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找到了四大屍祖,我有過去玄冥教的身份,也算是說得上話。」
白無常還在堅持。
「好吧,既然你那麼想要地話,那麼就一起同行吧。」
林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這個小女孩過於活潑,不管她是不是螢勾,林宇都不認為她會老實地走在路上。
林宇可不想中途還要負責照顧孩子,如果帶上白無常地話,這件事情倒是可以由她來做。
待在白無常的宅邸里,休整了一段時間,這多半是螢勾最開心的時間。
因為不用去擔心生活上的問題,白無常會把一切都做好。
螢勾多半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能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不過宅邸里三個人,螢勾有的時候會想,要是沒有林宇這個人地話就好了。
只有她跟白無常兩個人地話,該是多麼幸福。
螢勾對於林宇這個人的評價並不好,雖然他什麼都沒有做,但是不管是日常的見面還是偶爾一個瞬間的交流。
都讓螢勾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尤其是他總是說著什麼她的存在會帶來不幸之類的話。
總是讓螢勾感覺林宇這個人更像是一個神棍。
有的時候螢勾也會想著逃跑,逃跑才是她應該做的事情,也是她最為擅長的事情。
但是每次她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又忍不住想起白無常對她的好來。
出來那麼久的時間,螢勾從來都沒有得到過那麼純粹的關心。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好人地話,螢勾會覺得這個人一定就是白無常了。
逐漸到了夜晚的時間了。
最後的準備工作也差不多結束了,按照林宇的計劃,他們明天就會繼續朝著地圖上的位置進發。
「好了,東西都給你收拾好了,明天記得早一點醒來,要是耽誤了時間,主人會不開心的。」
白無常幫螢勾把行禮打包好。
「為什麼他是你的主人,你明明那麼好,比我親娘都親。」
螢勾抱著白無常的手臂蹭了蹭。
最開始的時候螢勾只覺得白無常很兇,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螢勾卻能夠從白無常的身上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柔情。
「哪有你說的那麼好,我以前,也是一個很壞的人。」
白無常輕聲說。
在玄冥教的日子不堪回首,她也從來都沒有想過再回去過那樣的生活,像那樣做事。
如果說是誰改變了她地話,那麼這個人顯然就是林宇了。
白無常感謝林宇,也把他當做是人生道路上的貴人。
「能有多壞。」
螢勾不以為然。
「好了,你該睡覺了。」
白無常沒有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下去。
「那你喜歡那個人嗎?」
螢勾又問。
她對這個問題顯然一副尤為好奇的樣子。
螢勾的表情耐人尋味,似乎在她看來,白無常就是喜歡林宇的。
但白無常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關上了門。
白無常靠在門框邊上,並沒有馬上離開。
她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空。
在是否喜歡林宇的這個問題上,白無常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思考。
她的確喜歡,可那又怎麼樣呢,他們之間註定只會走在不同的道路上。
白無常知道林宇不簡單,他未來甚至不會繼續留在這個世界裡。
到時候白無常所記得的一切都只是鏡花水月而已。
「都收拾好了嗎?」
林宇的聲音忽然傳來。
白無常猛地已經。
「啊,都收拾好了,明天直接走就好了,我會起早一點,做些吃的。」
白無常連忙說。
「那早點休息。」
林宇點點頭,對於白無常,林宇很相信她的能力。
她能夠把生活環境安排得井井有條,要是作為一個管家,多半沒有誰比她更加合格。
「主人,未來有一天你會離開嗎?」
「我是說……離開這個世界。」
白無常忽然問。
「誰知道呢,未來的事情沒有人能說得准。」
林宇微微一笑,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但白無常也不是傻子,這樣的回答就意味著如果不出意外地話,林宇最終是不會留在這個世界的。
白無常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雖然從一開始就做好了預期,但是真正得到回答的時候,又忍不住黯然神傷。
就在這個時候,一團黑色的煙霧驟然出現在了窗戶的外面。
白無常及時地反應了過來,她收起自己的表情和所有的情緒,她對這東西很敏感,在她看來,這些煙霧都更加像是悲劇的來源。
一旦和這種東西染上,那麼最終的結果則必然會變得極其不幸。
玄冥教是這樣,她的哥哥也是這樣。
白無常跟窗戶外面的這團黑色煙霧對峙,白無常一邊保持著距離,一邊輕輕地往後移動。
她做好了叫喊的準備,這東西不是她所能夠對付的,甚至確切地說,只有林宇一個人能夠把這種東西處理掉。
「我要是你地話,就不會那麼做。」
這團黑色煙霧顯然知道白無常的內心想法,他甚至主動開口說話。
但是讓白無常沒有想到的是,從這團煙霧裡發出的聲音居然極其女性化。
域外天魔這樣的東西居然也會有性別的說法。
「別緊張,我們沒有性別,但聲音也總該有點區分,當然,你把我當成女性也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對於我來說不那麼重要就是了。」
這隻域外天魔的聲音甚至很好聽。
好聽到短瞬間裡可以麻痹白無常的危機感,使得她現在甚至忘記了去喊林宇.
