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抱歉抱歉,老弟啊,哥哥來晚了,這兩天真的是很難抽的出身啊,哥哥遲到,先罰三杯。」
梁仲春一來立馬就先給自己倒上三杯好酒。
一飲而盡。
司徒禮倒也不拆穿。
昨天到現在,七十六號和特高課確實沒有一個能輕鬆的。
十多條命啊,都是他們幾個月前清除掉軍統留下來的人,這些人日後還是會有大用的。
但沒有想到最終落的這個下場。
根據當時目擊證人說,有好幾個人和旁邊站著的人撞了幾下,也和他們撞幾下。
當時因為人太多,大家也都沒有在意。
估計就是因為這樣才讓對方有機可乘的。
南田洋子幾乎是發了瘋一樣要找到軍統的新站長,給他們的任務不知道增加多少。
但就算是這樣,他梁仲春倒也不需要親力親為。
司徒禮可是去請他好幾次都請不出來。
所以,司徒禮馬上就知道,這傢伙就是想要給自己一個小小的下馬威。
但是對於梁仲春這樣的人,他明白有的時候並不是嘴皮子碰一碰,拿著幾根金條就能約出來的人。
得讓他有更大的好處這傢伙才會出來。
而目前來說,對於梁仲春有最大幫助的,毫無疑問就是財政大廳裡面的經濟司首席財政首席顧問明樓。
明樓他之前嘗試接觸過,但是人家壓根不鳥他。
在明樓上任大會的時候,明樓甚至直接對他們七十六號,汪曼春以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特工總部的畢忠良都沒能逃的過去。
也就因為這樣,導致他最後無論是想要怎麼接觸明樓,送禮,動關係,都見不到明樓一面。
弄的他梁仲春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甚至在家還和他老婆在被窩裡面是破口大罵。
可以說是越想越氣。
要不是身體不太行,他梁仲春說什麼都要好好理論理論才行。
因為這一點,梁仲春想到明誠。
可一想到自己晾司徒禮兩天的時間,他壓根就不想要親自開口。
打算側面暗示司徒禮。
本想這麼做的,卻沒有想到司徒禮倒是提前邀請他。
並且說明今天還有明誠到場。
梁仲春這才借坡下驢。
司徒禮笑而不語不揭穿他,而是繼續給他倒上酒杯,儘可能的把自己放在一個低的位置上。
他笑道:「哥哥,我知道您忙,不僅您忙,弟弟我也忙啊,最近隔壁那個……唉,不說這個,弟弟自己還是能處理的。」
「哎,別介,老弟啊,哥哥我這幾天確實忙得很,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在其位謀其職啊,不過你放心,等會見到明誠兄弟,哥哥一定幫你。」
梁仲春今天還就點明自己的意圖。
來,就是因為明誠的。
司徒禮也不惱怒,畢竟他要不是這樣的人,還真不好掌控了。
正好是因為梁仲春恰恰就是這樣的人,自己酒更容易掌控他。
嘎吱!!
門被推開。
一臉笑容的明誠走進來,但是在看到梁仲春的時候,臉色一變。
他指著司徒禮的鼻子罵道:「你小子讓我過來就是為了梁處長?你難道不知道我現在什麼情況?」
「別,哥,您別走啊。」
司徒禮上前一把拉住要走的明誠。
臉上露出懇求的表情,道:「哥,我真是最近遇到點困難,要不然的話,我也不會來找你啊,而且,梁處長也是我老哥哥,你們都是我老哥哥,這不是為了讓你們能多幾分了解了解彼此嘛。」
梁仲春聽到司徒禮這樣,立馬賠上笑臉。
「就是,都是自家兄弟……」
話沒說完,就被明誠臭臉勸退。
明誠冷笑道:「可別,我和您梁大處長可不是什麼兄弟,我可高攀不起。」
「別啊,明誠兄弟,我就和你透個氣,那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在七十六號的情況,實在不是我失職,而是現在整個七十六號全都是汪曼春在管著,我真不是故意不抽調人手。」
梁仲春都要急的哭出來了。
這明誠還真是和明樓一個樣。
「小禮,我的東西呢?」
明誠瞪司徒禮一眼。
司徒禮一愣,而後扯扯嘴角,讓自己露出笑容來。
他拿出一個箱子。
這箱子裡面原先是給他自己的。
人在江湖,哪能沒點錢財。
結果明誠這傢伙上來就收刮自己。
但現在梁仲春在,他不好意思說什麼。
但回去之後,他非得把楊金身邊的那幾個人全給撤掉。
什麼東西,還帶在賭場安插人的?
不然的話,明誠怎麼知道自己今天帶錢出來的?
「哥,你放心,早準備好了。」
司徒禮拍拍箱子。
明誠伸手的時候,司徒禮拉著他坐在椅子上。
然後看向梁仲春。
給他使個眼神。梁仲春立馬領會,拿起酒就給明誠敬酒。
酒過三巡後。
該聊的也聊的差不多。
接下來都是那些客套話。
梁仲春和明誠兩個手搭著肩膀,梁仲春道:「明誠兄弟,你放心,日後你的事情就是我梁仲春的事情,還有司徒老弟,遇到麻煩記得來找老哥。」
「梁處長,這件事可以稍微往後面延一延,倒是我大哥的事情,你可得上點心啊,我大哥現在對你們七十六號十分不滿,要是知道我和你的關係……」
「明誠兄弟,這點你就放心吧,我梁仲春辦事你可以放心,再說,我們只要不要表現的那麼親密不就好了嗎?」
梁仲春大笑道。
搭上明誠這條線,他接下來的動作可就輕鬆多了。
明誠這邊可是能搞到不少東西的。
特別是一些手續。
他梁仲春想要走點東西出淞滬,還得靠明誠或者是明樓。
明樓指望不上了,但是明誠可以啊。
兩個人現在都開始稱兄道弟了。
「好說,好說。」明誠假意自己醉醺醺的。
梁仲春笑著對司徒禮道:「司徒老弟,你的事情我會放在心上的,你放心,最多兩天你要的我一定給你送到。」
「哈哈哈,不急不急,可不能耽誤老哥你的事情。」
司徒禮馬上附和道。
「啊,這時間也不早了,實在是還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走?」
梁仲春指指門外。
「好,那老哥您慢走,需要我送您不?」
梁仲春拒絕司徒禮的好意,自己坐自己的車回去。
在車后座,梁仲春還打開窗簾對著司徒禮和明誠揮手告別。
等轉過身之後,梁仲春的笑容就掩蓋不住了。
沒想到啊。
陳亮居然還給自己弄個貴人出來。
他家裡人的撫恤金確實要給多點,不然日後那些兄弟還以為自己摳門呢。
…
「不是,司徒禮,你好歹講點理,我都幫你辦事了,這錢你不給我?」
明誠看著護財的司徒禮,氣不打一處來。
「狗屁,你居然在老子身邊安插人,我現在手頭半點錢都沒有,你要是拿走我怎麼辦?」
司徒禮也沒好氣的說道。
「呵,我可和你說啊,這梁仲春可在這呢,要是我以後沒你這錢,你可就自己看著辦啊。」
明誠居然耍起無賴。
結果司徒禮拿出裡面的錢揣懷裡,然後把盒子扔給他。
「下次再補。」
他說完之後,打開門就走出去。
明誠看著盒子,真想回到在軍校的時候,他那時候怎麼不學著宋孝安給這小子來幾下屁股呢?
搞得現在他成站長,自己還成他手底下的人了。
想打都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