孝女,您那大侄子還有侄孫子們還不吃了我?」朱重陽收起笑容,擠了擠眼睛道:「好啦爹,別生氣嘛,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知道啦,這次死乞白賴跟你出來,不就是想吃點苦嘛!」
「你確定跟我出來不是看中了揚州這邊的灌湯包?」
「爹,您冤枉人家!」
朱四維挑了挑眉:「冤枉你是吧?那簡單,進城後你只要別撿那些好吃小吃入腹,我就承認冤枉了你!」
朱重陽頓時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跟老爹的交鋒中她就沒有贏過。🐤🍟 ➅➈ⓢнυ𝓧.℃ⓞ๓ 💘💜
朱四維這時對趕車的紀綱笑道:「紀綱,先找家客棧安頓下來吧!」
「是,王爺!」紀綱應了一聲,趕著馬車剛要進城,卻被守城的把總攔了下來。
「等等,打哪來兒的?車裡是什麼人?」把總繞著馬車看了看,揚著眉毛問道。
跟紀綱同坐在車轅的李向北笑道:「這位將軍,小人等從安徽過來,馬車裡是我家老爺和小姐!」
「從安徽過來?不在你們那好好待著跑到揚州來做什麼?」把總斜著眼睛問道,說著就要伸手揭開車帘子檢查。
「我勸你別亂伸手!」紀綱這時突然開口,聲音冷冷的。
把總感覺受到了冒犯,自己雖然就是個守城門的,但是好歹也有一官半職在身,是正兒八經地朝廷命官。§.•´¨'°÷•..× ❻➈şⓗ𝔲א.Ⓒ𝕠м ×,.•´¨'°÷•..§
「你竟敢威脅本將?來啊,把車圍起來,本將懷疑車上窩藏匪人!」
朱四維靜靜地坐在車裡,皺了皺眉,嚴格盤查外地來的行人這一點倒不是不能理解,因為守城士卒是一個城市的第一道關卡,所以防止暴亂分子或者不法之徒進入,是合理的。
問題是這個把總怎麼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的等人定罪成了匪人,這就有點拿著雞毛當令箭,胡亂扣帽子的嫌疑了。
朱重陽在皇宮都是橫著走的,哪裡受過這種氣,攥緊拳頭就想開口呵斥,被朱四維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一個小小把
總還沒資格讓大明公主出面,他相信李向北和紀綱這兩錦衣衛精英會處理好的,帶著他們不就是處理這些小麻煩的嗎?
「重陽,專心吃你的綠豆糕,把嘴堵上!」
朱重陽連連搖頭:「吃了一天的糕點我都要膩死了,我要留著肚子待會兒進城吃好吃的!」
車廂外面,守城的士卒們聽到把總的命令都圍了過來,總共十來個人把馬車圍得水泄不通。
進出城的其他百姓都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然後躲得遠遠的,然後小聲議論。
「趙巴總又在敲詐勒索了!」
「可不是?他對外鄉人就這樣,反正這些人在城裡沒有靠山,他姐夫又是知府老爺的心腹師爺,沒人敢惹他!」
「這馬車裡的人怕是要破個十兩八兩了!」
紀綱不動聲色地掏出腰牌扔了過去。
把總還以為是銀子,心想看起來很大一塊啊,趕緊伸手抱住,拿出來一看發現是銀制牌子,半個巴掌大小,正面刻著猛獸圖案,然後是一行大字:錦衣衛親軍拱衛司,再翻到後面,又是一行小字:錦衣衛南鎮撫司千戶。
錦衣衛是有腰牌的,一名錦衣衛的標準配置就是飛魚服繡春刀加身份腰牌。
不同身份的錦衣衛腰牌不同。
最低一級的力士、校尉用木牌,正面是錦衣親軍拱衛司,後面是持有者所屬隊伍,但是沒有持有者的名字。
倒數第二等是小旗、總旗、試百戶、百戶的腰牌,這些人的腰牌為銅牌,形制和木牌略有不同,不過也只表明身份,但不會可上持有者的姓名。
第二等是副千戶、千戶、鎮撫使用的腰牌,此腰牌為銀質,背面除了身份還有持有者姓名。
從這裡表明持有者在錦衣衛里已經屬於一號人物了,所以具備了署名權。
再往上就是第一等的指揮簽事、同知、指揮使用金質腰牌,有身份有姓名。
所以紀綱現在已經算是錦衣衛的中層人物了。
這腰牌直接把守城把總臉都嚇白了。
手一抖,腰牌差點掉到地上,錦衣衛本身就是嚇死人的存在,更何況人家還是錦衣衛千戶,要知道揚州的錦衣衛百戶所最大那位也才是個百戶。
紀綱平靜地說道:「拿好別掉地上,掉了你知道後果!」
「是是是!」把總連忙雙手捧著腰牌過來還給紀綱,臉上陪著笑,顫聲道:「您收好您收好!這正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得罪了!得罪了!」
他回頭見手下士卒還傻乎乎地圍著馬車,頓時後背發毛,氣得都想砍死這幫沒眼力勁兒的王八蛋了:「滾回去!都給老子滾回去!」
少頃,馬車又緩緩啟動,然後咯吱咯吱地進了揚州城。
圍觀在城門口的百姓有些驚訝,居然放行了?看來這馬車上的人身份不簡單啊!
趙巴總見馬車遠遠走了,才顧得上擦冷汗,心想,老子真是點背,居然敲詐到了錦衣衛頭上,還好對方沒多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