域外天魔沒有強行進入,這給了白無常一個很曖昧的距離,讓她以為自己能夠控制局面。
但實際上,那是域外天魔,他不動手的原因就只有一個。
他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白無常。
「你什麼意思。」
白無常低聲問。
「那個人跟我一樣,都不來自於這個世界,我見過很多的人類,每一個人類都有屬於自己的執念。」
「在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執念油然而生,他可以愛你,也可以不離開。」
「只要你成為我的眷屬,我賜與你想要的一切。」
域外天魔乾脆地說出自己的目的。
「你除了會帶來悲劇之外,還能做什麼,我不會答應你的任何條件。」
白無常說。
「不不不,我帶來的,從來都只有力量,只是你看見的都是悲劇,但如果你能夠把這一切當做美好的事情呢。」
「你想要的多嗎?在我看來並不多,你只是有想要留下的人,你只是有想要得到的人。」
「你不必付出太多的代價,你甚至不必傷害任何人不是麼。」
「一份力量可以有很多個使用的方式,用來做好事,也遠遠談不上錯誤。」
域外天魔極具誘惑性。
此刻白無常的腦子雖然還在思考,但她已經不自覺地沉浸在了得到力量之後的幻想中。
在這個幻想裡面,她得到了林宇,世界上也沒有戰爭,一切都是祥和的。
可是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白無常重新審視著面前的域外天魔。
「我不會答應你的,如果你不想要找麻煩地話,現在就從我的眼前消失。」
白無常的表情嚴肅,顯然不是一副在開玩笑的樣子。
「沒關係,你總會有想明白的時候。」
域外天魔只是留下這麼一句話,然後煙消雲散。
當域外天魔消失的剎那間,白無常感覺胸口一緊,好像有什麼東西真的沒有抓住任由其逃離。
這個世界上一個人所能夠擁有的機會不多,要是抓不住地話,是不會再有第二次的。
白無常這一整個晚上的時間都沒有睡好,她提前醒來,做好了飯。
「怎麼了?你失眠了嗎?」
林宇在飯桌上看著白無常。
林宇能夠明顯感覺到白無常的身上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是的,昨天沒有睡好。」
白無常點了點頭。
「那找輛馬車,我駕車,有時間你睡一會。」
林宇輕聲說。
馬車很快就停在了宅邸門口,白無常上車之後裹著毛毯躺下了,而螢勾則像是有著完全充沛的精力一樣。
她甚至坐在了林宇的旁邊,似乎是想要體驗一把駕車的感覺。
但是林宇把她也一併塞進馬車的車廂里。
這使得還沒有走多遠,螢勾的叫聲就自始至終沒有停下。
但螢勾叫得實在是太難聽了,不得已,林宇只能順了她的心讓她坐到前面來。
螢勾時不時就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韁繩上,林宇只能給她副繩,讓她過足了癮。
「我還以為你是那種惡棍,畢竟你居然會把這麼好的姐姐當做奴隸,不過現在看來,你也算是一個不錯的人。」
螢勾在林宇的耳邊輕聲說話。
這話聽起來像是一番誇獎,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又感覺那麼刺耳。
螢勾今天的表現還算是聽話。
但即便是這樣,心裡還是忍不住罵一聲孩子真是麻煩。
「駕駕駕!吁吁吁!」
螢勾在嘴上裝模作樣地叫喊,林宇在旁邊無語地看著她。
