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可憐【if線番外】

2024-04-29 16:52:21 作者: 岑十年
  她買了套西裝,又很大方的挑了一塊手錶。☞💔  ☠🌷都讓店員用精緻的禮盒包裝好了。

  但是她不大願意自己送給周正初,弄得她好像買禮物是對他示好求和。

  她可沒有半點這種意思。

  她的丈夫卻不願意幫她這個忙,只摸了摸她的頭髮,告訴她:「既然是你買的禮物,那就應該你自己送給他。」

  她磨磨蹭蹭,不情不願,等到回到京市兩個禮盒都還在她的臥室里,沒能送出去。

  每天看見這兩個盒子,她都在糾結。

  糾結到最後就拋之腦後,等到看見又繼續在內心拉扯不斷循環。

  不過她的兒子畢業之後的暑假似乎很忙,一點兒都不像高三畢業生。

  在她的印象中,高三畢業應該是最痛快的那個暑假了。

  當然,她的兒子每天都會回來陪她吃晚飯,有時候,她的丈夫不在家,她就會忍不住發小脾氣。

  家裡的傭人戰戰兢兢。

  反倒是他鎮定自若,一點兒都不怕她,還會主動給她夾菜,每天監督她喝那些苦的讓人舌尖發麻的補藥。

  從美國回來之後,她的兒子肉眼可見的情緒低落,心情非常不好,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她估摸著他的病應該很麻煩,不然他也不會這麼久了都難以見到笑臉。

  她一方面覺得他活該,誰讓他總是欺負她,長大了翅膀硬了就來欺負她這個母親。

  一方面她也覺得他很可憐。

  年紀輕輕就生了重病,哪怕是有錢也彌補不回來的。

  但是生了病之後的周正初,對她好像尊敬了很多,再也不會到她面前來說——父親不愛您。

  這幾個真實又刺耳的字眼來。

  他不說這種會讓她難受的話,她看他也就沒那麼不順眼了。

  於是,在第N次糾結過後。

  她總算願意把衣帽間裡那兩個紙袋子提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對他努了努下巴,「給你的。」

