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與上次相比,這次謝淵心緒平和了許多,他推開院門,趕著馬車走了進去。🎉💢 ❻➈𝐬ĤùⓍ.¢ό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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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江府一很精緻的民宅中,沈冰心靠著丈夫,和他一起看完信,頓時憂心忡忡的。
「明月、小弘竟沒有去京都?那他們去哪了?明月從未出過遠門,小弘還小,他們……他們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姜文這時候卻突然哈哈笑了。
「咱們的兒女,比咱們想的還要聰明,還要有魄力。」
沈冰心看著笑的一臉自豪的丈夫。
「文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他們聽咱們的安排前往京都,雖有富貴照拂,但就像現在這樣很快就會被他的人找到,富貴的官職太小了,不一定能護住他們。
我想咱們兒女應該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們應該是在前往京都的途中,就近下船停在了某處。
此時的他們就像是魚進了大海,他的人再想找到他們就難了。」
沈冰心眉頭緊蹙道:「是這樣嗎?」
姜文堅定道;「一定是這樣,小弘聰明又穩重,等他們安定下來後,他一定會想法給咱們寫信,別擔心。」
沈冰心聞言放心了下來。
姜文安撫好妻子,轉身的那一刻,眼中滿是憂慮,現在萬事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但願……
謝家村,謝淵中午是在老族長家的飯,這期間他對老族長說,希望族裡平日裡多照拂下叔叔、嬸嬸,老族長自然一口就答應了下來,還隱晦的給謝淵說,他一定會約束好族人,絕不讓族人拖他的後腿。
謝淵向老族長道了謝,親自扶著他下了田,謝淵查看過小麥的長勢,順手割了一點青麥,告別族人趕著馬車回了城。
酉時,錦繡坊下工前,姜明月將布料的事告訴了韓掌柜,隻字未提吳嬸,她賠了十六文錢後,離開了錦繡坊。
賀嬸看姜明月走了,來到櫃檯前低聲道:「蘭蘭,這樣長期下去也不是個事,吳梅近來太過分了!」
「我知,容我想想辦法。」韓蘭蘭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說。
姜明月回到家中,弟弟已回來了。
「阿姐,謝先生邀請咱們今日去他家吃晚飯,說是新麥下來了,請咱們喝麥仁粥。」
「我曉得啦!你先過去幫忙,我洗澡換身衣裳就過去。」
「好!」
目送弟弟離開後,姜明月走進灶房問:「石榴可燒水了?」
「奴婢已經燒好啦!」
天氣熱起來後,姜明月每日下工回來,都要先洗一個澡,石榴會提前將熱水給她準備好。
「提兩桶到澡間,我一會就過去。」
「是!」
姜明月回屋拿了換洗的衣裳,來到澡間,脫下汗濕的衣裳,看著胳膊上的傷,挑了挑眉看起來有些嚴重,晚上恐要抹點藥才行。
她快速洗了一個澡,換上乾爽的衣裳來到了隔壁。
灶房內,謝淵看姜明月來了道:「我再炒一道菜,咱們就可吃飯了。」
「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姜明月看著謝淵問。
謝淵遞給她一小碗的青麥仁道:「有小弘呢,你隨便坐,我就不招待你了。」
姜明月乖乖點頭,端著青麥仁走進正堂坐了下來。
麥仁應該燒過,又香又勁道,很是好吃,也不知謝淵揉搓了多久,才揉搓出這麼一點。
為了不辜負謝淵的心意,姜明月將它們都吃完了,主要是她有點停不下來。
灶房內,謝淵將大塊的五花肉冷水下鍋,用蔥姜蒜大料煮熟後切成薄片,然後下油鍋中炒出油脂,爆香薑片和蒜片,放一勺自己做的豆瓣醬,然後再調味,回鍋肉也就做好了。
少頃,謝淵二人端著菜、饅頭、一盆的麥仁粥進了正堂。
閒坐了一會的姜明月急忙起身,給二人盛飯。
三人坐下吃飯,姜明月並未第一時間動筷,而且端起麥仁粥喝了起來,說了一天的話口乾舌燥的,再就是天逐漸熱了起來,她有些苦夏,胃口大不如從前。
「這麥仁粥真好喝,謝大哥放糖了嗎?」
「沒有,這是麥仁本身的甜味。」
「哦!」
姜明弘喝了一口粥嘗了鮮問:「謝先生,是不是快收麥了?」
「嗯,每年的五月初對北方人來說,乃是一年中至關重要的日子……」
謝淵給姜明弘講述了一番夏收的事,看姜明月一直都在喝粥,並未動筷問:「不喜今日的菜?」
姜明月急忙搖了搖頭。
「天熱了起來,我胃口不是很好。」
「稍後我給你看看。」
姜明月這才想到謝淵還會醫。
「沒事,夏天過去也就好了。」
謝淵並未在飯桌上和她爭,只是又給她盛了小半碗的麥仁粥。
用過了晚飯,謝淵先指點姜明弘做文章,這才進正堂,教姜明月方言。
一會兒後,謝淵提起茶壺倒了一杯果茶遞到她面前說:「聽你聲音有些啞,喝口水潤潤嗓子。」
姜明月沖謝淵笑了笑。
「謝謝!」
謝淵看少女接茶時,手抖了一下,繼而皺了下眉,視線從她手上掃過,落到她的胳膊上問:「胳膊受傷了?」
男人雖是在詢問,卻是肯定的語氣,姜明月心想,他還真是心細如髮。
「嗯,不小心撞了一下。」
「可抹藥了?」
姜明月搖了搖頭。
「還未來得及。」
謝淵聞言進了臥室,一會兒後,他拿著一小瓶活血化瘀的藥酒遞給了姜明月。
「抹藥!」
姜明月打開聞是藥酒,又合上了蓋子。
「睡前再抹,阿弟要是聞到藥酒的味該擔心了。」
姜明月看著謝淵又補充了一句。
「我不想他擔心。」
謝淵聞言換了一盒藥膏給她。
姜明月先聞了聞,藥氣很淡。
「謝謝,謝大哥!」
「不客氣!」
謝淵說著轉了身。
姜明月看了一眼背對她而站的男人,大膽地將衣袖捋了起來,低頭塗抹了起來。
「嘶!」
夜很靜,所以少女吸氣的聲音,被謝淵聽入了耳中。
「很疼?」
姜明月抬頭看了一眼謝淵『嗯』了一聲。
「很疼!」
她語氣里透著一絲絲的委屈,敏銳如謝淵立馬就察覺到了,如果是不小心撞傷的,怎會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