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正好。」
一個聲音忽然從蚩夢的背後傳來。
這聲音聽起來耳熟,她回過頭的時候正好看見林宇站在她的身後。
「你你你……你是怎麼過來的。」
蚩夢的聲音有些急切,因為只有被發現的時候,她才會想起來自己在之前跟林宇交手中一點都討不到便宜。
伴隨著林宇的接近,蚩夢陡然有些害怕了。
而且林宇說的話也很詭異,說什麼你來的正好。
讓蚩夢忍不住想這個傢伙難不成有兩個女人都還不夠?
「是你自己的偽裝過於拙劣,卻又過份自信。」
林宇沒有打算跟她多說廢話,只是抓住她的肩膀。
蚩夢的身體一震,尤川在這個時候拱手開口。
「前輩,蚩夢是萬毒窟的聖女,擅長蠱毒之術,父親更是萬毒窟蠱王。」
「多年以來雖然偏安一隅,但是也並非跟中原完全沒有交流。」
「我們跟不良帥有密切的聯繫,還請看在這個面子上,寬恕蚩夢的行為。」
這話聽起來很軟,但是卻帶著尖刺。
尤川的確是個體面的人,說這話的時候不卑不亢。
要是換做別人地話,多半會因為不良帥的名號而有所緩和。
但對於林宇來說,不良帥也算不得什麼。
而如果是現在地話,不良帥甚至都完全算得上是林宇的敵人了。
林宇的目光一凝,尤川的身體僵硬,仿佛墜入冰窟般寒冷。
尤川是個聰明人,他陡然意識到了,眼前的這個人跟不良帥之間可能存在某種過節。
尤川的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只是想要搬出個大人物來好讓這個人知難而退,可沒有想到的是,有可能還要因此撞上槍口。
林宇看了他一眼,但是也沒有打算理會他。
林宇把蚩夢抓進房間裡,尤川依然站在屋頂上,縫隙就在那裡,但是他卻已經沒有了繼續偷看的膽子。
這不是靠他一個人的能力可以做到的事情,他只能會萬毒窟,去找更多的幫手。
「看來那傢伙還是有腦子的,至少知道回去喊人,不像你,只知道往前沖,連結果也不管。」
林宇的視線逐漸從屋頂上轉移。
要是尤川也跟蚩夢做一樣的事情,那麼林宇多半會把他綁起來,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讓他老實一點。
不過林宇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林宇根本就沒有閒心去管尤川的事情。
林宇朝著蚩夢慢慢地靠近。
「喂喂喂,你別碰我,我告訴你,我身上的衣服帶刺,你要是碰我地話吃虧的人是你。」
蚩夢被逼到了牆角,但是卻已經退無可退。
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雙手做出防禦的姿態。
但是林宇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把兩件衣服掛在了她的頭頂上。
「去幫她們洗澡換衣服。」
林宇的聲音近乎是以命令的姿態。
「什麼?」
但是這句話對於蚩夢來說卻仿佛救贖。
她意識到林宇並沒有想要對自己做什麼,他甚至把兩件衣服丟出來之後就回到了床上,他就坐在床上休息,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蚩夢伸出手來,走到林宇的面前,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心裡忍不住想要是趁著這個機會逃跑的話可能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別做多餘的想法,你是跑不掉的。」
林宇輕聲說。
林宇很清楚蚩夢的內心深處都在想些什麼,他直接挑明,也說明自己的立場。
「哦。」
蚩夢沒有選擇,她只能去按照林宇要求的去做。
從床上把螢勾跟將臣抱下來,然後慢慢脫掉她們的衣服,用帘子遮擋。
這是個力氣活,但好在蚩夢也不是嬌生慣養的人。
苗疆跟中原也不一樣。
萬毒窟的聖女也不需要讓別人來服侍自己以彰顯身份。
