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路無言。🎈💛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半夜的道路十分通暢,很快就到了簡行舟租住的小區。小區地段和環境都不錯,是左佑佑沒住過也住不起的安靜小區。
畢竟以左佑佑現在的水平,剛剛能住進一個獨立的次臥,已經很不錯了。
「就不送你上去了。」柏辛樹敷衍,「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老大。」簡行舟微微笑著,指了指遠處的居民樓,「我租在四樓,自己住,有空來玩啊。」
「嗯嗯。」柏辛樹的眼睛不自覺地順著簡行舟的手看過去。
「四樓是你家?」左佑佑疑惑地出聲,「大半夜的,你家為什麼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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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辛樹仔細看了看,從四樓的窗戶里看見幾個晃動的人影「你家裡還有人?好像人還挺多?」
簡行舟見兩人的表情不對,回過頭。
一時間,幾個人都沒說話,就連空氣都凝固了。
關鍵時刻,計程車師父見多識廣,打破了沉默。
「小伙子,你家是不是出事了?快去看看,趕快啊!」
計程車師父提醒道。
簡行舟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白了青,青了紅,撒腿就往家裡跑去。
柏辛樹和左佑佑面面相覷。
左佑佑下了車,跟過去「看起來有點嚴重,你需要幫忙嗎?」
柏辛樹深深地嘆了口氣,付了錢,也認命地下車,跟了過去。
三個人站在電梯裡,相顧無言。•]••´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電梯上行,簡行舟的腿在抖。
左佑佑咳了一聲,安慰簡行舟「沒關係,可能只是你的親戚朋友過來借住……」
「我是獨生子女。」簡行舟說。
「房東有你的鑰匙?」
「不會,我換鎖了。」
電梯停了。
柏辛樹攔住要出去的左佑佑,不動聲色地擋在她的身前,才說「好了,去看看就知道了。法治社會,而且小區管理嚴格,不會有什麼事的。」
電梯門一開,幾個人直接踩進了水裡。
左佑佑一腳下去,別說帆布鞋,就連襪子都濕了「?」
再一抬頭,和眼前一群街坊鄰居面面相覷。
簡行舟的家門被房東撬開了,此刻悲慘地大開著,裡面人聲鼎沸。
「小帥哥,你終於回來了。」一個面善的婦人先開口,「你家的水管炸了。」
水管炸了?!
左佑佑淌水走了兩步,只聽身後簡行舟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水管炸了?!」
他一陣風似的從左佑佑身邊跑過去,稀里嘩啦地踩著水跑進了房間「我的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
左佑佑和柏辛樹對視了一眼,終於有了默契。
兩個人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對簡行舟的憐憫。
慘。
太慘了。
簡行舟後院失水,損失慘重。
等柏辛樹護著左佑佑擠進房間,看見簡行舟正蹲在水中,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泡壞的所有電器衣物。
左佑佑生活不易,生活經驗倒是積攢了一大堆,揚聲道「房東呢?請問房東在哪裡?」
房東撓撓頭,站了出來。
簡行舟蹲在一邊,失魂落魄,一言不發。
左佑佑剛想說什麼,就被柏辛樹擋在身後。
「房子被水淹了,這種情況,現在要怎麼處理呢?」柏辛樹幫忙交涉。
房東無奈地攤手「那就退押金,搬走吧,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這房子水管炸得挺嚴重,得重新裝。」
柏辛樹皺眉「可是你把人家的東西全泡了,你就沒有責任?而且現在這個時候,突然找房子,去哪裡找啊?」
房東說「那就不歸我管了。」
左佑佑和柏辛樹還想說些什麼,只聽一聲怒吼,簡行舟一躍而起
「我和你拼了!我殺了你!!我殺了你啊!!!」
他拎起身邊的塑料凳甩了過去,被柏辛樹劈手攔下!
柏辛樹左佑佑!
柏辛樹死死抱住拼命往前撲的簡行舟,左佑佑一邊拉著簡行舟一邊勸說「冷靜!冷靜!只是炸了個水管!」
簡行舟「我不管,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啊——」
塑料凳掉在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水花紛紛揚揚落下,露出房東驚恐萬分的臉「你威脅要殺我,我報警啦!!!」
現場眾人不約而同後退三步。
……
凌晨。
左佑佑從警察局做完筆錄出來,覺得自己是個大冤種。
她低頭,發現自己新買的匡威被泡開膠了。
深更半夜不去睡覺,卻要幫忙處理同事家水管爆炸,還被激動的同事坑進警察局做筆錄。到這裡,一切都還好說。
泡壞了自己新買的匡威鞋,這個不能忍!!!
眾所周知,匡威的質量超級差,但是足夠美貌!!!
左佑佑看著自己開膠的匡威,怒從心頭起,叉著腰,回身訓斥簡行舟
「讓你摔塑料凳!讓你摔!現在好了吧?有理也變沒理!」
簡行舟乖乖低頭挨訓,態度柔順。
不過,左佑佑覺得,簡行舟之所以態度這麼柔順,是因為柏辛樹就站在他的身邊。
沒錯,簡行舟把自己坑進了警察局做筆錄,最後是柏辛樹出面和「精神受到極大驚嚇」的房東私下協商的。
協商的具體情況不得而知,只知道最後房東鬆口答應和解,而且不再索賠八萬人民幣。
代價是簡行舟不但東西被泡,還拿不回自己的押金。
以及——柏辛樹的臉黑如鍋底。
柏辛樹的面部輪廓本就冷峻,只是他平日裡態度溫和,性格內斂,因此感覺還好。
此刻,柏辛樹渾身上下都瀰漫著一股寒氣,幾乎把「我很不爽」寫在臉上,眉眼皆是銳利,冷灰色的眼鏡上也寫著「不好惹」三個字。
柏辛樹扭頭看了一眼簡行舟。
簡行舟打了個寒戰,往左佑佑身後躲。
左佑佑一把薅著簡行舟的領子把他揪了出來。大魔王版的老大,她也害怕好不好!
兩個後輩就像兩隻瑟瑟發抖的小雞仔一樣,跟在心情很差的柏辛樹後面,沉默地走著。
「那你今晚怎麼辦?」柏辛樹問簡行舟。
簡行舟渾身抖了一下「我、我可以去公司睡。」
柏辛樹點頭「嗯。」
左佑佑掏出手機,弱弱道「公司今晚發了通知,消殺四害呢,公司大樓鎖起來了,還噴了藥……我猜你應該進不去。」
簡行舟「……那怎麼辦,住酒店吧。」
柏辛樹頭痛地揉太陽穴「這幾天你先住酒店吧,明天去找房子。」
簡行舟家境較好,對住酒店的開銷接受平靜,左佑佑十分羨慕。
三個人打著呵欠去找酒店。
左佑佑邊打呵欠邊說「話說老大的身份證還在你那裡,前幾天我們在杭州出差,就因為老大沒有身份證,結果住不了酒店。」
簡行舟停下了腳步。
左佑佑的心頭緩緩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不會吧?」
簡行舟張開嘴。
柏辛樹「不,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