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喜歡眼前的男人,第一眼看見就喜歡上了。👹☝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從此就越來越喜歡。
好像這輩子也沒有別的情感了。
男人被朝他直奔而來的女人緊緊摟著腰,他也沒扯開她,看了眼她身後的青年,語氣淡淡:「帶你母親去體檢了嗎?」
周正初對父親點了點頭:「看過了。」
周寂邊說著話邊慢慢扯開她的手,攬著人帶著她上了車,接著又問:「醫生怎麼說?」
周正初垂下眼皮,沉默了好一會兒,「不太好。」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周寂頓了頓,「知道了。」
靠在他身邊的女人卻不太安分,歪七扭八,沒有剛才來的時候那麼乖巧,這會兒就要使勁鬧騰。
父子倆都習慣了她這樣的性格。
她若是安安靜靜的變得乖巧起來才叫人奇怪。
這會兒她也像是聽不到他們說話似的,很不安分的往周寂身上爬,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也不在乎后座還有一個她的兒子。
她捧住周寂的臉,盯著這張自己怎麼都看不厭倦的臉。
她不僅是喜歡,還想占有。
越愛越瘋狂,占有欲越強也越瘋狂。
她像只小貓兒似的在他身上嗅來嗅去,貼著他的脖頸使勁的聞,沒有聞到什麼亂七八糟的味道,臉色才勉強好點。
但就算如此,她還是不滿意。
「你為什麼要出差?」
周寂想把人弄下去,但她又會黏糊糊的湊上來,他表面看起來穩如泰山,想了想,如實告訴她:「有工作。」
姜玥不接受這個理由,她嘟起唇瓣,唇色瀲灩誘人,哪怕是生病,腦子糊塗的狀態,她也仍舊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沒有要操心的事情。
也不需要為生計發愁。
因為被養得很嬌。
「我在電視上看見你了,你身邊有別的女人,你的秘書也是女的。」
「不是。」
「就是,我看見了的。」
「那是對方公司的客戶。」
現在的她理解周寂這句話是很困難的,她聽不懂。
她戳了戳他的臉頰,眨巴著眼睛看他,「你兒子說你不愛我,你為什麼不愛我。」
她像是單純的困惑。
疑惑這個問題,僅此而已。
周寂側眸,看了眼坐在身旁的青年。
他很快收回了目光,什麼都沒有說,手指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先睡會兒吧,到家了再說。」
她很好哄,幾句話就能將她哄好。
安靜乖巧趴在男人懷中,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好似做了什麼美夢。
周寂這麼多年都不太理解她為什麼那麼執著於愛。
他不愛她嗎?沒有那麼多感情是真,但也絕非半點喜歡都沒有,只是缺了點什麼,至於到底缺了什麼,他自己也無法用語言精準的描述。
她要完整的愛情。
他給不了她。
但這段婚姻,他亦是問心無愧的。
能給的,已經給了。
趴在他懷裡的人睡得很香,等到了家,周寂把人抱回了主臥,她還沒醒。
周寂下了樓,兒子就在客廳。
他如今已經成年,不知不覺就從個小不點長到了這麼大。
周寂看向他,默了會兒,才問起來:「你母親的體檢報告呢?」
周正初將今天醫院裡的體檢報告拿了出來,每樣數據都寫的很清楚,倒也能看得明白。
她的身體,每況日下。
每個月的體檢里都能看得出來。
再精細的補藥,都沒什麼用。
雖然這種衰弱很是細微,但也不是什麼好事。
男人隨意將體檢報告壓在一旁,他說:「下個月我帶你母親出國一趟。」
國內找不出原因。
也可以去國外試試看。
周正初抬起臉,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像極了他的父親,只是這雙眼睛總是多三分情,「我也去。」
周寂:「你下個月要畢業了。」
有一堆的畢業手續。
還有畢業典禮。