但不得不說,幫別人洗澡還是頭一次。
蚩夢也不是一個閒得住的人,她好幾次都偷偷地去看林宇,想著能夠抓住他偷看的好機會。
但是並沒有林宇,甚至自始至終都不睜開眼睛。
「你是從哪裡來的,你們是什麼關係。」
蚩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發問。
「這不關你的事情。」
林宇淡淡地說。
「問問嘛,聊一下又不會吃虧,而且你看要是不說話地話,多無聊啊。」
蚩夢的口音奇怪,但是聲音卻很好聽,她正常說話的時候幾乎像是在撒嬌。
「從中原來,關係嘛,心懷不軌之人跟漂亮女人的關係。」
林宇輕聲說。
「我知道你在諷刺我,我在接觸她們身體的時候就知道了。」
蚩夢翻了翻白眼。
如果螢勾跟將臣現在是正常人地話,那麼她們多半就不會需要被人幫忙脫衣服洗澡。
這是蚩夢逐漸消停下來的原因,因為她了解到了真相。
她嘗試跟林宇搭話,也是因為這個。
在蚩夢的理解裡面,這就是她道歉的一種方式,主動開腔,主動地降低姿態。
當然,在林宇的眼裡,她本來就沒什麼姿態。
「她們的狀態大概是受驚了,我能夠幫助她們,我也懂一點針灸,要是運氣好地話,她們明天就能夠恢復正常。」
蚩夢說。
「那你還在等什麼?」
林宇沉聲說。
「喂喂餵你這個人,這是求人的口氣嗎?也不知道說點好話。」
蚩夢的聲音越來越低。
「要麼做,要麼死。」
「另外,如果明天她們的狀況沒有好轉地話,你就有的忙了。」
林宇的聲音完全沒有感情。
蚩夢的表情不由地怔住了,她感覺自己的內心都在哭泣。
「為什麼你這樣的男人也有這麼多女人愛你,簡直難以置信。」
蚩夢的嘴很碎,她跟螢勾簡直是天生絕配。
林宇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蚩夢終於幫她們洗乾淨了身體,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兩件乾淨衣服都是白色長衣,都是林宇自己的尺寸。
蚩夢忍不住對著林宇翻了個白眼,但是想來這個男人的身上也不可能找出兩件女裝來。
蚩夢只能無奈地幫助她們穿上。
然後把她們抱到床上,在她們的穴位上施針。
好在房間裡的床還算是比較大,雖然不算擠,但是蚩夢的小動作很多,床鋪搖搖晃晃的,四個人都坐在床上。
林宇的眉頭緊皺,距離爆發就差一個契機了。
「唉唉唉,她們兩個裡面,你最喜歡哪一個。」
蚩夢用手肘撞了撞林宇的肩膀。
林宇起初把蚩夢抓進來,只是希望她能夠幫螢勾跟將臣洗澡換衣服。
但是她說有能夠幫她們治好,這是意外之喜,要是她真的能夠做到,林宇不介意欠她一個人情。
只是現在看來,這個人情也沒有什麼必要,因為林宇現在無時不刻都在承受痛苦。
「真要算年紀地話,她們可以做你的媽了。」
「屍祖在江湖上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她們只是看著年輕。」
林宇忍不住說。
「原來你們中原人可以保養得這麼好。」
蚩夢忍不住感嘆。
「你還是沒有說你更喜歡哪一個。」
蚩夢又問。
「都不喜歡。」
林宇給出了一個自認為還算是比較合理的回答。
「你簡直是個人渣。」
沒有想到蚩夢翻的白眼更多了,她顯然並不喜歡這個回答。
「都並不喜歡也不行麼。」
林宇聳聳肩。
「她們跟你這麼遠到這裡來,結果你都不喜歡,那你帶著她們做什麼,你還不如兩個都喜歡得了。」
蚩夢吐槽。
林宇實在是受不了蚩夢了,在房間裡找了個角落靜靜地休息。
蚩夢又零零碎碎地說了幾句話,但沒有得到林宇的回答,或許也覺得沒什麼意思。
一晚上的時間慢慢地過去。
陽光灑在林宇的肩膀,夜晚的時候林宇記得自己是關了窗戶,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窗戶忽然被打開了。
早晨的空氣清新,窗戶外面的樹葉上有水珠滴落,像是不久之前剛下過一場小雨。
將臣就坐在窗戶上,因為換上的衣服顯得很大,她甚至沒有穿裙子,長發順著臉頰自然地垂落。
她抱著自己的雙腿,歪著頭側臉看著剛醒來的林宇.