好在主繩還在林宇的手上,螢勾這樣子顯然沒有架過馬車,要是真的放開手讓她來地話,多半不需要太長的時間馬車就要翻了。
「你的駕車水平不錯啊,在哪裡學的。」
或許是因為重複同一件事也會逐漸失去了原本的樂趣,當新鮮感之間消失了之後。
螢勾拍了拍林宇的肩膀,像是同輩中人的語氣對話。
但在林宇的眼裡,螢勾只不過是一個小屁孩而已,林宇雖然不會用什麼年紀和輩分去壓人。
不過一個小女孩用這樣的口氣來跟他說話,總感覺有些違和。
「在很多地方都有學過,也沒有什麼難的,多試幾次就可以了,要是後面有危險地話,那就學得更快了。」
林宇輕聲說。
「哈哈哈哈,沒有想到你居然也會開玩笑,我還以為你一直都是個嚴肅的人。」
螢勾忽然笑了起來,螢勾是個很容易被逗樂的孩子。
有的時候甚至會纏著白無常給她講故事,白無常的腦子裡面的確有不少的故事。
不管是江湖上的一些趣聞,又或者是一些行家黑話都說得來。
即便那些故事裡,大多都比較血腥,即便白無常再怎麼注意,也會在不經意之間說出血雨腥風的味道來。
但是螢勾反倒不以為然,甚至發出笑聲,要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聽見那些故事,多半當時就已經哭聲不止了。
林宇轉過頭看著螢勾,螢勾的表情忽然頓住了,因為她陡然意識到林宇真的是個嚴肅的人,他好像從來都不開玩笑。
「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你看起來跟我也差不多,你哪來的那麼多經歷。」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危險,而且你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價值。」
螢勾忍不住問,她的好奇心忽然被勾出來了。
而這太糟糕了,林宇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一旦把這個傢伙的好奇心勾出來地話,那麼多半很長的時間裡面都沒有辦法消停了。
「我就當做你是在誇我年輕了,另外,我也沒有說過只是在這裡的經歷。」
林宇輕聲說。
「不是這裡?這麼說你去過很多地方了,那你有沒有見到過我的弟弟,他大概長這個樣子……」
螢勾沒有畫像,居然用手比劃著名。
即便她再怎麼用手比劃,林宇也沒有辦法聯想出一個人的容貌。
更何況,林宇對於螢勾的目的沒有興趣,別說她是找弟弟,她就是找老公,林宇也根本不在乎。
「去看看白無常醒了沒有,試探呼吸是否均勻,她一晚上沒怎麼睡好,但是出現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林宇交代一聲。
螢勾在林宇的旁邊玩膩了,也沒有多說什麼,回到了車廂裡面。
白無常也在這個時候醒了,她掀開身上蓋著的毛毯,她問螢勾一些現在的位置和接下來的路程。
喝了一點水吃了一些乾糧,然後跟林宇說了幾句話,回到車廂裡面的時候,撩起幕簾看了一眼外面。
卻在某個詭異的角度裡面,清楚地看見了一團黑色的煙霧,正在和她的目光對視。
白無常被嚇了一跳,她意識到昨天出現的域外天魔和聽見的聲音都不是夢。
她的目光冷冽,因為她意識到域外天魔甚至敢冒著危險到這裡跟著她的原因只有一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