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休了將軍後,她馳騁天下> 第367章 再等等,馬上就歸家了

第367章 再等等,馬上就歸家了

2024-04-29 15:29:46 作者: 一世風華
  沈如玉將信將疑鬆開了宛若瘋癲喪失理智的父親。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

  「滾!」

  沈國海怒吼,整張臉都在發紅,白髮披散下來,宛若惡魔。

  他的另一隻手就要打到沈國山的身上去,沈國山說:「國海,是我,我是二哥。」

  沈國海微愣,神情恍惚,眼神是沒有焦距般的空洞。

  「二哥來了,大哥也來了,不怕了,沒事了,都好了。」

  

  沈國山難得溫和,一改往日在弟弟面前的威嚴。

  他這一生,護了沈國海一生,卻也耽誤了沈國海許多。

  親人之間,若非有血海深仇,有大惡大非,又如何能一刀斬斷。

  沈國海頭腦混亂如一場無端的風暴。

  破碎的記憶,如一片片花朵,又好似不穩定的光弧。

  閃爍,閃爍著,他忽而看到了新的破碎。

  是萬念俱灰的他,有人踏過破碎的光,朝他走來。

  一人一馬,一把刀。

  「國海,二哥來接你回家了。」

  沈國山背著他,乘馬過山川河流。

  那年,也是一個寒冬。

  他奄奄一息,說:「二哥,好冷啊。」

  沈國山回:「春日馬上就要來了,再熬熬。」

  「二哥,你殺了我吧。」

  「為兄的刀,永遠不會指向至親之人。」

  「二哥,我好痛啊。」

  「……」

  「二哥,求你了,殺了我吧。」

  「……」

  「沈國山,為什麼要攔著我去死,我原就不該活下來!」

  「沈國山,我死了你應該高興啊,我知道了,你就是要讓我活下來,活著痛苦,你好惡毒啊。你守得了這大燕江山,你守不住我,守不住的,你我生在同一個府邸,原就是錯的。」


  「二哥,我好累啊。」

  「再等等,馬上歸家了。」

  「二哥,我想吃餅了。」

  「好,吃餅。」

  「……」

  驛站,昏暗不明的光線交疊之中,沈國海恍惚間隔著一層薄薄的迷霧看到了沈國山的臉,他疑惑地問:「二,二哥?」

  「嗯,是我。」

  沈國海如孩子般哭出了聲,「二哥,我被打了,我被欺負了。」

  「打回去了,沒有被欺負。」

  「二哥,吃餅,餅……」




  小小的一件事,再度讓沈國海陷入了執拗的絕望。

  他像是心智不全的稚童,紅著眼睛,瘋瘋癲癲,對著沈國山嚎啕大哭。

  臉上、身上有多處血痕,染到已然髒了的衣裳之上。

  「能,能吃。」

  沈國山隱忍著萬分的悲鳴沉痛,從沈國海的手裡拿過了梅菜餅。

  他拆開裹著薄油的紙,將碎了的梅菜餅放進嘴裡。

  沈國海訥訥地看著他,心情平靜了些許。

  沈國山則在沈國海的注視之下,把所有的梅菜餅都給吃了。

  「好吃嗎?」沈國海問。

  「自是好吃的。」

  「都爛了。」

  「年紀大了,牙口不好,爛一點更方便吃。」

  →

  「真的嗎?」

  「當真。」

  沈國海定定地看著沈國山。

  「國海。」

  二哥朝他伸出了手,「回家吧,我們都來接你回家了。」


  「你看,大哥,如玉,小寧,驚風,都來了,他們都來了。」

  沈國海聞聲,抬起眼帘,用灰濁的眼眸,怯弱地看向了每一個人。

  沈寧、沈國祥這些人的手上都有傷。

  他抿著唇,看著沈寧的手。

  沈寧不言,把右手放在了身後。

  「三叔,回家,我跟如玉給你做清湯麵,可好吃了,你不是一貫喜歡吃?」

  「當真?」

  「嗯,當真。」

  沈國海抿著唇,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末了。

  他再度抬頭,問:「疼嗎?」

  沈寧知曉沈國海在問什麼,便笑著回答道:「不疼。」

  沈國海又不說話了,豆大的淚珠卻不住的從眼睛裡往下流。

  「別騙三叔了,三叔又不是小孩。」

  「對不起啊,小寧,三叔不懂事,給你找麻煩了。」

  「………」

  沈寧看著這樣的沈國海,心緒複雜。

  在記憶里,沈國海或許對她不算好,還做過一些錯事。

  但在幼年,沈國海偶爾神志清醒,也會給她帶糖。

  沈國海是個膽小的,只知道在窩裡橫。

  雖說要強,但被欺負了就知道回家找大哥二哥,並把怨氣發泄到大伯和父親的身上,卻有一次,因旁人說她的不好,在外與人起了爭執,甚至還朝旁人的腦袋上潑酒。

  說起來,在這方面,沈如玉倒是隨了這三叔。

  「三叔,可以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日後的事,交給我們吧。」

  沈寧寬慰道:「先回家再說,三叔,可好?」

  「好,回家。」

  沈三叔像是膽小了很多,一直拽著沈國山的衣裳,跟在沈國山和沈國祥的身後。

  他怕陽光,猶豫了一會兒,才鼓足勇氣踩進陽光之中,在團團簇擁和護衛之下,走出了驛站。

  張齊之立即衝進屋子,抱著張霽,「師父,師父,你可還好?對,請醫師,師父莫急,齊之這就去喊醫師來救治你。」

  醫師來後,把師父安頓好了,張齊之便怒氣沖衝要去找段千溯,卻被段家守衛攔在雕花門外。

  「段尊已經歇息,張公子改日再來吧。」

  「外頭這麼大的動靜,段公如何能安睡?」

  張齊之扯著嗓子叫喊道:「段公,段大宗師,晚輩知曉你聽得到,晚輩只想知道,沈家人踩到我們雪女城的臉上了,段公為何視若無睹,任由家師受這等氣?」

  屋內甚是平靜,波瀾不興。

  段家守衛眉頭緊蹙,剛硬緊繃的面龐龜裂了一絲不悅之色。

  「張公子,請自重,勿要叨擾段尊休憩。」

  「休憩?如何休憩得?段公今日之做法,就不怕城主怪罪嗎?」

  張齊之紅了眼,鐵了心,要為家師討一個公道。

  張霽何許人也,怎能被那些不入流的人欺了去?

  更何況,患難見真情,這等關鍵時刻,他挺身而出,日後師父定能更深刻記住他的。

  「轟!」

  一陣風勁刮過之聲響起。

  只見雄渾的內力竟隔著門打了出來。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