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不可以……」
弟子硬著頭皮,回頭看了眼觀賽席上的百里芸,然後支吾地想要說些什麼。♠🐳 ➅9sħ𝓤א.ᶜⓞ๓ 👻👤
葉之寧唇角勾著冷笑,哪怕這個人沒把話說完,她也知道後面的話是什麼。
無非就是想認輸。
她沒有急著打斷他的話,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
弟子隔空對上百里芸的目光,認輸兩個字便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只因他看到百里芸手中捏著一樣東西。
那是望仙宗獨有的魂牌。
每個進入宗門的弟子都要綁定一塊魂牌,然後由宗門統一管理。
魂牌等同於他們的命,只需要捏碎魂牌就能讓他們的修為盡散,生不如死。
這也是望仙宗掌控眾多弟子的訣竅。
凡是綁定了魂牌者,至死都不敢背叛宗門。
百里芸這會兒已經將他的魂牌捏在手上,只要敢說出那兩個字,立刻捏碎。
弟子臉色刷白,直勾勾的凝視了百里芸好一會兒,隨即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眼中的畏懼逐漸被陰沉取代。
「你殺了趙師兄,就是和望仙宗為敵。」
他聲音低沉,手中慢慢出現一把長槍似的靈器。
「望仙宗,閔文,請賜教。」
葉之寧勾著唇,右手微微抬起,下一秒手中多了一把綁著紅纓的長槍。
眾人立馬全神貫注地看向比試台,看著葉之寧手中的靈器,紛紛驚嘆。
普通人,能將一種靈器使得順手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
剛才她那一手長鞭使得出神入化,這會兒又拿出長槍,著實讓人意想不到。
難不成,這人可以駕馭任何靈器?
眾人思緒剛落,只見葉之寧一招掃六合槍法,陣陣龍吟聲從中傳來。
閔文僵在原地,只覺得手中的長槍都開始燙手。
他如何能想到,一個女子,居然也會長槍。
「開始吧。」葉之寧沒多餘的時間,舉槍指向閔文。
閔文吞咽了口水,還沒開始,額角就已經滲出汗水。
等了一會兒,面前的人也沒有任何動作。葉之寧頓時沒了耐心,眸光一寒,動身朝他揮槍攻去。
磅礴的氣壓湧來,閔文咬著牙,拿出自己平生所學,全力對抗葉之寧的進攻。
讓葉之寧意外的是,閔文比剛才上場的趙武欽更有實力一些。
即便修為不如趙武欽,但這一身槍法,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葉之寧並不是對他生了惜才之心,而是想到錢柔跟她提過的那名雲霄宗弟子。
那弟子拜入雲霄宗前只是一個散修,心志也不在修煉,而是和家人平安度日。
結果,卻因為年幼的弟弟貪玩時不慎弄髒了閔文的長槍,而招來殺生之禍。
找到弟弟時,他被殘忍的用一根木刺貫穿身體,像個稻草人,插在山坡上,沒了氣息。
目睹了全過程的同村人將這事告訴了哥哥,哥哥恨意噴涌前去尋仇。
最後卻因為修為太低敗在閔文手下,若不是沈月白恰好路過救下,恐怕也落得個和弟弟一樣的下場。
自那後,哥哥苦苦修煉,最終通過考試拜入雲霄宗,只為了有一天能為弟弟報仇。
不過上天不曾憐憫,哥哥在一次歷練中,為救一名孩童而死。
葉之寧看著眼前強忍恐懼的閔文,眼底的殺意更濃。
她不是同情可憐那對兄弟,而且憎惡這些有了修為卻只會欺軟怕硬的人。
閔文被葉之寧身上滔滔的殺意嚇得心臟猛縮,那股強行被自己壓下的恐懼,在這一刻又重新襲來。
他不明白,為何葉之寧對他有那麼濃的殺意。
明明自己在此之前從未見過她,更不曾得罪過她。
但眼下自己已經開始吃力,再繼續下去的話,恐怕他也只能和趙武欽一個下場。
「我……」閔文吃力擋下葉之寧的一擊,當即就想主動認輸的時候,發現自己忽然失聲了。
他雙眼猛地睜大,張著嘴巴努力地說著,結果一點聲音都沒有。
葉之寧眼底笑意橫生,卻帶著濃濃的寒氣。
她拿槍指著閔文的喉嚨,不冷不淡地問道:「認輸麼?」
認!
我認輸!
閔文努力的大喊。
可沒有人聽得到他的聲音。
「不認?那就別怪我了。」葉之寧的笑容忽然變得惡劣起來。
說罷,她身形往後移了幾步,長槍脫手在空中旋轉幾圈後,咻地飛到半空。
葉之寧腳尖一點,躍起抓住長槍後朝著閔文使出一招飛龍出海。
濃郁的靈力化作一條飛龍,呼嘯著撲向閔文。
閔文大驚失色,迅速做出反應,跳躍至半空想要避開她的這一招。
哪知,那飛龍竟在最後關頭,猛地向上而來。
驚變之下,閔文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生生被貫穿了全身。
待氣流散盡,眾人只看到比試台上。閔文被自己的長槍貫穿,釘在了那裡。
不過這會兒他還沒死,正吊著一口氣,到死都不知道,葉之寧為何這麼狠。
「五年前,清水鄉一個小村子,一名孩童貪玩,不慎碰髒了你的槍。」
「這本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可你卻不依不饒,最後將那孩童以這樣的方式殘害至死,只為了宣洩你那一絲憤怒。」
「如今,我也讓你嘗嘗,被貫穿全身的滋味是什麼。」
「閣下,可還滿意?」
閔文瞪大眼,口中的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也終於在自己的記憶里找到早已被他拋之腦後的往事。
如果說殺趙武欽已經讓所有人都覺得葉之寧此人十分囂張的話,那這一刻,她在所有人的心裡,已經是瘋子了。
縱使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被葉之寧的這種報仇方式給驚到。
她當真,不怕世人給她扣上一頂魔物的帽子啊。
百里芸此刻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望仙宗兩名修為拔尖的弟子都死在葉之寧手裡,接下來是不是要輪到自己了?
果然,思緒剛落。
葉之寧便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這邊。
「百里芸,接下來是不是該到你了?別忘了,我們之間也有很多恩怨要解決的。」
百里芸後脊一涼,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葉之寧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