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單方面和周寂陷入了冷戰。🍭💜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辦,就只能什麼都不做。
不過周寂好像沒有看出來她在和他冷戰,微信上的問候和從前沒什麼兩樣,甚至連語氣都沒有變。
幾點上班,幾點下班 。
什麼時候出差,去哪裡出差。
事無巨細,恨不得一樣樣掰開了全都告訴她。
姜玥習慣性已閱不回他的消息,但同時也習慣了每天早上睡醒就打開手機看一眼他發來的消息。
今天睡得迷迷糊糊,也沒仔細看,就去洗漱了。
等下了樓,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吃的飯到嘴裡都沒了什麼滋味。
她打開手機,重新點開和周寂的聊天記錄。
半個小時前,他才發來消息。
周寂拍了張的花房裡的玫瑰,玫瑰花好似剛剛綻開,新鮮的仿佛還帶著露水:
大壞蛋周寂:【玫瑰花開了。】
大壞蛋周寂:【最漂亮的這朵送給你。】
大壞蛋周寂:【乖寶。】
大壞蛋周寂:【不理我也很可愛。】
姜玥忍了又忍才忍住了沒有回覆周寂。
只有最漂亮的那朵送給她,那其他的玫瑰呢?送給別人嗎?
她倒是很想問。
可是這樣貌似就正中他的下懷。
於是姜玥就一直憋著,死活不回。
她盯著手機屏幕,看得太過專注,身後來了人也沒有察覺,直到秦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才掩耳盜鈴一樣把手機藏了起來。
事實上,已經晚了。
該看見了的秦詔已經看見了。
姜玥起身,還沒來得及跑。
秦詔就扣著她的肩膀把人摁回餐桌前,沉默幾秒,他抿著唇,「乖寶?」
姜玥的臉像做了火箭似的嗖得一下變得通紅,兩隻耳朵也跟著冒熱氣兒。
和她面紅耳赤的反應相比。
秦詔看起來可就無比淡定了,剛剛那兩個會讓人羞恥的字眼從他口中說出也很淡然。
「周寂平時都是這麼叫你的?」
姜玥不好意思承認,到底還是個純情小少女,哪有周寂那麼厚的臉皮,她搖搖頭:「不是的,沒有的。」
秦詔看出來她是不好意思承認,哼笑了聲,原來周寂就是這麼把他妹妹給哄到手的。
他沒再問別的。
儘管看出來妹妹和周寂最近狀態不對,也沒有多管閒事。
姜玥等秦詔上了樓,有點惱火的打開手機,恨恨的決定要把和周寂的聊天記錄全都給刪除了。
但當指尖停留在「刪除」那兩個字上,密密麻麻的捨不得又讓她遲遲下不了手。
她安慰自己反正已經被看見了。
就更沒必要刪除。
姜玥已經休息了小半個月,今天得去台里一趟,九點多到了辦公室,十點就要開會。
會議開始前夕。
有專人往整個辦公室送來了甜點和奶茶。
新節目組的編導老師捧著奶茶一進辦公室就跑來姜玥面前,「姜老師,太謝謝你請我吃蛋糕喝奶茶啦。真是讓你破費嚕。」
姜玥一臉茫然,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同事已經幫她拿了一份,是她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姜玥說:「你們弄錯了吧?我沒讓人買啊。」
台里的同事咦了聲,覺著奇怪,這不可能弄錯啊?這家甜品店平時都很難預定,店員方才送過來的時候,也說了是姜小姐給點的,祝他們正在策劃的新節目能順利。
「送蛋糕來的人說是祝你工作順利的,我還以為是你買的。」說完這句,她們心裡也就有了桿秤,是誰特意訂的蛋糕已經顯而易見。
還以為姜玥和周先生依然在蜜裡調油的甜蜜期,笑著打趣道:「看來是你家周先生給訂的,我們這都是借了你的光。」
姜玥盯著面前這個草莓蛋糕看了會兒。
她默默拿起勺子,挖了顆熟透了的草莓,送進嘴裡,吃起來又酸又甜的。
就好像…
好像周寂現在給她的感覺。
姜玥想起來周寂這個人,心裡也是又酸又甜的,她泄憤似的咬著嘴裡的草莓,仿佛吃的不是草莓肉,而是在咬周寂身上的肉。
不知不覺吃完了整個草莓小蛋糕。
製片人拿著文件進了會議室,剛從剪輯室里出來,整張臉上都是熬了大夜的憔悴,頂著黑眼圈還得給他們開會。
「我們是想做一檔夫妻生活觀察類的真人秀節目。」
「目前聯繫到了一些有意向但是還沒完全定下來的嘉賓,台里也想捧自己人。」
說著,製片人的目光就往姜玥這邊看了過來。
姜玥對上他的眼睛就看出來了他想說什麼,她蹙著眉:「你們知道的,我的生活沒有劇本。」
她不喜歡在鏡頭面前演戲。
製片人是叫編劇提前準備了很多台本,哪有綜藝節目沒台本?通通都是人設,奈何觀眾就吃這套啊!
