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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殺神太子駕到,桑海城全員跪了

2026-09-20 01:12:29 作者: 太虛衍
  在此過程中,那些擋在路上的絆腳石,他將會徹底清除。

  想到這裡,他深深看了一眼殿內那個朝他笑著揮手的帝王,將那張面孔牢牢刻在心裡。然後他轉過身去,大步朝殿外走去,玄色的太子袍服在晨光中擺動如旗。

  桑海城的清晨來得比咸陽更早一些。

  咸腥的海風從東海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鹹味,鑽進城中的每一條巷道。街邊的漁民早早地支起了攤子,將昨夜捕撈上來的海魚整整齊齊地擺在葦席上,扯著嗓子叫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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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樓里的夥計打著哈欠卸下門板,準備迎接第一批吃早茶的客人。賣炊餅的老漢推著獨輪車吱吱呀呀地從青石板路上碾過去,車輪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這座海濱小城向來是熱鬧的。

  作為東海之濱最重要的港口之一,桑海城聚集了天南海北的商賈和旅客,碼頭上常年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隻,從運貨的商船到捕魚的漁船,再到偶爾出現的官船,桅杆林立,船帆如雲。

  街面上終日人來人往,各色服飾、各地方言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副繁華而嘈雜的市井圖卷。

  可今天的桑海城,卻安靜得有些反常。

  那陣騷動是從城東的官道方向傳來的。

  先是幾個正在街邊閒聊的漁民忽然住了口,他們常年被海風吹得粗糙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下意識地朝官道的方向望過去。

  緊接著,街面上的人接二連三地停下來,一個個伸長脖子朝同一個方向張望。

  賣魚的小販忘了吆喝,酒樓夥計放下了手中的門板,推獨輪車的老漢也停住了腳步,車輪發出一聲尖銳的吱嘎聲後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氣勢。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座看不見的山正在緩慢地朝這邊移動,壓得人心口發悶。

  海風明明還在吹,街邊的柳樹枝條還在晃動,可每個人卻覺得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支部隊。


  玄色的鎧甲在晨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光澤,像是一道黑色的鐵流,從官道的盡頭緩緩湧來。

  那些士兵的身形高大而挺拔,每一個人的步伐都整齊劃一,靴底踩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的聲響沉悶而有力,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擂著戰鼓。

  他們的腰間佩著制式長刀,刀柄上纏著已經被磨得發亮的牛皮繩,每一個人右手都虛按在刀柄上,保持著隨時可以拔刀戰鬥的姿態。

  最令人膽寒的是他們臉上的面具。

  虎面面具。

  青銅鍛造的虎面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澤,每一張面具都猙獰可怖,虎目圓睜,獠牙外露,像是隨時要擇人而噬。面具遮住了他們的面容,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那些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沒有好奇,沒有疲憊,甚至沒有正常人該有的生機,只有一種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漠然。

  那是一種見慣了生死之後才會有的漠然。

  街邊的百姓開始往後退。沒有人發號施令,也沒有人推搡擁擠,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著,不由自主地朝街道兩側退去。

  有人撞翻了身後的小攤,魚簍傾倒在地上,銀白色的海魚在青石板上蹦跳著,魚鱗沾了一地的灰。攤主卻沒有心思去撿,只是愣愣地站在那裡,兩條腿不聽話地打擺子。

  跪倒的第一個人是街角那個賣炊餅的老漢。

  他雙膝一軟,整個人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癱跪在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青石板,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官不過是桑海城的縣令,而那些跟在縣令身後的衙役和眼前這支軍隊比起來,簡直就像是拿著木棍過家家的頑童。

  他不敢抬頭,甚至不敢呼吸,只是把臉死死地埋在地上,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是在求神拜佛還是在念叨什麼保命的咒語。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像是被傳染了一般,街面上的百姓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片刻之間,整條長街便黑壓壓地跪倒了一大片,所有人都匍匐在地上,額頭觸地,不敢抬頭張望。

  那股從玄天親衛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太過駭人,壓得他們連呼吸都困難,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而在人群之中,有一些人的反應和普通百姓截然不同。

  街邊一間茶樓的二樓靠窗位置上,一個穿著灰布短褐的漢子正端著茶碗,一雙粗壯有力的大手上布滿了厚厚的老繭。

  那是長年握刀剁肉留下的痕跡,尋常人見了只會以為他是個殺豬的屠戶。可他的眼神卻不像屠戶那樣渾濁,反而格外銳利,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剔骨刀。

  他是庖丁。

  墨家統領之一,桑海據點的負責人,有間客棧的掌柜,也是整個桑海城中隱藏得最深的反秦勢力頭目之一。

  此刻他端著茶碗的手因為用力過猛而指節泛白,茶碗裡的水面上盪起一圈一圈細密的漣漪。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下面街道上那支正在行進的黑色部隊,瞳孔收縮如針尖,臉色變得比手裡的白瓷茶碗還要蒼白。

  玄天親衛。

  他在心中默念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後槽牙幾乎要咬碎了。

  墨家的情報網路遍布天下,對這支突然崛起的恐怖軍隊自然早有耳聞。北疆戰場上,以數千兵力縱橫百萬敵軍的傳聞,在墨家情報系統中被標註了最高等級的警示標記。

  那些僥倖從北疆戰場活著回來的探子,提起這支玄天親衛時,眼神中的恐懼比見了鬼還要深重。

  有人說過,在草原上,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胡人騎兵,見到玄天親衛的第一反應不是拔刀衝鋒,而是掉頭就跑。

  可跑也跑不掉。

  沒有人能跑得過玄天親衛的鐵蹄。他們就像是草原上最冷酷的狼群,一旦鎖定了獵物,就會死死咬住不放,直到把獵物的喉嚨徹底撕碎為止。

  那些經歷過北疆戰事的探子們,每一個人在描述玄天親衛的時候,用的詞都驚人的一致——他們不是人,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而現在,這些惡鬼到了桑海。

  庖丁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涼茶,想要藉著茶水把心頭的驚懼壓下去。

  可那口茶灌進嘴裡,他卻嘗不出任何滋味,只覺得舌根發苦,喉嚨乾澀得像塞了一團棉花。

  玄天親衛出現在桑海,意味著玄天親衛的主人也在桑海。

  殺神贏宣。

  庖丁的手指在茶碗邊緣上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指腹划過光滑的瓷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著,贏宣這個時候到桑海來做什麼?桑海雖然是個海濱重鎮,但論戰略地位遠不如北疆,論經濟價值也比不上中原腹地的大城。

  值得這位殺神太子親自跑一趟的,全桑海只有一個地方。

  蜃樓。

  陰陽家的蜃樓。

  庖丁的呼吸微微一窒。他將茶碗放下,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常年潛伏生涯養成的習慣讓他在越緊張的時候反而越發冷靜,每一個動作都控制得恰到好處,不露任何破綻。

  他微微側過頭,朝街面上看去,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他看到了好幾張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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