「醒了?我餓了。」
將臣輕聲說。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看來蚩夢說的是真的,她也的確做到了,甚至效果比想像中的還要好上一些。
將臣多半是在半夜的時候醒來的,為了不打擾其他人的休息就乾脆坐到了現在。
林宇的目光看向床上,蚩夢跟螢勾果然是天生絕配,她們抱在一起睡著了。
將臣多半是受不了她們半夜的鬧騰動靜才被迫清醒過來。
林宇找店小二要來了一些吃的,螢勾跟蚩夢都還沒有醒,將臣也沒有打算喊她們。
「不合胃口,但是出奇的是我覺得沒有覺得餓。」
將臣輕聲說。
林宇心想那可不嘛。
「我知道你一定做了很多,但有一件事情我還是想問,你沒做什麼占我便宜的事情吧。」
將臣微眯著眼睛。
「當然,你要是做了什麼,我也其實不是很在乎,我這輩子見識過的東西可不少。」
將臣又說。
「你想多了,你還不值得我做什麼事情。」
「你唯一的誘惑在於……」
林宇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將臣就把手指按在了林宇的嘴唇上。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
將臣一邊說話一邊咳嗽,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好像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將臣知道林宇想要說什麼,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原本她覺得自己的姿色還算是有的,只能說林宇不解風情。
至於林宇所說的將臣的誘惑,那多半是她身體裡面的分身。
那是林宇想要的東西。
但要是真的讓林宇把真相說出來地話,將臣會覺得自己哪怕明年醒來的時候想到今天也會吃不下飯。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將臣問。
「如果你不打算把你身體裡面力量還給我地話,那麼就只能交給時間了。」
「那麼多的域外天魔,不良帥堅持不住的,只要時間足夠長,他自然就會死去。」
「但是即便他死了,那些域外天魔也會去尋找其他的眷屬和食物。」
「到時候天下可能會越來越亂,我不得不去付出比現在還大的精力。」
林宇輕聲說。
「不良帥麼,那個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那個把我逼迫到這個樣子的人。」
將臣靜靜地思考。
「不行,我沒有耐心,我不可能等著他自然死亡,我是個記仇的女人,我非要在他活著的時候要了他的命。」
將臣又說。
她的面目第一次展現出兇狠的樣子,她說的沒有錯,她向來都是一個非常記仇的人。
女人的報復心更是極其強烈。
「那看來,我們之間的合作會很愉快,放心,即便我回收了你分身,你也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甚至於在回收之後,你會感覺如釋重負,就像是壓在身上的東西消失了一樣。」
林宇朝著將臣伸出手來。
「你在說什麼?我可沒有打算把力量給你。」
「在我的眼裡,不良帥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你也是一樣,你口口聲聲說那是你的力量,什麼天下大亂,好像你是這個世界的拯救者一樣。」
「但如果沒有你,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外來者,你跟他們是一樣的,甚至更加惡劣。」
將臣看著林宇的手,她忽然笑了。
「嘛,從這一點上來說,其實也沒有什麼錯,但哪怕我不來到這個世界,也總會有域外天魔來。」
「只是可能沒有那麼多的數量,也不會那麼強大。」
「我能夠理解你的想法,只是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林宇輕聲說。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嘍。」
將臣眨了眨眼睛,她不像最開始的時候那樣對林宇感到反感,她甚至伸出手來,在林宇的胸口上畫圓圈。
這是一個挑逗性十足的動作,但將臣以成熟的年紀做出來顯得無比風情。
「你是什麼意思?」
林宇忍不住問。
「要是你能夠讓我開心,讓我對你言聽計從,那麼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但如果你不能讓我開心地話,那麼不管你想要什麼,都不可能從我的身上拿到。」
將臣微微一笑。
床上傳來聲響,螢勾跟蚩夢慢慢地醒了過來。
蚩夢看著已經清醒過來的將臣並不覺得奇怪,只是在看見桌子上有食物的時候雙眼放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