  周正初看了眼紙袋,過了很久,才從沉默中回過神來,他緊緊捏著紙袋,手指過於用力而掐得發白。


  「謝謝。」

  周正初在他的母親面前何嘗又不是笨嘴拙舌呢。

  他這幾年很少指望能從母親這裡得到什麼,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幻想過。

  周正初打開紙袋看了看,「是母親為我挑的嗎?」

  她的表情不大自在,「我隨便買的。」

  嫌棄這幾個字還不夠生硬,她接著又說:「閉著眼睛拿的,而且是我為了配貨,才順便捎的兩件。」

  周正初沒有拆穿,他這幾天頭一次露出笑容來,「還是謝謝您。」

  頓了頓,他說:「母親,我很喜歡。」

  這幾天周正初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無法強求,既然如此,每一天都很珍貴。

  母親永遠都不會愛他也沒關係。

  眼睛裡沒有他的存在也沒關係。

  至少他還能陪在她的身邊。

  他現在剛進公司,工作其實很忙,但還是堅持每天準點下班回家。

  也許,她並不需要他。

  但是,他就是想多陪在她的身邊。

  渴求愛的人一輩子得不到愛也變得能夠接受。

  「嗷。」她可能不太習慣對人好,聽見他的感激,也很不自然,「我出門打牌了。」

  周正初看了眼身後的管家,「安排好司機了嗎?」

  管家立刻心領神會,司機和保鏢都早就在門口等候。

  打牌的那幾個人也是安全可靠的。

  每個人都提前經過了篩選。

  「安排好了。」

  周正初點了點頭,又看向他的母親:「您天黑之前要回來。」

  說完這句,他又說:「要一起吃晚飯的。」

  他開始執著於這些細微的小事。

  語氣溫和,平靜的敘述,仿佛只是在告訴她。

  她敷衍的點點頭,聽過卻不會記在心裡。

  她其實不太喜歡待在家裡,翻看無聊的電視,或者百無聊賴的等著丈夫什麼時候回來。


  和朋友打牌、聚會、逛街都能很快的消磨時間。她沒有工作,也無法工作。

  甚至她對自己以前工作上做過的那些事,也不太能記得,更不記得欺壓同事什麼的。

  司機將她送到了朋友的家裡。

  郊區靠湖的獨棟別墅豪宅,雖然遠了點,但是環境很好。

  有山有水還有湖。

  她姍姍來遲,其他人也沒有責怪她,還給她預留了位置。

  她坐下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拿起手機給她的丈夫發了條信息:【我出門打牌遼。】

  隔了幾分鐘,對方才回復。

  儘管如此,她在看見新消息跳躍出來的那個瞬間也還是很高興的。

  老公:【玩得開心。】

  老公:【轉帳100000】

  隨手給她發了幾次轉帳。

  她呀了聲,周遭的人紛紛朝她看了過來,臉上都掛著笑,仔細看卻也能看得出這個笑里保持著細微的距離感。

  她是她們的座上賓,不能怠慢的貴客。

  從她踏入這棟別墅起,就連根頭髮絲兒都不能掉。

  一舉一動,旁人以前都會緊張不已。

  「周太太,怎麼了?」她們小心翼翼的問。

  美得像仙子的人對她們笑了笑,瑩潤的皮膚在陽光下有著十足的光澤感,唇瓣柔紅,盈著天真爛漫的笑,似乎迫不及待展示她丈夫對她的愛意,「我老公給我轉帳了。」

  她們鬆了口氣,沒發什麼事就好。

  她們可都負不起責任,周家的父子倆,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她們跟著也笑了笑,解觸了這麼久也知道她喜歡聽什麼。

  「周太太,你真的很幸福呢。」

  「周先生很愛你。」

  「好羨慕呀。」

  她們說的都是她愛聽的話,她的臉愈發的紅,耳朵尖在陽光下也軟軟的紅紅的。

  開心之餘,還會害羞。

  她們從前有幾分同情可憐這位周太太,丈夫家大業大,有權有勢,在京市有著說一不二的地位。

  虎父無犬子,他們的兒子也很優秀。

  年紀輕輕,一表人才,手段不斐,已經有了接班人的影子。

  她若是腦子清醒些,這世上再也難有比她更得意的人。

  牌桌上,她也春風得意的。

  贏了很多錢,到了中午才想起來要吃飯。

  飯菜都是有專門的人送過來的,很是講究。先前她們也曾被新聞媒體的報導誤導過,以為周太太的婚姻是不大幸福的,丈夫不愛,兒子不親。

  可新聞終究是新聞。

  很多都是捕風捉影的假消息。

  𝟨𝟫ⓢⓗⓤⓧ.ⓒⓞⓜ

  豪門圈子裡未必會再有比周先生更細心的丈夫,也不會有比周小少爺更上心的孩子。

  用過午餐,她們看周太太還很有興致,順水推舟繼續陪著她玩,

  直到快要傍晚。

  牌桌上的另外幾人默契的看了彼此幾眼,接著就對姜玥笑了笑:「周太太,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今天也該結束了,如果你還想玩,我們下次再約接著約。」

  她看起來顯然意猶未盡。

  幾人又笑著說:「我們今天運氣不好,都快輸不起了,你就當放我們一馬吧。」

  姜玥認真想了想,看著已經面前快要堆滿的籌碼,她勉為其難:「好吧。」

  聽見她鬆口答應。

  幾人也得以喘口氣,牌桌上這點小錢不算什麼,重要的是她們的把人完完整整的送回去,按時按點,送回周家。

  不然周家有人是要不高興的。

  周寂平時不動聲色,喜怒難猜,這件事上倒是同他的兒子是一樣的。

  總不太放心自己的妻子單獨在外久留。

  把人全須全尾的送了回去,也算完成了任務。

  她到家的時候,丈夫和兒子也已經回了家。

  她最近心情好,連喝藥都變得乖了很多,讓她張嘴她就張嘴,不太會在咕咕叨叨些被害妄想症的話。

  喝完了藥,她突然看向坐在她對面的兒子,「你不用喝藥嗎?」

  青年垂眸,回道:「母親,我喝過了。」

  周正初這會兒穿得是她上午才交到他手裡的那套西裝,身板好,穿著合身也很好看。

  清俊出塵。

  沉默不語間疏離淡漠感迎面而來。

  只是在面對他的母親時,眼底的冷淡就變成了難以掩藏的溫柔。

  她聽了這話,點了點頭,就沒再說別的什麼。

  她很少會主動和周正初說話,天馬行空的世界裡,這個兒子可能是最不重要的。

  只是這會兒看見青年身上穿著的西裝,還有腕間那塊表,她心裡又冒著了一些高興來。

  這點高興卻不是為了周正初本人,而是因為她自己。

  由衷的感覺到自己的眼光可真好啊!

