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未大亮,葉阮便被一片嘈雜聲吵醒。😾🐺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葉阮和半夏出了院子就正好撞見肖氏和葉嫣相攜而來。
葉嫣泛紅著眼眶走向葉阮,眼中卻隱隱閃動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大姐姐,雯姐姐她……去了」
葉阮也配合的擠出幾滴眼淚,按了按眼角。
「表姐年歲與你我差不多,沒想到就這樣走了。」
「是啊,大姐姐,我們也去瞧瞧雯姐姐吧!」
葉阮知道她這是急著去查看雲雯是不是真的死了,只淡淡應聲。
幾人來到雲雯的閨房時,雲雯正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煞白著一張臉,呼吸全無。
她的身邊此時圍著一圈人,舅母林氏早已哭成了一個淚人。
「雲夫人,你要節哀!」肖氏上前安慰道。
林氏卻沒有理她,只自顧自的哭著,肖氏只得尷尬的退了回來。
「母親,舅母此刻正傷心,顧不上其他,您別介意」葉阮勸解道。
「我知道,哎……真是天可憐見的。」
林氏看見葉阮卻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坐下,伏在她身上哭聲道。
「阮兒,你表姐走的冤枉啊!」
葉阮則拍著林氏的背,細聲勸慰著。
心想舅母性子向來直爽,演這齣也是難為她了。
葉嫣仔細的看了看雲雯,確認她是真的呼吸全無,這才徹底放下了心。
「母親,我們還是出去吧,圍在這裡反而礙事,不如出去看看府中還有什麼其他幫得上忙的地方。」
「也好!」
肖氏本也不想留在這裡,便帶著葉嫣走了出去。
雲府大公子云青見兩人離開忙跟了上去。
「葉夫人,母親只有一個女兒,這番妹妹去了,母親心中哀痛,府中又無其他女眷,父親的意思是想讓表妹留在府中陪伴母親一些時日,還請夫人應允。」
雲府這大公子與父親雲邵不同,作一副文人打扮,生的也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與肖氏所出的葉知凡是同窗,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正直知禮,今秋他也要與葉知凡參與同一屆秋闈的。
這雲青與葉之凡也有往來,肖氏自是認得他的。
「這是應當的,還望大公子也多勸慰著些雲夫人,讓她保重身體,切勿哀思過重。」
「謝夫人關懷,我會向母親轉達的。」
……
晌午時分,雲府先前一番喜慶的陳設裝飾早已撤下,一眼望去,府中之人皆著素服。
嘉貴妃也遣了人過來關懷了一番。
直到傍晚,葉家眾人也離開了。
待人都散去後,雲邵才趁夜將雲雯轉移到了雲老夫人佛堂的偏房內。
葉阮回到自己房中,一向嗜睡的她卻無半點睡意,只睜著一雙有些空洞的眼睛,望著床頂層層疊疊的帷幔。
以後的路,該如何走?
她自認為不是那聰明善謀的人,否則上一世也不會被人愚弄到那個地步。
雖然其中也有被對君離的愛意蒙蔽雙眼的成分,但師傅那般清風朗月的人,卻是連一點勾心鬥角的本事都沒有教給她的。
憑藉著先見之明,或許能勉強對付肖氏和葉嫣,但若對上君離還有嘉貴妃,在絕對的權勢下,任何心計都無異於蚍蜉撼樹。
何況她還不想再將雲府牽扯進皇位之爭。
她將朝中成年的皇子都在腦中過了一遍,竟無一人能與君離抗衡!
除了,那個人。
可是她們之間的糾葛太過複雜,連她自己都理不清。
上一世若不是對他的恨掩蓋了理智,她縱然心悅君離,也未必會做出假傳遺詔的事來。
她是有錯,也付出過慘痛的代價了!
她不怪他在最後捨棄了她和孩子,畢竟那是她背叛了他咎由自取,可要重新靠近一個侵犯過她兩次的人,藉助他的力量復仇,她又心有餘悸……
葉阮搖了搖頭,將腦中的千頭萬緒強行切斷,還是一步一步來吧。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在葉府中,安插自己的人。
想到這裡,葉阮這才漸漸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日,葉阮替雲雯將體內毒素完全祛除後,便帶著半夏單獨尋了雲戈說話。
「表哥,阮兒有些事想求你幫忙。」
雲戈此時正帶著管家操辦雲雯喪儀,雖然雲雯是假死,但外人和府中其他下人卻是不知道的,這表面功夫還是得做好。
就連林氏這幾日也裝作傷心過度,臥床不起。
見葉阮過來,雲戈揮退了身旁的下人。
「表妹有何事直說便是。」
「聽聞表哥在京中有許多自己的門路,不知可否將昨日及笄禮上的事情讓人散播出去?」
「哦?」雲戈平靜如湖水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不知表妹想讓這輿論指向誰?」
二表哥良賈深藏,不愧是舅舅最倚重的兒子。
只是表哥十七歲不到便高中會元,當時還是京中的一件奇談,都言三年後的春闈,西林要出一位最年輕的狀元郎。
可是今年便是表哥的弱冠之年,春闈的時候,他卻沒有下場考試,也不知是為何。
暫時將思緒收回,葉阮看向雲戈道。
「自然是葉嫣。」
雲戈默了默。
「這倒不是什麼大事,只是這流言雖能傷人,卻不能真的將她如何,你可知曉?」
「不需要真的將她如何,如今葉府全部在肖氏的掌握之下,我在府中行事艱難,便想請舅母安排些人手送入雲府,只是突然送人進府並不容易,我只需要一個契機,讓她們心有忌憚!」
「好!我就讓人去辦!」
葉阮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的又道。
「表哥,阮兒還有一事……」
雲戈見她窘迫,面上浮起一絲寬縱的笑意。
「阮妹妹,我雖對你一些行為心有疑惑,但我們是一家人,你既願意信任我,有何事需要幫忙的便無需如此客氣,且這些事情與你對妹妹的救命之恩,算不得什麼。」
葉阮眼眶有些熱,上一世,即便她沒有救下表姐,舅舅一家也一直這樣包容寬縱於她。
而她卻將她們拉入了地獄。
她忍住淚意,露出一個淺笑,目光灼灼的看著雲戈。
「表哥說的是,我們是一家人!」
然後她便將還需要幫忙之事輕聲說與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