周正初抿唇:「那都不重要。」
周寂現在有些時候也看不透他的兒子想做什麼,心裡在想什麼。
他長大之後,什麼情緒都藏得很深。
周寂說:「隨你。」
樓上主臥的人睡得很好,埋在被子裡,臉粉白粉白的,嘴巴微微嘟了起來,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到了晚餐時間。
傭人打算上樓叫太太吃飯,周正初淡淡開了腔:「我去吧。」
傭人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好的,少爺。」
主臥里好似有淡淡的香氣。
若即若離,似有似無的淡淡軟香。
母親不太用香水,但身上好像永遠都香香的,他小的時候,她就是如此。
她心情好的時候也會抱抱他,他安靜埋在母親的懷裡,絲絲縷縷的香氣也隨著沁入鼻尖。
她還在睡。
睡著的時候是她看起來最乖巧的時候,不會用厭惡的眼神看向他,也不會說那些錐心刺骨的惡言惡語。
周正初輕聲輕語叫醒了她。
剛睡醒時,她還懵里懵懂,慢慢可能想起來了傍晚在機場的事情,可能心情變好了,看他也順眼了。
哼哼唧唧的起了床。
又去衣帽間換了身衣服。
她本來就已經很漂亮,稍微打扮一下就更漂亮了。
一條淺綠色的收腰紗裙,後腰還纏著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皮膚白,腿又細又長。
這樣穿,明艷動人的像是從春日裡飛出來的漂亮蝴蝶。
她眉眼帶著盈盈的笑息,像只蝴蝶似的飛奔下了樓,連鞋子都忘記了穿。
周正初撿起絨毯上的拖鞋,不急不緩下了樓,她正坐在餐廳里,一雙雪白細嫩的腿在空中搖來晃去,眼神也有點著急,頻頻往書房的方向張望。
「周寂去哪兒了?」
傭人耐著性子回答:「先生在書房裡開會。」
她不太高興的嘟起嘴巴,不情不願說了句好的吧。
過了會兒,她好像忘了剛才對話,又問起來周寂在哪兒。
傭人也是很有耐心的重複回答。
周正初看了會兒,默默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春日裡還是有寒氣。
她的病還沒好。
周正初垂低眼睫,捏住她的腳踝,默默替她穿好了拖鞋。
她渾然無察覺似的,嘴上還在抱怨她的丈夫,念念叨叨嘀嘀咕咕——
開會有那麼重要嗎?比我還重要嗎?
可是我餓了呀,我要吃飯的。
他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周正初直起了腰,有些時候他覺得他身上流著她的血也好,哪怕長得沒有那麼像她,卻和她一樣,固執的偏執的渴求得不到的愛。
「母親,您不餓嗎?」
「有一點。」
「您可以先吃。」
「啊?那我還是再等等他吧。」
過了幾分鐘,周寂開完會,從書房裡走出來,對上她亮晶晶的眼。
周寂也說不出為什麼心裡有些難受,不論是愛還是恨,太滿了也不是好事。
周寂坐在她身邊,被她猝不及防的親了一下,親完之後她還偷偷笑了笑。
吃過晚飯。
她都要看會兒電視。
周正初將電視調到她平時愛看的頻道,她又踢掉了鞋子,整個人爬一樣的爬在周寂身上,抱著他貼著他。
她的氣色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這種時候好像看出來又是幸福的。
父子倆陪她在客廳看了會兒很無聊聒噪的宮斗劇,不知過去多久,她已經趴在她丈夫的懷裡睡過去了。
周正初看著父親將母親抱回房間,他有時候也會想,母親現在這樣到底是幸福的嗎?稀里糊塗的一生。
隔天。
周家請了客人來。
母親生了病,就不太方便出門,之前幾次和保鏢一起出門還被盯守了很久的狗仔拍到了照片。
儘管短短五分鐘,網上的照片就消失殆盡。
父親最近都在家,白天去公司,傍晚才回來。母親的心情就會好很多,也會乖很多。
哪怕看見他帶著人給她打針吊水,也不會嚷嚷著他要謀害她,要殺了她。
客人都已經到樓下了。
這些都是她母親的「朋友」。
怕她在家太無聊,所以每周都會邀請她的「朋友」到周家來。
