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剛睡醒腦袋還是空白的,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人打橫從床上抱了起來。😾♗ 🍟♟
過了會兒,她漸漸回過了神,從困意中掙脫開來,「放我下來吧,我不困了。」
周寂依言將她放了下來,她看著落地窗外的漸漸黑下去的天色,問:「我們現在是去吃晚飯嗎?」
周寂點了點頭:「嗯。」
姜玥沒在辦公室里看見兒子,她一覺都睡醒了,難不成幼兒園的作業還沒寫完?
過完年就已經六歲的男孩,再怎麼也只有六歲。
哪有那麼多的作業可寫。
姜玥扭過臉來,重新看向周寂,「兒子呢?他有多麼課業要做嗎?」
怎麼比她那有皇位要繼承的弟弟還要可憐。
她與皇弟小時候都不曾過過這樣的苦日子,每日睡得早起得晚,太傅布置的作業,也不多。
後來進了國子監,才稍稍嚴格了些許。
周寂似乎是在沉思,琥珀色的眼睛看起來像被光影折射通透的湖泊,平靜幽深,過了會兒,他面不改色道:「怕他在公司會鬧騰,寫完作業就讓司機送他回家了。」
姜玥蹙了蹙眉,她就沒見過這個孩子鬧騰的時候,無論何時都安安靜靜的,聽話懂事。
一點兒都不惹人嫌。
「他會鬧嗎?我怎麼沒見過。」
「嗯,很少。」周寂又想了想,「而且小孩子不經餓,還是先送他回去比較合適。」
姜玥將信將疑的,也不好多做追究。
哪怕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整棟大廈的辦公樓都還燈火葳蕤的,多的是還奮戰在辦公桌前的打工人。
頂樓的工作人員,每一個都是千軍萬馬廝殺出來的精英。
平時在公司里卷生卷死,恨不得把效率兩個字貼在腦門上,一天二十四小時最好都不用睡覺,全都拿來工作。
今天,這群人都忍不住分心摸魚。
光是以前從來都不屑於浪費時間浪費唇舌的匿名群消息,都頻頻的點開。
總裁夫人進了辦公室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
總裁辦公室里做什麼能做兩個小時啊。
匿名老畢登:【兩個小時十八分了,真的就這麼膩嗎?】
匿名小菜雞:【慕了,我老公如果能堅持兩個小時十八分鐘就好了。】
匿名最清純:【(大驚失色jpg)姐姐你在說什麼啊啊啊,這個群還有很多涉世未深的應屆生。】
匿名老狗腿:【總裁牛逼,腰好腿長。】
匿名小菜雞:【什麼長?只有腿嗎?】
匿名老狗腿:【雞姐,你好瘋,我害怕了。】
這會兒又剛好是正常的下班時間,人心浮躁,話也就多了起來。
姜玥被周寂攥著手,跟在他身邊走出總裁辦公室,她能感覺到四周偷偷摸摸瞟過來的目光,小心翼翼,並不冒犯。
這種被窺探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
可能公司里這些職業精英都很有操守,只對工作感興趣。
這讓姜玥鬆了口氣,她可不喜歡被人一直用好奇的、探究的目光盯著看。
出了辦公室的門。
走廊上的保鏢緊隨其後。
姜玥被他抓著手,沒有和以前那樣抱怨,他想牽,就給他牽了。
春末初夏的時節,天黑之後也沒那麼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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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寂好像卸下了偽裝,不似先前那段時間那般正人君子,一本正經的對她好像真的很禮貌。絕不越線,溫和又有素養。
確定關係之後,周寂時常會主動的親吻她,可能她正和他說著話,他就會突然彎下腰來親吻她的臉頰,她的唇瓣。
這個時候,姜玥往往是怔愣大於羞澀,等到反應過來,才想得起質問:「我和你說話,你有在認真聽嗎?」
男人唇角勾著笑,眉眼看著風流,他低啞的嗓子嗯了嗯,「在聽。」
他就好像剛吃完點心就已飽腹的饕鬄,露出饜足的神態,以至於他的話聽起來都有幾分懶散。
姜玥說:「不信。」
周寂溫柔道:「你說你不想再喝胡蘿蔔汁,也不喜歡吃藍莓,讓我不要讓沈助理再給你準備這些。」
姜玥微詫,他竟然真的在聽。
她悶悶的嗯了聲。
周寂抬手撫了撫她的發,瘦白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插進她烏黑柔軟的頭髮里,「對眼睛好,你有點夜盲。」
姜玥嫌胡蘿蔔汁味道奇怪,又覺得藍莓很酸。
反正這兩樣所謂對眼睛好的水果,她都不喜歡吃。
問題不是胡蘿蔔汁也不是藍莓,問題是姜玥說話的時候,他總是不打招呼的親她!
就算在公司里,他也不收斂的!
姜玥側過臉,脖頸仰起漂亮的弧度:「我這個月都不來你公司了。」
周寂抬手碰了碰她的臉,忍不住捏了兩下,他的眼中仿佛有萬千繾綣,又好像什麼都看不出來。
男人虛心請教:「為什麼?」
姜玥扭過臉:「不僅這個月,下個月我也不來了。」
沉默片刻,周寂說:「好吧,我錯了。」
姜玥臉色稍緩:「你哪裡錯了?」
周寂抬了抬眉,認真思考,他如實搖頭:「我不知道。」
緊接著男人又用很好說話的語氣,十分寵溺:「你說哪裡錯了就哪裡錯了。」
再也比他更痛快就認罪的犯人了。
哪怕這是樁冤假錯案,他也心甘情願的認罪俯首。
姜玥看向他,黑白眼瞳分明:「你不服氣嗎?」
周寂失笑:「我沒有的。」
姜玥現在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那個拳頭,哪怕用盡全力砸下去也沒有力度可言。
不過周寂認錯的態度和速度,都讓她措手不及,打滿的腹稿無處可說。
兩人進了電梯。
剛下了一層,就又停住了。
電梯門關了又開,抱著文件莽撞的闖進來的少女,穿著合身的職業裝,她看起來好像也很詫異,她小心翼翼的打了招呼,「周總。」
趙書顏接著就又小心翼翼的走進來。
這是總裁專屬電梯。
平時不會有其他人會坐,哪怕是上下班用電梯的高峰期也不會有人這麼不長眼。
趙書顏的事屬實不少,抱在懷裡的文件好端端又撒了,她蹲下來,手忙腳亂的撿起地上散落的紙張。
連聲說著抱歉。
趙書顏心臟都挑到了嗓子眼,她好像瘋魔了似的認定自己是周寂命中注定的真愛,只要她能接近他,就會吸引到他的目光。
她沒有等到其他的,這糟糕的邂逅只會給人更糟糕的印象。
男人按下停止鍵。
門緩緩打開。
周寂淡漠吐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