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她結婚，老太太給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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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小按著媳婦的手，不想讓媳婦說話，可他老婆用力甩開丈夫的手。
徑直說道：「大哥這麼說話就是沖我來的了？那我也說說我的想法。我結婚的時候，家裡可是什麼都沒給過，一分錢都沒給過，啥啥沒有，既然娶媳婦媽沒出過錢，那媽養老是不是我們兩口子也沒有責任？」
何建軍氣得臉色鐵青。
氣弟弟。
老婆是你老婆，你聽這話不轉身給她一嘴巴？
講的是人話嗎？
一分錢沒給過？
結婚起先是分開住，後頭為了省錢又住到了一起，現在這個房子的錢不就是他媽出工資替著還，這叫一分錢沒給過？
喬紅怕何建軍吭聲到時候兄弟鬧不和，乾脆自己出面做個黑臉：「你可不能這樣說話，媽那工資不是月月都給你們花了？這個房也算媽給買的吧！」
大家都清楚，老太太的工資沒在別人手裡。
老小覺得臉上難為情，站起身：「行，媽接到我那裡，我養！」
何建軍有心想說些什麼。
他還是認為大家輪著養比較好，當然他不參加輪，將來看病什麼的錢不夠用他再補，他沒辦法伺候人。
老二老三那不太孝順指望不上，最好就是何丹跟老小輪，這兩個孩子都比較孝順。
但見何丹這次沒吭聲，何建軍最後也沒有說想法。
他身邊大多數都是女兒給父母養老，女兒養的話心更細一些，老人也能活時間長一點，兒子就不一樣了，心粗。
何丹是把母親推出去了，可上火上夠嗆。
帶著孩子進市內租房子，因為上班太遠，早晚飯她都顧不上。
早上往往五點鐘她就得從家裡騎車走人，晚上就說不定幾點能回來了，為了多賺點，到處找活。
鄰居給介紹了一個醫院干護工的活，何丹那拉煤的活就暫時不做了，改成照顧老人。
照顧病人時間自己無法控制，女兒就得掛著鑰匙自己顧自己。
回到家沒人就自己把飯菜扔電飯鍋里熱熱，吃完就自己學習，因為夫妻關係不好，一個星期孩子爸能過來一趟送錢給買吃的，到了周末把孩子領回農村。
就這麼堅持了不到三個月，何丹去老弟弟家看母親，她媽那情況就不太對勁了起來。
何母癱瘓過，但後期恢復恢復也是能坐，結果就到老弟弟家住了三個月，又躺下了。
屎尿都不能離人，而且照顧得不細緻，老太太拉了尿了得等兒子兒媳回來管，就那樣一直挺著，皮膚能好嗎？都爛了。
何丹見狀，眼淚掉了下來。
她媽一個人能養一群兒女，一群兒女卻養不了一個老娘！
罵人她都沒有力氣罵了，又將母親接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白天孩子上學後，她在醫院伺候病人，逮一點點午休時間然後趕緊跑回家照顧母親。
晚上要是她趕不回來，孩子也會給姥姥換，雖然沒辦法學媽媽那樣照顧得特別好，可以給姥姥收拾乾淨然後鋪好蓋上被子。
何建軍依舊是每個星期登門看望母親，還是缺什麼給買什麼。
見何丹這裡缺個冰箱，掏錢就準備給買了。
何建軍兩口子不太缺錢花，喬紅正式退休有工資又沒閒著返聘回了醫院，兩個人三份工資，眼看著再有兩年他也能退休，那時候工資還能加一份。
就是這女兒生活水平太一般，你當爸媽的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看著就得搭。買貴的衣服搭，別人有的他不給買但他給出錢。
普通房子十來萬，帶小區的高檔小樓二十來萬何建軍兩口子給買。別人有的，何冰都不能缺。
這錢呢顧得了女兒就顧不上別人，但偶爾出點少的不傷筋動骨，他覺得還是應該。
兄妹倆說話何丹揪著哥哥不管事，揪著哥哥眼睜睜看著母親不肯伸手，說著說著就槓起來，那冰箱她打死不要。
何建軍你指望他親自上手去洗一洗什麼，那不行。何建軍有潔癖，他受不了這個。
何建軍就對母親說：「你這工資卡得要回來啊，要麼放到我手我替你攢著，將來這個錢你是看給誰，或者留著老了看病用的。」
黑不提白不提就扔給老小那，人家花錢沒數，也不會感激你幫扶了這些。
何母也是一肚子的愁。
「他上回來還說生活費不夠，孩子總生病……」
遇上個身體不好的小孩，這確實也挺難。
何建軍說：「孩子是他們兩口子要的，要了就得自己負責，別人不能幫他們托底。你這個錢這樣搭，他們花習慣了感覺不出來個數，都不如攢在一起，在他們需要的時候拿出來。」
何母搖頭：「先這麼地吧。」
何建軍看看妹妹這裡，覺得雖然環境條件不是那麼好，但妹妹照顧母親肯定盡心盡力。
「你就擱何丹這好好待著吧。」
如果可能的話，何建軍認為，母親養老還是跟著何丹最好，不受氣。
「我就是覺得對不起孩子。」何母是真的心疼外孫女。
就那孩子，她怎麼看怎麼喜歡。
女兒付出多少她覺得……應該。
但外孫女太懂事了，上學下學總照顧她，而且孩子從來不埋怨她這個姥姥，總說要她健健康康，等將來帶她去北京。
「……這孩子一點都不像你妹妹生出來的，聰明大氣。孩子念書我做姥姥的應該出點錢，可偏偏趕上你弟弟那頭成天缺錢……」何母狠狠心，把存摺翻了出來。
她手裡這點錢，都沒敢讓兒子們知道。
怕知道了之後惦記！
也就攢這點。
平時都是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時候畢竟有大兒子補貼。
「你去銀行，把這些錢取出來，孩子念書我想給出點。」何母說。
不是圖孩子將來感激她，就是這孩子對了她的心。
何母其實更看重自己的孫女孫子，何萍那個孩子她喜歡程度也就一般般，只是盡該盡的責任，幫著帶帶，其他的不出力。
可到了何丹這個孩子，打小就在她眼前，如果給喜歡最上限打100分，那何母對外孫女的喜歡能有101分。
她不喜歡何丹，但真的喜歡何丹這個孩子。
何建軍沉吟片刻：「行，我再給添五千。」
何母搖頭。
「行啦。」何建軍說母親。
就這樣吧。
那能怎麼辦？
這些年他也不太往母親身上搭錢了，這些就當是補償吧。
錢從銀行取出來，交給何丹的一瞬間，何丹自然是不肯要。
她伺候她媽是為了錢嗎？
給她錢，不如大家平時都來家裡探望探望母親，你們人來了母親高興，她也跟著樂呵。
她圖的是這個。
「媽給的你就拿著，就當伙食費了吧，別人都不知道。」
何母存摺里一共就兩千塊錢，何建軍補了五千，一共七千。
何建軍沒對何丹說這個錢的由來，也不讓母親說，怕的就是何丹給他添麻煩。
這錢要是讓喬紅知道了，得捅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