哪怕這些人當初不是真心和她結交,現在也不是真心同她維持關係。
但是在她面前,什麼話都不敢亂說。
「你現在是高中生還是大學生?」她被穿上了鞋子,才懶洋洋問了這麼句。
周正初:「我快大學畢業了。」
她點了點頭,就又沒什麼興趣了。
她踩著毛絨絨的拖鞋飛奔下樓,看見她那些好朋友,嘴巴也很甜,說想你們了。
她們在她面前也都是笑。
誰敢不笑呢。
她們都是被請來陪她演戲的,過家家的似的陪著她玩。
心裡頭再有不滿,表面上還得裝的客客氣氣。
周太太身體不大好,她們也不敢讓她多做什麼,幾個人湊在一起打打牌聊聊天,這日子也就過去了。
至於多餘的話,她們從來都不敢說。
每次來,都能在周家見到那位不苟言笑的小少爺,早就聽說過母子倆感情不大好,真的看在眼裡,又覺得也不是那麼回事。
真的沒感情。
也不會叫人盯著她們,生怕她們越界,說不該說的話,做不該做的事情。
不過,周太太對兒子不好,卻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打牌打到盡興,她贏了不少錢,贏到手軟都有點不想結束。
傭人端來她平時得喝的補藥,聞著苦澀的藥味,她就皺起了眉,「不要,不喝。」
傭人不敢違抗太太,但也不敢放任她不喝藥,只得找到小少爺。
周正初在客廳另一旁用電腦在修改最後的論文,聽見傭人說的話,淡淡頷首,「知道了。」
少年合起電腦。
去到了牌桌那邊。
牌桌上的人瞧見了他,都變得不自在起來。
她一看見他過來就知道他想做什麼,當著這麼多朋友的面,她才不想和他撕破臉皮。
她一看就不高興了,臉上也不笑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要吵我,等會兒再喝。」
周正初嗯了嗯,然後問:「母親是輸是贏?」
她似乎聽見了什麼很晦氣的話,「我當然是贏的。」
其他人已經很有眼力見,知道不能再繼續打擾下去。
不過她們本來就有點如坐針氈,不想再待下去,這齣戲演得她們自己都覺得頭皮發麻,越來越覺得滲人。
牌桌上的輸贏也無所謂。
管家每次都會為她們買單,從來都不需要她們付出金錢代價。
能有這樣的機會,她們家裡的人反而樂見其成,畢竟也能搭上周家這艘巨輪。
旁人費老大勁才能做成的事情。
對周寂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想巴結的人多了去,能巴結上的才是少數。
「哎呀,打著打著就到這個點了,時間不早,我們也不多打擾了。下次再來。」有人率先開了口,其他幾個自然是紛紛應和。
客套之後。
管家安排了司機把客人一一送回去。
幾個人走出周家的大門都鬆了口氣似的,總算沒有方才在客廳里那麼緊張。
「真是虎父無犬子,周寂和姜玥的兒子看起來也不大好招惹的樣子。」
「誰說不是呢,今年大學畢業聽說就要進集團了,將來周家八成也是落在他的手裡。」
「父子倆豺狼虎豹的,有能力有手腕,你說姜玥如果不是腦子……」後面半句,她也不敢說出來,不過那個詞就算沒說出口,其他人也能意會。
如果不是腦子糊塗,有精神疾病。
那姜玥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這樣也不差了。」有人感嘆,接著又說:「要過得那麼清醒做什麼?你看,稀里糊塗的不也挺好,永遠都不會有別的煩惱,誰都縱著她,連咱們也都要陪她演戲呢。」
「可不是,她的丈夫和兒子,是真的夠疼人了。」
百依百順,也不為過。
不管她做了什麼事,都能為她兜底。
也沒嫌棄她腦子不清楚,甚至不惜打造她幻想中的完美的世界。
給她安排好了所有。
「朋友」「親人」。
像生活在真空的童話世界。
就算全都是假的又怎麼樣?沒有人會戳破真相,她自己也永遠都不會察覺。
「也不知道她的病什麼時候才能好。」
「是啊,多漂亮的人。」
她像被嬌生慣養在城堡里的公主。
無憂無慮的生活讓她一直都是小孩兒心性,開心了就笑,不高興了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