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繼續發酵著,葉阮也在昏迷幾日後醒了過來。.•°¤*(¯`★´¯)*¤°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小姐,五天了,您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
葉阮看著哭哭啼啼的半夏,以及在一旁抹著眼淚的冬青、江嬤嬤,緩緩的坐起了身子。
稍稍怔愣了片刻後,她的面上便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好了,別哭了,我不過是有些累了,才多睡了些時日!」
「對了,師傅呢?」
江嬤嬤見葉阮不僅面上沒有絲毫的虛弱之色,反而真如睡飽了一般神采奕奕,立即應聲道。
「王妃,神醫已經在王府住下了,如今正在前院同王爺說話呢!老奴這就去讓人通知他。」
「王爺若知道王妃醒了,定會十分高興的。」
江嬤嬤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著葉阮的神色。
明明大勢已定,神醫也說王妃並無大礙,可他總覺得王爺這幾日心情格外沉重,她隱隱覺著這一切可能都與王妃昏迷有關。
聽半夏說,宣王殿下死前神智失常,說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話 。
陛下雖然命人封鎖了消息,但王爺是她看著長的,王爺這近兩年來的變化,她又怎會沒有察覺。
不過,無論究竟發生了什麼,她都只希望王爺王妃好。
王爺這一生過的太過孤苦,生母早逝,又在最意氣風發的年紀變成了殘廢,只將自己關在府中,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淡淡的。
可自從王妃入府後,王爺只要回家,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溫和了起來。
似乎唯有王妃,才能填補他內心的缺失。
她知道王爺與王妃之間的約定,所以王妃嫁進來的這幾個月,她才那般著急的想讓兩人圓房。
想著只要如此,王妃便可以一直留在王爺身邊。
葉阮聽到江嬤嬤提起君湛,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的異樣,平靜的似乎那日從未自君離口中聽到那些誅心之言。
只點了點頭。
「好,有勞江嬤嬤了!」
江嬤嬤離開後,葉阮又詢問了些那日宮變後的事情。
聽到君湛與西林帝已經將一切後事料理好,太后也被遣送出京,給先終身皇守皇陵,連秦冉都沒有漏掉,才將心放了下來。
「冬青,這次也多虧了你表哥機敏,即便被君離威逼利誘,還是選擇對你如實相告,才讓我們有了防範,順水推舟。」
「他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不如我找人替你們挑個好日子,今年便將親事辦了吧!」
「我會讓人替你籌備著,讓你風風光光的從景王府嫁出去。」
冬青看著葉阮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才點了點頭。
「好,奴婢聽王妃的。」
這時,江嬤嬤已經帶著蘇木與君湛走了進來。
葉阮見著二人,面上再次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王爺,師傅,你們來了!」
蘇木發出一聲爽朗的笑。
「你這丫頭倒是會躲清閒,一睡便是五日,你若再不醒,為師便要親自動手在你這院子裡四處挖挖,尋一尋你說的美酒了!」
葉阮有些失笑。
「師傅鼻子那般靈,阮兒將酒藏在哪裡,師傅聞一聞便知,哪裡用得著四處挖!」
「阮兒這就讓人將酒取出來,今日與師傅痛飲一場,不醉不歸,如何?」
葉阮說著看向君湛,言笑晏晏的道。
「王爺,可以嗎?」
自從他生辰那日她喝醉酒後,他便囑咐了江嬤嬤,危機解除前,不許她飲酒超過三杯。
君湛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葉阮,輕點了下頭,應了一聲。
「好!」
晚膳江嬤嬤準備的十分豐盛。
三人喝了幾杯後,葉阮忽然伸手攔住君湛再次抬起的手。
「王爺身上還有箭傷,不能貪杯!」
她聽說了,君湛挨的那一箭,比君離在春狩上的那一次還要兇險,否則不可能瞞得過那麼多雙眼睛。
雖然如今已經過去一月,他那傷口卻還沒好完全。
君湛看了一眼抓著自己的手,順從的將手中的杯盞放下。
「好,本王聽阮兒的。」
葉阮似是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繼續與師傅喝了起來。
熱熱鬧鬧的談著蘇木在南離國的見聞。
君湛只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只那幽深的眼眸中,寫著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不過半個時辰,葉阮便已經有了七八分的醉意,她拉著蘇木來到院中,坐在石階之上,手中一人拿著一壺酒,如從前在野外時一樣,一邊繼續喝著酒,一邊欣賞著夜色。
趁著酒意,葉阮看著師傅問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話。
「師傅……你既然那般喜歡娘親,當初為什麼不帶著她與阮兒一同離開呢……」
在她看來,師傅不是那般拘泥俗禮之人,亦不會在乎母親嫁過人。
蘇木只看著葉阮那張與雲棠有五分相像的臉,神情中皆是坦然。
「你母親喜愛的是文采斐然的謙謙君子,能與她談古論今,吟詩作畫,嚮往的也是最平淡安穩的生活。」
「我雖愛慕你母親,卻不是她所愛之人,也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這世上最強求不得的,便是情之一字。」
「倒不如保持著剛好距離,祈願各自安好。」
他只是沒有想到,葉世安是那樣不堪之人。
葉阮迷迷糊糊的聽著師傅的話。
「那師傅便不會有遺憾嗎?」
蘇木抬頭喝了一口酒。
「人之一生,總歸是要有些遺憾的……」
葉阮這時已經如小時候一般,將頭靠在了師傅的肩膀之上有灌了幾口酒,喃喃的道。
「師傅……阮兒……心中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抓不住……」
「害怕……遺憾……」
而後她便閉上了眼睛,徹底醉了過去。
蘇木側頭看著她眼角溢出的淚,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景王已經將一切都告訴了他。
「是師傅不好,只知教你醫術,治病救人,卻從未教過你人心難測……讓你孤身進入了那虎狼群中,落得那樣的下場……」
「師傅有愧你母親的囑託。」
「好在上天有眼,讓你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
「無論你做出怎樣的選擇,師傅都會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