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妥,會不會叫爺爺?爺爺!」隋竟波教著孫女。«-(¯`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叫奶奶沒什麼值得激動的,會叫爺爺那就不一樣了,她希望孫女張嘴叫的第一個人是老李。
樓上。
「什麼?」李響感覺到有一雙冰冷的手摸到他的腰上,忍著涼,笑了笑。
「爸給的零花錢,一會兒帶你去鋼城的商場消費消費?」李妍晃了晃手裡的錢。
她剛想把手抽走,畢竟涼嘛,往外抽的瞬間又被他給按住了。
李妍往他胸口前一撲:「手涼。」
「涼點好,能清醒清醒。」李響看著她的眼睛說。
她好像永遠都不會疲倦,好像永遠都是那樣的星光熠熠,真好。
「今天感覺好點了嗎?」李妍往他懷裡一躺,李響自然而然攬住她。
「好多了。」
「一會我們出門去轉轉吧,好久都沒回鋼城了。」她提議。
「妥妥呢?」
「阿姨帶著呢。」
……
隋竟波把李妥妥帶回了自己娘家,她父母見到小孩特別稀罕。
見父母這麼高興,隋竟波又開始暗暗生氣。
氣自己那個不著調的大哥,氣隋瑩。
家裡明明有小孩,結果搞得跟沒有似的。
隋母在家裡找了半天,找出來一團線,然後去找錢。
隋竟波說母親:「你又不是她媽那頭的親戚,幹什麼給綁錢?」
鋼城據說有這樣的傳統,孩子抱回娘家,孩子的姥姥是要用線給綁錢的。那李妍這個家,有也等於沒有。還是李響親媽那頭的親戚都給綁的。
「我喜歡她不行嗎?」隋母在箱櫃裡翻找半天,最後找出來一些新錢,說著:「舊的太髒了,這些新的是我跟你爸挑著留下來的,人李妍回回都想著我們。」
就這點回禮,她還覺得有點輕呢。
知道孩子姥姥恐怕是沒給綁什麼錢,那她代替了吧。
這麼好看的小孩兒,別人有的咱們也得有啊。
「叫什麼?妥妥?」
「大名叫李小騫,小名叫妥妥。我們家老李給起了一堆的名字,李響一個都沒瞧上,因為起名字還把他爸氣夠嗆。」提起來這事,隋竟波就想笑。
丈夫起的那些名字,哪是女孩子叫的呀。
老李就不了解學校,起那麼怪的名字,孩子將來都容易不合群。
「挺好聽。」隋母用線把錢捆好,往孩子的腰上一細:「這孩子小,脖子不能亂掛,我就給系腰上了。」
隋竟波問母親:「隋瑩沒帶孩子過來看看你跟我爸?」
隋母聽見孫女的名字,沉默了下來。
怎麼說呢?
也算是在自己眼前養大的孩子,可不知道為什麼跟她越來越疏遠。沒結婚的時候還經常回來,結了婚有了小孩,是隋瑩的影子見不到,隋瑩的孩子她也見不到,除非是隋瑩有事情要辦。
「……她媽幫她帶孩子呢,我跟你爸都上年紀了,也沒什麼用。」
「就是活人慣的!我就說你沒有點手段,她一個小輩一點規矩不知道,你看看我們家。」隋竟波數落母親。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哪有隋瑩這種白眼狼?
「我還不是李響的親媽呢,你看孩子我說帶走就帶走。」隋竟波表揚自己家的規矩。
「哎呀他們過好就行啊,別三天兩頭過來辦這個辦那個就行了。」隋母笑笑。
孝不孝順的,誰都是這樣活。你喜歡孫女,人家不見得喜歡你。隋瑩有媽媽告訴著,她媽肯定背後要說爺爺奶奶的不是,不親就不親吧。
隋竟波她爸眼珠子就沒離開過妥妥,孩子也是給力,總是伸手去抓老頭兒的手指,把老頭兒哄得可高興了。
到了這把歲數,其實人都怕老,照鏡子的時候看見鏡子裡那麼蒼老的一張臉,他們也會怕。每天待在家裡無所事事,不是溜達市場就是跟鄰居說說話,剩下的時間就是留在房間裡看電視,可這些加在一起都不如新生命到來的那種欣喜。
你看著這個躺在床上小小的人兒,你就覺得活著好像又來了樂趣。
「我看眼睛長得挺像她媽。」隋母說道。
「哪像?像爸爸。」隋竟波替李響掙口袋。
妥妥能長得好看,功勞當然都是她爸爸的!
沒有爸爸那張臉,能有好的遺傳基因嗎?
不能。
*
郊區農村。
李響在外頭劈木頭,李奶奶是連連瞪孫女,她已經出去了五六趟,想叫李響進屋,可那孩子就不進來。
李妍坐在炕邊扒著橘子皮,一口一口往嘴裡送。
「這麼冷的天,你叫他進來!」
「他又不是泥捏的,你讓他干唄。」
有些時候干點力氣活,也能發泄發泄,她覺得挺好。
「我跟你白說!」李奶奶一拍大腿,又出去喊孫女婿回來休息了。
下屋倉庫,李爺爺一個勁的摞劈柴,老頭兒倉庫里的柴都是碼得整整齊齊,倒是李奶奶拿柴火就隨便拿,弄得老爺子經常叨叨。
此刻外頭一個劈柴,屋裡一個碼柴火,李爺爺好幾次動了動嘴,想讓李響別幹了。不是怕李響累到,而是他有事情要去忙,這自從李響開始劈柴他就沒離開過下屋。
一開始是為了跟孫女婿拉近距離,現在則是不好意思走。
他得去喂喂牛了!
李爺爺嘴太笨了,每次想張嘴說話,李響都是後腦勺對著他,他又閉上了嘴巴。
李奶奶喪著臉回到了屋裡,李妍看看她奶:「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還擺臉色給我看。」
李奶奶作勢要打孫女。
「你就會欺負他,等哪天把人欺負跑了,我看你怎麼辦!」
「涼拌唄,他就是我釣上來的魚,他還能跑嗎?你見過誰把魚釣上鉤了還要餵食?所以他劈柴就劈唄!」
……
鐵西。
樓上鄰居準備上樓,經過張蘭家門口的時候動了動鼻子。
聞來聞去覺得味道不對,立即推了門進來。
趕緊往廚房跑,然後關了氣。
推開所有窗戶,又去猛拍張蘭的臉。
見拍不醒張蘭,趕緊喊人。
「來人啊,救命啊!」
四周在家的鄰居都跑了出來,七嘴八舌看著眼前的情況。
好像是水把火給澆滅了,然後人嗆暈了?
可明明屋子裡的味道也不是特別大,有味兒肯定有點味兒。
樓下李京京一臉頹廢準備回家,又去找了曾琪,兩個人談什麼都談不攏。
剛剛走到樓口,就聽見別人慌慌張張跑出來,看到她直嚷嚷:「京京啊趕緊的吧,你媽做飯火好像滅了,現在都叫不醒……」
李京京拔腿就往樓上跑。
大傢伙看見她回來了,自動給李京京讓出一條路,可李京京沒有著急去廚房看母親,而是沖回房間去看女兒。
跌跌撞撞跑回房間。
跑的過程眼淚鼻涕都下來了。
孩子是她生的,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要是出點事情她跟她媽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