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將自己的觀點說了一番,看妻女睡著了,低聲對兒子道:「很晚了,睡吧!姐姐和阿娘已經睡了。」
糰子扭頭看了一眼母親、姐姐奶聲奶氣道:「好吧!」
然後閉上了雙眼。
謝淵輕輕拍打他的小屁股,哄他入睡。
過了一會兒,百無聊賴又睡不著的糰子,抓著他爹的胳膊,嘴裡念念有詞。
「妖怪,吃俺老孫一棒。」
謝淵聽著兒子的嘀咕,哭笑不得的。
「妖怪被你打死了,快睡吧!」
糰子抿嘴笑了,沒多會兒眼皮子開始打架,很快就睡著了。
謝淵借著月光看著睡的很香的兒子,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隨手撈起一薄毯子,蓋在兒女的身上,望向了妻子。
誰能想到受沅江府眾人吹捧的【西遊記】竟出自明月之手,如果不是看到原稿,認出了妻子的字,他恐至今還不知這件事。
翌日,姜明月梳妝時,通過鏡子看丈夫已盯著她看了許久,不解問:「怎麼了?」
「我很喜歡【西遊記】,下面的人為了巴結我,將原稿送給了我。」
怪不得盯著她看了半天。
「【西遊記】可不是我寫的,我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寫出這樣一本小說來,它是一位姓吳的先生寫的。」
「吳先生?」和他之前猜的差不多。
「嗯,或許是覺得我和他投緣,他將書送給了我,我覺得這麼好的一本書如果埋沒了就太可惜了,就謄抄了一份賣給了書鋪。」
「原來如此!」
「這事你千萬不要讓糰子、葡萄知道了,省得日後她們纏著我問東問西的。」
謝淵笑著點點頭。
六月初,各地的摺子先後入了京都,御書房內,宋銘打開一摺子看了一眼後,評價道:「通篇廢話!」
連續看了幾道奏摺後,宋銘心情就有些不好了起來,明明一句話就可以說明白的事,卻偏偏長篇大論的寫幾百字,真是不知所謂浪費他時間。
宋銘將這些奏摺丟在一邊問:「可有沅江府的奏摺?」
「有!」
海大貴急忙將謝淵的奏摺找出來,遞給了宋銘。
宋銘打開奏摺,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了開來,看看這才是做實事之人,知道他時間寶貴,通篇一句廢話也沒有,奏摺中一共寫了三件事,且還用序號標註了。
第一件事,水軍裁軍已完成,五萬人陸續都已返鄉。
第二件事則是給他說了一番鯽魚島的情況,希望他能指派一些干臣過去,和他一起管理鯽魚島。
第三件事則是告訴他,沅江府大豐收,每畝增產二十三斤,夏糧都已入庫,因距京都遙遠,不方便運輸,他將糧食兌成錢,已上交戶部,而這些糧食,後續會流入鯽魚島用來和蠻人做交易。
宋銘放下奏摺,臉上已有了笑意,自從謝淵進入沅江府,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事都讓他極滿意,而之前他舉行的那場拍賣會,更是為國庫增加了六分之一的稅收。
而隨著農家肥的推廣,今年八府一州都是大豐收,可以說宋銘登基至今,還從未這般富裕過。
這段時間姜攸整天笑呵呵的,也不給他哭窮了,他想要重新修葺一下避暑山莊,姜攸也立刻就同意了。
想到姜攸,宋銘再次拿起了奏摺,嗯,倒是可以從戶部指派幾個人過去。
心中有了決定,宋銘高聲道:「海大貴!」
「宣姜攸覲見!」
「是!」
小太監去宣旨後,宋銘將謝淵之前的一摺子拿了出來遞給海大貴道:「你去一趟內閣,將這奏摺給沈閣老,讓他命人謄抄下來,發到各洲、府,往後他們給我上摺子,就按照這樣的格式給我寫。」
海大貴聞言恭敬的接過了奏摺。
「是!」
他走出御書房,緩緩地吐了一口氣,謝淵了不得啊!往後天下恐無人不識君。
海大貴離開內閣沒有多久,聖上以謝淵奏摺為表率,讓各地官員效仿的事,快速在京都傳播開來。
宋承接到這一消息時,心情頗為複雜,不過他很快就將自己的心態調整了過來。
謝淵恩寵不斷,將來說不定會入內閣,去招惹這樣一個人實在太不明智了。
知妻子在砸東西,宋承嘆了一口氣,進了後院。
宋承不知道的是這一刻,兄弟二人的心情極相似,宋閩之前雖打壓過謝淵,但到底沒有結成死仇,拉攏肯定是無法拉攏他了,能夠修復一下二人的關係,謝淵以後回到京都,不會給他使絆子,宋閩已心滿意足。
不過修復關係的事到也不急,畢竟現在人都不在京都,現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剪了老大所有的羽翼,真沒有想到張重岳死後,他反倒是沒有了任何的顧忌,這幾次對上他,他都吃了不小的虧,真是可恨啊!
黃昏,賴安回到府中,陪著妻子散步時,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姜三娘雙眼瞬間大亮看著丈夫,笑著道:「咱們這位九妹夫可真不簡單。」
賴安感慨道:「他或會成為咱們大楚升遷最快之人。」
姜三娘聞言看向丈夫。
「也就是說,將來九妹夫一旦回京,立刻就會升遷?」
賴安點點頭。
「他的功勞太大了。」
姜三娘聽了這話拉著丈夫興沖沖的就往書房走。
「做什麼去?」
「給九妹寫信,將京都這裡的事給她說一說,也讓她歡喜歡喜。」
…………
書院內,姜明弘是六月初三才知,姐夫又出了一個大風頭。
「姐夫又立功了?」姜明弘想了想問。
沈瑜『嗯』了一聲。
「爺爺說鯽魚島的事,姐夫辦的很好,再加上推廣農家肥的效果已慢慢顯現了出來,今年一洲八府大豐收,國庫從未像現在這樣豐裕過,聖上龍顏大悅。」
「原來如此。」
二人說了一番朝堂上的事,姜明弘突然問:「這次季考,那道算數題,你可解了?」
沈瑜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了僵,不提這事他們還是好朋友。
姜明弘看他的表情,就知他又沒寫,不過像這樣的題,他之前明明教過他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