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揚起小臉,冷風吹的她小臉通紅,「是第三個。💎😂 ➅➈ร𝐇𝕦𝔁.𝕔𝓸м 😡😝」
遠處煙花綻放,忽明忽暗的光打在兩個人的側臉。
周屹堯替她整理了一下圍巾,揉了揉她的頭。
他顯然一副沒有懂姜禾話的樣子。
姜禾不放棄,抬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我說真的。」
煙花綻放,爆鳴聲將姜禾的聲音湮沒,周屹堯感受到袖口的力量,低頭將耳朵湊在姜禾的嘴巴旁。
「寶寶,你剛說什麼?」
人潮擁擠,周屹堯手緊緊握住姜禾的手掌,他掌心內乾燥溫暖。
姜禾使壞,食指微微動,在他手心撓了撓。
「周屹堯,我說這是我們一起跨的第三個新年。」姜禾羽絨服的毛領被風吹動,她眼神認真。
這時,周屹堯才意識到問題的不簡單。
「什麼意思?」他問。
姜禾笑靨如花,「去年這時候你也在這裡對不對?」
周屹堯手指收緊,「你說清楚!」
他急切的話在綻放的煙花下吐出,眉頭緊蹙,看起來很激動樣子。
一輪的煙花暫停,說話聲音也清晰起來。
「你已經想到了,」姜禾歪頭抿嘴笑,「不是嗎?」
去年冬天,她獨自一人坐高鐵從南通回北江。
那時她身體還沒完全好,她瞞著楚至驍,一個人偷偷買的車票。
她那時瘦到脫相,不敢去見姜政,在樓下猶豫不決,正好碰到下樓扔垃圾的姜政,遠遠地看了一眼。
精神很好,和他在電話中說的一樣。
姜禾放下心,然後就去了中心廣場,路燈換了新的,道路兩旁的長椅也刷了新漆。
到處都喜氣洋洋的,她隨便找了地方坐下。
她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帶著一個線帽,整張小臉遮的嚴嚴實實。
臨近零點,廣場上人越來越多,根本沒有人會注意這邊獨自一人的她。
她不知道在這裡能不能碰到周屹堯,她真的受不了了。
在學校里,她幾乎沒有朋友,每天除了學習就是想周屹堯。
想知道他在做什麼,午飯吃了什麼。
還有,他在大學裡有沒有認識了新的女生,是不是已經有了新的女朋友。
關係是她主動斷的,忍不住思念的也是她。
所以,她瞞著楚至驍偷偷跑回北江。
人越來越多,煙花爆竹的聲音更是吵得她心裡發慌。
就在她放棄準備離開的時候,身邊經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姜禾動作一頓,抬頭的瞬間都在放慢。
周屹堯頭上帶著衛衣的帽子,即便只是一個模糊不清的背影,姜禾也可以一眼認出。
周屹堯雙手捧住她的臉,「你來過北江是不是?」
姜禾點頭,「我偷偷看了你一眼,但是人太多,轉眼就你就不見了。」
借煙花綻放之時的亮光,姜禾看清了周屹堯眼底的淚光。
滾燙熱烈的淚,灼燒著她的心臟,她伸出手,手忙腳亂地去蹭周屹堯的眼角,「怎麼了,乖仔?」
他看起來有些激動。
周屹堯一把將女生抱進懷裡。
去年跨年那晚,姜禾不知道的是,那天周屹堯被朋友喊出來玩,他有些發燒,神情懨懨。
真不知道這破年有什麼可跨的。
→
他兜頭帶上帽子,耐著性子穿梭在人群中,突然一種熟悉的感覺衝進大腦。
他愣愣地回頭看向身後,什麼也沒看到。
盛一帆回頭看向站在原地愣神的周屹堯,「走啊,你幹嘛呢?」
周屹堯只覺自己頭腦發昏,視線都模糊起來。
盛一帆走近,他在耳邊的聲音也模糊不清。
「我好像看到姜禾了。」
周屹堯說完,眼前一黑,燒昏了過去。等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睜眼是潔白的天花板,手上打著點滴,一切像是做夢一樣。
盛一帆說周屹堯是燒糊塗了,嘴裡一直念著姜禾的名字。
周屹堯笑笑,「可能是真燒糊塗了吧。」
從那以後,周屹堯再也沒有提過她的名字。
周屹堯抿著嘴,緊緊抱著姜禾,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血肉里一樣。
陸宇川站在不遠處,碰了碰方帥的胳膊,抬著下巴,「誒,你說他們兩個這麼久了還跟剛在一起時一樣啊,你瞅周屹堯那沒出息的樣子。」
方帥「嘖」了一聲,「屹堯我先不看,我看你是酸掉了牙。」
「我酸?」陸宇川指向自己,「老子追求者一抓一大把,我酸個什麼勁。」
方帥摟著自己的女朋友離開,「寶寶,我們遠離傻逼單身狗啊!」
姜禾順著周屹堯的後背,看著他這個樣子直笑,「好啦,不哭了。」
周屹堯把眼淚都蹭姜禾衣服上,蹭乾淨了才抬頭,「我那天晚上不是錯覺。」
「不是錯覺?」姜禾怔愣一下,緩緩開口,「所以……那晚你也感受到我了,是嗎?」
「嗯。」
姜禾扁嘴想哭,「我就知道我沒有白來,那次我回去我哥凶了我一頓。」
委屈死了。
兩個人又哭又笑,像是兩個瘋子。
跨年倒計時。
他們又陪伴彼此一年,不管以什麼方式。
「姜禾,新年快樂,周屹堯又愛姜禾一年。」
姜禾蹭了蹭了眼角水汽,「周屹堯,新年快樂,姜禾又陪周屹堯一年。」
元旦過後,大部分人又開始忙碌起來,周任和溫婉忙著公司里事情。
姜政也有了新的工作,工資雖不高,但樂得清閒。
周卿寧也忙著準備期末考試。
好像只有周屹堯和姜禾兩個人快閒出了病。
姜禾下午有些無聊,索性到周家看左輪和炸毛。
客廳電視開著,周屹堯靠在沙發後背,姜禾靠在他的肩頭。
炸毛趴在姜禾的懷裡。
左輪趴在周屹堯的腳邊。
周屹堯本是要去周任公司里提前學習一些東西,但溫婉說還早,先讓他多玩一個假期再說。
周屹堯倒是無所謂。
姜禾手裡順著炸毛蓬鬆的貓毛,口中哈氣連天,「你大一假期也這麼無聊嗎?」
周屹堯想了一下,「一般,每天都在睡覺。」
人閒了就愛胡思亂想,周屹堯每天除了想八百遍姜禾就是睡覺。
二十四小時他能睡二十個小時,每天睡得頭疼。
這樣持續了一周左右開始出去健身去打球,用來轉移注意力,只為了不讓姜禾在他腦子轉。
姜禾蔫了吧唧的,「好無聊,不然我們去旅個游?」
周屹堯挑眉,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