製片人笑了笑:「沒事兒啊!我相信觀眾也會很愛看豪門夫妻真實的生活日常。」
姜玥啊了聲,眨巴眨巴眼,真誠地說:「可素我和我前夫已經離婚了捏。只有豪門離異夫妻撕逼扯頭花的戲碼給觀眾看。」
製片人:「……」
其他人:「……」
她自己聽聽這話不離譜嗎?!她和周寂像是離婚夫妻嗎?!若不是周寂是豪門世家的掌權人,他們簡直都要懷疑這兩人離婚是假的!為了騰出名額在京市多買一套房子!
製片人看出了她的不情不願,也不想低聲下氣的苦苦哀求她,這節目多的是過氣明星想上,為了就是翻紅。
她不願意,也不缺她一個。
等到日後節目大紅大紫,定叫她腸子都悔青。
被拂了面子的製片人在心裡這麼想著,嘴上還得老老實實的說著恭維的話:「你回去再多考慮考慮,我相信不管是什麼內容,觀眾都會想看見你的。」
姜玥淡淡道:「周寂不喜歡在鏡頭前露面。」
另一名負責對接的工作人員啊了聲,舉手示意後得到了發言的機會,她言之鑿鑿地說:「沒有啊!」
「姜老師,周先生很好溝通,我把節目組的邀約發到他的郵箱裡,過了幾天,他的助理回復我們周先生對這個節目很感興趣,甚至還親自和台長打電話商談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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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玥聽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周寂在發瘋。
開完了會,姜玥的手機置頂又多出紅色的數字提醒,她反反覆覆把周寂取消了置頂,最後還是下不了狠手。
周寂發了張在電視台大樓門外拍的照片。
大惡人周寂:【到了。】
姜玥已經有小半個月沒有回他,晾了他那麼久,他還真能沉得住氣,每天照舊發消息,絲毫沒有自尊心受挫的樣子。
姜玥其實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
愛不愛的可能都還是懵里懵懂、稀里糊塗的狀態。
可是她也清清楚楚的知道,她並不想恨他。
姜玥走到落地窗前,貼著玻璃偷偷摸摸往外看了眼,樓層高,隔得遠,她其實沒找到周寂的車。
怕被樓底下的男人發現她有在鬼鬼祟祟的偷看他。
姜玥還捧起了個小花盆,擋住了自己的臉,從枝葉的縫隙中往下看去。
沒看見人,也就算了。
姜玥也沒忍到底,用很不好的、兇巴巴的語氣,態度惡劣的回覆他:【你來這裡幹嘛。】
叮的一聲。
她垂下眼皮,瞥了瞥對話框。
簡潔明了的幾個字,毫不猶豫。
大惡人周寂:【來接老婆下班。】
姜玥在手機鍵盤上戳戳戳,戳了一大段的字,從言辭激烈告訴周寂,她早就不是他老婆了!到後面又改成了的我不需要你來接我等等諸如此類不太好聽的話。
刪刪減減,最後還是沒發送出去。
搭理他才是上鉤了。
姜玥看著他發來的這行字,哼哼唧唧的,心想我偏不搭理你,就不回你,就不中你的釣魚計!
