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在幼兒園門口也很引人注目。°°°·.°·..·°¯°·.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周寂生得是非常好看的,不管走到哪兒都是鶴立雞群的那個人,一眼看過去就很難忘記的樣貌。
周正初簡直就是他的一個小翻版。
不僅是眉眼,連表情都很像他,在學校周正初甚至還有一個「不高興」的外號。
當然他聒噪、煩人的小同桌就是那個「沒頭腦」。
周正初也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因為每次出門,總有些莫名其妙的姐姐或者姨姨,想要上來摸他的臉,一個勁的說他長得可愛。
哪怕他臉上根本沒有表情,她們也會笑著說他是小冰山。
真的很煩。
但是他又不能表現出很煩的樣子,因為媽媽說過那樣是不禮貌的。
周寂今天從地庫開的是一輛奔馳G63,車座有些高,小孩子腿短,哪怕是很努力都很難爬上去的。
他拉開后座的車門,將孩子抱了進去。
周正初小朋友已經是個不喜歡父親抱抱的小孩了,他又不是那種很小很小的孩子了。
他手腳並用爬進車裡,看見坐在前面的人,頓時睜圓了眼睛,「媽媽?」
輕輕的,小心翼翼的聲音。
仿佛還在怕自己認錯了人。
姜玥剛才趁著周寂去接孩子的空閒,偷偷下了車去學校對面的便利店買了一堆的零食。
這會兒手裡忙得都騰不開手。
她回頭看了眼,將手裡已經吃了一半的巧克力忍痛分給了他,「是我。」
她說:「我來接你,你開不開心?」
姜玥就是隨口一問,男孩卻回答的非常認真,特別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開心的。」
他的掌心攥著媽媽剛才給他的巧克力。
想要握緊,又有點不敢握得太緊。
怕這塊巧克力變成曾經那個棉花糖,稍有不慎,就又留不住了。
於是,男孩決定慢慢的、一點點的吃掉這塊巧克力。
就像一點點吃掉媽媽隨手施捨給他的愛一樣。
周寂已經上了車,往副駕駛上看了眼,她的腿上是一整袋的零食,男人無聲嘆了嘆,似乎是無奈,但是也實在是拿她沒有辦法。
姜玥像護食小貓似的,面對他的目光立刻警惕的摟住自己懷裡這一大袋子,她說:「你不要覬覦我自己花錢買的。」
周寂裝模作樣要從她懷裡去搶。
把姜玥急得臉都紅了。
周寂鬆開了手指,輕輕笑了笑:「小饞貓。」
姜玥扭過了臉,車窗玻璃映著她冒著熱氣的小紅臉,這三個字怎麼那麼曖昧?!
他在調戲她是不是!
絕對是在調戲她!
狗東西。
可是……
她怎麼就是吃這套呢。
姜玥把自己的臉藏了起來,冒著紅尖尖的耳朵卻是藏不住的:「你開你的車就好了。」
她佯裝生氣:「不要那麼多廢話。」
周寂好脾氣道:「遵命,周太太。」
姜玥心臟跳動的有些劇烈,頻次比平常時候要快一些,這種咚咚咚敲擊的心臟,給她一種怪怪的感覺。
好像很甜蜜。
但是心裡又像亂了線的麻團。
她在網上看得那些戀愛寶典,在這種時候通通不管用了。
她根本想不出什麼對策來對付他。
姜玥只能夠裝作自己像個沒事人,根本沒有被他的語言打動過的樣子,頻頻的往後看,生硬的關心著她的兒子。
男孩很配合她生澀的戲碼。
問他巧克力甜不甜,他就說甜。
問他上學開不開心,他就很乖拿出自己得到的小紅花和全是滿分的試卷。
姜玥覺得這個孩子的聰明才智全都繼承了自己,她良好的基因得到了充分的發揮。
她看著滿分試卷,摸了摸男孩的腦袋:「你是個聰明的好孩子,以後考了滿分都拿給我看。」
周正初將母親隨口說的話認認真真放在了心裡,他點了點頭:「我記住了,媽媽。」
他每次都是班級上的第一名。
其他的比賽也名列前茅。
以前也曾忍不住拿著獲獎的獎狀回家,小心翼翼交到母親面前,她卻只是看都不看,隨手扔在一旁。
並不關心他考了幾分,只關心父親什麼時候回來。
他沒想到母親這次竟然也會為他的成績而驕傲,還摸了摸他,又那樣高興的誇獎了他。
「你這麼聰明,長得又好,你有在幼兒園結交到新的朋友嗎?」姜玥也是隨口問的,不過她也確實沒有看見兒子有玩得很好的朋友,他今年才六歲,就像獨來獨往的逆行俠,這可不好。
高冷這點肯定是繼承了他父親的缺點,周寂在外面也喜歡擺著張半死不活的臉,不太好靠近。
冷著臉的樣子像是要創翻全世界。
男孩不想騙母親,他搖了搖頭:「沒有。」
他想了想,又說:「但是以後我會認真交朋友的,媽媽。」
就從他那個話很多腦子又很笨的同桌開始吧。
姜玥對他勾了勾手指頭,男孩懵里懵懂的往前湊了湊,她毫不吝嗇親了親他的額頭:「不用勉強自己,不喜歡交朋友就不交,我也不會強迫你的,有些人天生孤僻,我能理解。」
她是全世界最善解人意的母親。
看看她是多麼的體貼。
她要當慈母,讓周寂當討人嫌的嚴父。這樣將來小反派長大之後回憶從前,要記恨也是記恨周寂。
母子倆,一路上都是些幼稚的對話。
周寂有幾次試圖溫聲打斷,她分明聽見了還要裝沒聽見,默默重新拆了袋薯片,和后座的男孩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完了。
周寂成了車裡的啞巴司機,除了干好他的「本職工作」以外的功能,沒有半點存在感。
姜玥最後已經在幼兒園這個話題里,找不出什麼好奇的問題,也就到家了。
下了車,男孩被父親抱出了后座。
周寂把他交給了管家,默默等兩人進了屋,連背影都消失不見。
周寂收回目光,坐在副駕駛上的姜玥剛跳下車,還沒站穩。
就被男人一把扯住了手腕,她毫無防備,她的身體撞在了車身上,她被迫困在他的桎梏里,她的心裡明明很慌,還要逞強:「周寂,有什麼話不能在家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