  隨便挑選的這套西裝在他身上都很合適。

  她已經吃完了晚飯,放下筷子,直勾勾看著兒子:「西裝,好看。」

  周正初難得笑了笑,「是的,好看。母親可以再送我一套嗎?」

  她歪過頭,等了會兒,想了想說:「下次再說吧,我可沒有那麼多錢可以揮霍的。」

  她又警惕了起來,生怕被他騙光了錢。

  她的眼睛裡是什麼,心裡想的就是什麼,一目了然。

  很好看穿。

  天真又的確是殘忍的。

  好聽的話,不好聽的話,都不是撒謊。完完全全都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所以很多時候,周正初聽著被她忽略、被她嫌棄的那些話語,都無法欺騙自己,她是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後來。

  他倒是找了個完美藉口。

  她生病了,所以說什麼都不能當真。

  周正初現在已經正式在集團任職,他並未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似的,隱姓埋名從底層做起。

  事實上,即便他隱瞞姓名還是會很輕易的就被人給認出來。

  這張臉,沒少上新聞。

  他在讀大學的時候,也沒少到公司里來。

  大多數時候是因為放心不下,陪著母親到公司里來找父親,前幾年,母親的精神狀態十分不好。

  妄想症最嚴重的時候,好像看誰都覺得是要害她。

  到了公司,見不到父親,便疑神疑鬼盯著辦公室的女員工,又哭又鬧的堅持說他父親一定出軌了。

  辦公室里一定有他養得小三。

  事實上,頂樓辦公室已經見不到什么女員工,工位基本上都被換到了下面兩層。

  母親不管不顧胡鬧的時候,不會認得誰是誰,哪怕他也不例外。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惡狠狠的看著他,說他是幫凶。

  鬧得次數多了。

  就能記住他這張臉。

  周正初一進公司就是管理崗位,他當然也沒覺得自己沒有經驗,就需要在老員工面前謙卑一些。

  周正初的雷厲風行同他的父親是一樣的。

  空降部門才幾天,就已經得到了小閻王的外號。

  周正初並不在乎這些稱號,別人怎麼說,都無所謂,底下的員工敬他怕他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天早上,他準點到了公司。

  九點半,有一場部門會議。

  開會時,就有人主意到了這位小少爺手上的新表,他以前從來不戴表,在員工眼中,小少爺也是很低調的一個人。

  會議結束後,關於上司的生活八卦總是討論的最激烈的,也是最能激起所有人興趣的。

  「小周總手上的那隻表,好看是好看,但是我查過價格了,對他來說,一點兒都不貴。」

  「我認識,我之前還想給我男朋友買一個,幾萬塊錢吧,七萬還是八萬,還真不是他們平時會戴的表。」

  身價數都不數清。

  家族產業更是多的無法用錢來衡量。

  戴幾萬塊錢的表確實不像是這個階層的。

  「那就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咯,不然也不會特意戴著,好像很有紀念意義一樣。」

  「女朋友?」

  「沒聽說啊。」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別說了,等下被聽見就不好了。」

  周正初從會議間回到辦公室,沒有急著開始工作,他做事總是有條不紊的,深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

  他低頭看了眼腕間的手錶,發了會兒呆,私人手機號忽然響了起來。

  這個號碼,只有他身邊為數不多的好友和管家知道。

  周正初接起電話,卻不是管家的聲音,而是他的母親。

  母親開門見山:「我要去公司。」

  周正初蹙眉:「公司不好玩的。」

  她大怒:「我又不是去玩的!我不能去巡視一下我老公的產業嗎?」

  周正初知道如果今天不讓她來,她怕是又要不高興很久,他沉默良久:「我去接您。」

  她的怒氣果然消退,接著就大方的表示:「不用你接我,讓家裡的司機送我。」

  周正初放心不下:「還是我來吧。」

  她好奇地問:「你不用上班嗎?」

  周正初面色不改道:「母親,您比較重要。」

  這種話她聽了也沒什麼感覺,只是抱著家裡的電話接著絮絮叨叨,有點耳提面命的意思:「不要告訴你父親,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周正初一向很順著她:「知道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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