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蟬，你說……會不會皇上並不喜歡廢后？」太后問道。
秋蟬不知該如何作答。
「其實，他喜歡男人？」
「娘娘！」秋蟬嚇得直接跪下。
饒是像她這樣的老人，在太后身邊待了多年，算得上心腹。
聽見這種皇家秘辛，還是擔心自己的小命。
楚南楓究竟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關他們這些宮人什麼事呢？他們兢兢業業不過是想安穩待到出宮那日。
「奴婢不敢胡亂揣測！」秋蟬連忙磕頭。
「行了，你起來吧。」太后道。
她也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定是嚇著秋蟬了，她自己何嘗又不是被嚇到？
但仔細想想整件事，並非毫無可能。
從廢后進宮起，皇上對她的態度就冷淡至極，要說他對廢后情根深種，太后自己也是懷疑的。
當時估計是腦子亂了，才會有那種錯誤的想法。
要說皇上真是喜歡男人，反而能把整件事變得合理順暢起來。
「不用再找了。」太后道，像是下定了決心。
「嗯？」剛起身的秋蟬有些懵，一時間沒理解這句「不用再找了」是什麼意思。
「不用再找跟廢后相似的姑娘，那些已經找到的，也都送回去。」太后說道。
「是，娘娘，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秋蟬答。
太后心裡琢磨著，她應該將兒子的取向給掰過來，她必須將兒子的取向給掰過來。
怎麼說楚南楓也是皇上，還有皇位要繼承。
無論如何，繼承人的問題得解決。
那她不得抱上大孫子？
至少也得有一個孫子才行，不管楚南楓究竟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得給她弄一個孫子。
就算楚南楓把全部心思放在男人身上，也未嘗不可，但前提是得有一個繼承人。
不過好歹是自己的兒子，太后對楚南楓也算是了解頗深，很清楚自家兒子有哪些手段。
如果她選擇對那個小大夫做些什麼，恐怕只會傷了母子間的情分，到時候的結局是得不償失，所以她絕對不會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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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決繼承人的問題，還得從楚南楓本人身上下手，她相信自家兒子心中還是能分得清孰輕孰重。
所以，太后不會亂來，不能輕舉妄動。
這天，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太后又去了楚南楓的寢宮。
「皇上在裡面嗎？」見到張德順，太后問道。
張德順心裡門兒清，看來太后已經弄清楚了原委，這一次過來，十有八九是跟皇上攤牌的。
「回娘娘，皇上在的。」張德順領著太后往裡走。
見到人，一切不相干人等便被屏退。
楚南楓瞬間明白，太后這是憋不住了。
「母后有話想跟兒臣說？」楚南楓試探道，同時在心裡想著要怎麼應對她。
且看太后要問到什麼程度，他見招拆招即可。
「皇兒最近出宮倒是很頻繁，哀家幾次來找你，都沒見著人影，也不知在宮外忙些什麼？」太后問道，以一種閒話家常的語氣開始。
「也不算頻繁，就是正好出宮時，都被母后撞上了，不巧。」楚南楓道。
兩人心知肚明，一個在試探，一個沒有完全說實話。
「哀家記得，那白子玉先前還幫皇兒包紮過傷口……」
太后回憶了那次遇刺，又說了一遍她有多擔心楚南楓，最後不經意地問道：「皇兒覺得那白子玉如何？」
楚南楓挑眉，不明所以的看向太后。
「母后此話怎講？」
「要是覺得那白子玉不錯，倒是可以將他弄進太醫院，此等能人，若是能被皇兒用，也是他之福氣。」太后迂迴道。
楚南楓卻擺了擺手，道：「白大夫志不在此。」
「哦？」太后來了興趣，「看來皇兒詢問過白大夫的意見，怎麼，他是給拒絕了？」
「那倒沒有，只是對他，朕有別的安排。」楚南楓道。
他確實想把人弄進宮來，可不是在太醫院，他缺的是一個枕邊人，不缺太醫。
「皇兒有什麼安排？」太后繼續追問。
楚南楓笑笑，只說以後就會知道了。
試探不出什麼結果來，太后不甘心，便有些操之過急了，她知道兒子是個有主意的，但她不能知道兒子喜歡男人，還什麼都不做。
母子情分要講，但繼承人事關社稷，她不可不管。
「皇兒跟母后講實話，對於廢后，皇兒可是余情未了？亦或是，皇兒喜歡什麼樣的人？」太后問道，眼神死死盯著楚南楓。
她問楚南楓喜歡什麼樣的人，而不是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這裡面藏著暗示。
「母后放心，兒臣喜歡的確實是女人。」楚南楓笑道。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兜圈子沒必要。
太后卻把楚南楓的坦誠，當做了徹底的敷衍，都已經頻繁造訪平安醫館，還糊弄她喜歡女人？
這怕是真不想考慮繼承人的問題了！
「到現在，你還不肯跟母后說實話嗎？」太后表現出一副傷心的模樣，「母后已經知道了，你幾次三番出宮，都是去了那平安醫館，為的就是見那個白子玉，還是不要再欺瞞母后了。」
楚南楓猜到，從上一次沒遇到自己，太后應該就在著手調查了。
如今交談，肯定是了解清楚狀況才來的。
「兒臣絕無欺瞞母后之意，那白子玉……」楚南楓微微停頓，片刻後沒有隱瞞，直接道，「其實是個女人。」
「什麼？！」
太后震驚，一時間不敢相信，甚至懷疑楚南楓還在騙自己。
「皇兒這是開玩笑嗎？母后也見過白子玉，他確實是個男人。」太后道。
儘管只有一面之緣，太后對白子玉印象不夠深刻，到此時都已經不記得白子玉的長相了，可她知道對方是男人。
若真是女人，不可能在那次見面時，她絲毫都沒有察覺到。
「母后，朕沒有開玩笑，也確實已經調查清楚，白子玉是女人，貨真價實。」楚南楓道，面色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