但是好像她回不回周寂,這個男人都還能像沒事人似的繼續不緊不慢的給她發消息。
周寂似乎很喜歡給她拍照片,看畫面就在電視台樓下的停車場。
姜玥現在正閒,惜字如金的回了四個字:【又幹什麼。】
發一些她看不懂的圖。
周寂說:【大門右拐D區的停車位。】
姜玥:【???】
他這是什麼意思。
不僅圖看不懂,字也看不懂。
下一秒鐘,姜玥聽見了他發來的語音:「乖寶不用躲在玻璃窗後面偷看的,想看的話可以下樓來我面前隨便看。」
姜玥聽清楚這條語音,臉上瞬間漲得通紅,手機燙得她快要拿不出,差點被她給扔出去。
周寂是有千里眼嗎?!這怎麼都能看得見?
她明明都用花盆擋住了臉。
姜玥的臉又燙又紅,忙完的小助理跑到她面前,瞧見她臉色紅得不正常,還以為她是病還沒好。
「姜老師,你身體不舒服嗎?」
姜玥回過神,「沒有。」
小助理覺得奇怪,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可是你的臉看起來很紅,會不會是發燒了?」
姜玥斬釘截鐵:「不會!我就是熱。」
對,她就是熱。
這個季節,這個氣溫。
辦公室里沒人開空調,不冷也遠遠談不上熱。
小助理不敢再多問,姜玥拿上自己的手提包,踩著高跟鞋離開了辦公室。
姜玥沒打算去停車場找周寂。
憑什麼她去找周寂。
要送上門的話,他就應該徹底點、自覺點。
姜玥進了電梯,叮的一聲,門開之後,她也沒注意,埋頭往外走,咚得就撞上了硬邦邦的胸膛。
她抬手摸了摸額頭,不是很疼。
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捉住,她抬下意識抬起頭,男人一身黑色西裝,頎長的身形,眉眼間帶著幾分肅殺的淡色,他垂眸朝她看過來,墨色般冰冷的寒意如消融的冰雪,春風拂面般柔和,他說:「怎麼走路不看路。」
說著也不等她的回答。
又勾起誘人的笑,嗓音低啞:「故意往我身上撲?」
姜玥掙也沒掙開,「我怎麼知道你在電梯外。」
周寂抓著她暫時沒有要鬆開的打算,眸底是看不清晰的深色,濃郁的偏執的情緒好似融於這團漆黑冰冷的墨色,他說:「知道你不會來找我,所以我來特意等你。」
姜玥聽著這話,心裡也沒覺得不舒服。
甚至看見周寂的時候,也不那麼討厭,至少是沒有那天的傍晚,她說的那麼深刻的恨意。
有時,她也很嘴硬。
說恨。
但其實,一點兒都不想恨他。
周寂似乎看出了她臉上的糾結抗拒,指骨多了些力道,緊緊掐著她的腕骨,他輕抿薄唇,直截了當的告訴她:「可能這話你現在不愛聽,但我還是要說。」
就像周寂先前一點點的、似抽絲剝繭刻意讓她察覺自己的身份,他不想掩藏什麼,也很不情願騙她。
哪怕他的心是黑的。
他也要把這顆黑色的心臟剖開送到她面前,好讓她清清楚楚的看見他的愛意。
「我不會鬆手。」
「被我咬到了,就是我的了。」
他有愧疚,他看得見她眼睛裡的掙扎,他也聽得清楚她說的恨他。
可是周寂並不會被這些恨和痛擊潰。
哪怕是恨,也得在他的懷裡恨他。
周寂絕不會成全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愛就是自私的,就是要占有的。
周寂說這兩句話也只是表明態度,並不一定要得到她的回應,男人又泰若自然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親密如從前一般接過她手裡的包,另只手抓緊了她:「走吧,去買點東西。」
姜玥掃了眼兩人十指緊扣的手,暫時沒有推開他,她的睫毛像漂亮的小扇子,撲了兩下,又抿了抿柔白的唇,她問:「去哪兒,買什麼?」
周寂:「壽宴禮物。」
姜玥:「我不陪你,你找別人。」
周寂緊了緊手:「幫你準備的。」
姜玥:「我自己會買。」
她又不是沒有錢。
也不是不會逛街。
周寂頓了頓,隨即問道:「你知道我祖父喜歡什麼嗎?」
姜玥沉默。
幾秒鐘後,她還是不想認輸,可能這會兒就是故意的想給周寂添點小堵,她說:「我又不是去討好你祖父的,只要我的禮物準備的非常有心意,就算他不喜歡也不會說什麼。」
周寂偏過臉,嗓音低沉嗯了聲。
下一刻,他勾唇笑笑:「是我想討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