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姜梨從悶熱的被子裡醒過來, 頭髮凌亂地鋪散在枕上,她微微睜眼,感覺自己全身像散了架一樣。
什麼人啊這是!
說好的禁慾寡淡,不近女色呢?
她忿忿地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好哥們兒發簡訊,瘋狂輸出。
罵他從哪弄來的破藥,把冷清寡慾的高嶺之花,都變成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狗了!
把她的純情太子爺還回來!
對方很快回覆:「天地良心啊大小姐!這藥只有助興作用,如果真像你說得那麼神奇,這世上都沒有陽、萎之人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男朋友那麼猛,你還給他下藥,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啊?」
姜梨以手掩面,頭一次知道自食後果的滋味原來是這樣……
她掌心裡的手機被人抽走,只聽到陳墨在她背後,用沙啞而低淡的嗓音問道,「醒了?這麼一大早,在給誰發簡訊?」
她剛要搶,陳墨便舉高了手臂。
他速度極快的掠了一眼,薄唇溢出哂笑,「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姜梨拿被子捂住了臉……
「說我是野狗,那你是什麼?」他音調里攜帶著濃重的譏誚。
她敷衍地微笑,「我是飼養員……」
陳墨溫燙的手掌撫上她的腰側,掀開她輕薄的睡裙,聲線極其危險,「哦?那現在狗餓了,你管是不管?」
姜梨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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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天已遲暮。
姜梨暴露在被單外的肩頭隱約可見靡麗的痕跡,她看向落地窗外漸漸升起的月亮,心裡萬分懊惱。
一整天,她連床都沒下過。
感覺到陳墨正靠在床頭慵懶的玩手機,她轉過身貼回他的胸膛,指尖無意識地在緊緻的腰線上滑動。
陳墨一隻手打著遊戲,另一隻把人往懷裡揉了揉,偏冷的音質里透著漫不經心,「還沒要夠?」
姜梨一巴掌將他胸膛拍紅,糾結了下問道,「喂,你要不要娶我啊?」
陳墨閉口不言。
她有些委屈,雖然明知會得到這樣的答覆,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早就看透你了!男人床上說的話都不能信,這還沒下床呢,就開始抵賴了!」
陳墨幽幽嘆了口氣,把她從自己懷裡推開,起身站到她的面前,「那我現在下床了,你能信了嗎?」
姜梨怔然看著他。
「你睡得直打呼嚕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問裴松鶴那顆求婚戒指是從哪買的了!」陳墨目光沉沉,咬牙切齒的說道。
「姜梨,你就不能讓我主動一回嗎?初吻是你主動的,初夜也是你主動的,現在連求婚這種事都被你占了!」
她破涕而笑,上前摟住他的脖子,「那提親這件事,我讓你主動!」
陳墨唇角微勾,「穿衣服走吧。」
姜梨愕然,「現在?」
陳墨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一本正經的嘟囔道,「早點出發,興許還能趕上今天最後一班飛機。通過裴松鶴我算是發現了,結婚宜早不宜遲,否則到手的老婆也能長腿跑了。
明天一早,先去你家,後去我家。記得把戶口本帶上,見完家長直接去領證!我就不信,這樣還能跑!」
落地窗外,深藍色的海面如絲綢柔靜,月影浮躍在波瀾之上。
潮漲潮落,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姜梨看到那抹清雋的身影染著銀輝,在夜色中緩緩向她靠近。
終於,月亮奔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