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曦,住在子衿武堂的王二狗、夜靖西之流,在五更天的時候就去了黃武閣。
王二狗笑道:「今個兒,定是我們來的最早,要讓她沈小姐好好的大吃一驚,對我們發生改觀。」
然而,當他們來時,遠遠地就看到了黃武閣泛黃的燭火,以及火光映照的身影。
沈寧和陳歡歡坐在同排看書,偶爾互相討論武學。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沈寧扭頭朝門外看了過去,看到了垂頭喪氣的幾個人。
「沈小姐,歡歡姑娘,你們何時到的?」魁梧男問。
「四更天。」沈寧漫不經心的翻了一頁,問:「怎麼了?」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
魁梧男雙手抓頭怨憤的嗷了一嗓子,「你難道就不知道累的嗎?」
「若終日念叨著累,不累也會覺得精疲力盡。」沈寧笑道:「若有信念的話,再累也不覺得苦。」
「沈小姐說的對,人要有信念,我現在就覺得自己有了信念。」王二狗激情地道。
魁梧男問:「你有了什麼信念。」
王二狗:「我要娶吟霜樓的頭牌姑娘!」
魁梧男:「……」
沈寧收回視線,繼而把注意力放在用功上,這段時間,她的體能和槍法明顯進步了很多。
天亮以後,黃武閣的學生們都懶懶散散的入閣,柳慧是最後一個到的,來時還打著哈欠,顯然忘記了昨日生死一線的驚心動魄。
陳歡歡蹙眉,「這柳慧,看的讓人討厭。」
「多提防點她。」沈寧連頭都沒抬,「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肯定會另想後招。」
陳歡歡低聲道:「我還以為,你可憐她。」
「不是可憐。」沈寧搖頭,「事情與我有關,就是與沈家有關,沈家可以殺人,但得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陳歡歡恍惚了會兒,面龐露出了一抹笑。
半晌,赫連遠山提著一壺熱水進了黃武閣。
到了下午,就是燕雲澈教人下五子棋。
五子棋雖然枯燥,但北淵王丰神玉朗,宛若高嶺之花的容貌卻是叫人賞心悅目。
因而,倒也沒那麼枯燥了。
就是經過昨日柳慧之事後,眾人也不敢肆無忌憚,與燕雲澈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沈寧則無心看五子棋,既要研究兵法武學,還要看詩書。
武學精進的同時,知識的儲備量也要跟上,才不會成為有勇無謀的匹夫之流。
「沈寧!」燕雲澈沉怒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沈寧放下書,抬眸迷茫地望向了燕雲澈。
男人不期然的撞入了那一雙黝黑似曜石般的眸子,清澈純粹,還有幾分歷經滄桑的荒蕪和依舊堅守本心的固執。
燕雲澈呼吸一窒,神情稍柔,隨即又沉著臉說:「本王的五子棋,很無聊嗎,以至於你還去看旁的書。」
「不無聊。」沈寧垂著睫翼說:「王爺誤會了,我正是聽了你的棋術,因此靈智大開,血液沸騰,且鬥志昂揚,方才去看其他書的。它們應該感謝王爺的點撥,才有機會得到寵幸。」
夜靖西這些人聽著她臉不紅心不跳的睜眼說瞎話,一個個的大跌眼鏡,風中凌亂。
話說回來,他們還以為沈寧是相當沉穩寡言的無趣之人,如今才覺得她也有趣了。
燕雲澈聽得飄飄然,得意之情就要顯露出來,很快便被他訛詐了。
繼而冷著臉道:「你,跟本王出來。」
「哦。」
沈寧收拾書帶上。
燕雲澈:「不准帶書。」
「好的。」
沈寧無奈的走了出去,不知道這位爺又抽了哪門子的風。
她總不能靠燕雲澈的五子棋去守護沈家吧……
「有好戲看了。」柳慧笑眯眯的憋著壞,伸長了腦袋湊到人堆,「你們說,王爺會怎麼懲處她,她是沈家小姐,應該不至於被亂棍打死。」
刀疤女子黛眉一皺,「柳慧,昨日沈小姐才救了你。」
「她那是為了當好人。」柳慧撇撇嘴,「她就算不救,王爺也不會真殺了我的,只是氣話罷了。她知道是這樣,才故意說好話。」
柳慧從前跟這群人的關係很好,放蛇欺負沈寧的鬼點子,也是她想出來的。
「靖西,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麼,你最愛吃的桂花糕。」柳慧殷勤的把桂花糕放到夜靖西的桌上,試圖關係復原到從前。
<tt_keyword_ad data-title="食品飲料" data-tag="精品推薦" data-type="1" data-value="1903"></tt_keyword_ad>
夜靖西一手揮掉了桂花糕,冷眼睨著她,「我不吃你的東西,我嫌噁心。」
柳慧沒有感恩之情。
他們有。
柳慧咬著牙收起笑,滿面陰翳的瞪著夜靖西,「我懂了,你們自己不能出人頭地,就想去巴結沈寧是吧,你們還真以為跟著她混能有什麼好日子?我實話告訴你們吧,我昨晚得到的消息,衡陽宗師不認他,還把女徒兒嫁給了顧將軍,她還得罪了明華公主,你們動動腦子好好想!」
「……」
黃武閣外,沈寧跟著燕雲澈走到了長廊的盡頭,從那裡,能夠看到富貴別院奼紫嫣紅的花兒。
沈寧停下來背靠著牆,從袖間抽出了一卷書翻頁看。
燕雲澈:「……」
「沈小姐。」
「嗯?」
「不准看書。」
「不看書,看你?」沈寧反問。
燕雲澈諱莫如深的眸子裡,瞬間湧現了心花怒放的喜色和期許。
然而下一刻,就又頹廢萎靡了下去。
只見沈寧自言自語說:「那我還是看大白吧。」
她蹲下來,摸了摸大白的頭,「大白,最近怎麼瘦了。」
「想你想的。」燕雲澈直言不諱的到,話里話外看似說大白,實則意味不明,以至於兩人之間的氛圍濃稠厚重了些許。
沈寧摸著大白的手微微一僵,旋即微笑道:「大白,多吃,胖點好。」
燕雲澈:「沈小姐許久未曾寵幸大白,大白吃不下。」
「王爺,我在跟大白說話。」沈寧惱道。
「本王在替大白與你說話。」燕雲澈固執的看著她,「知子莫若父,本王得為大白最近的消瘦負責。」
沈寧:「……」
兩人對視了許久,氛圍更是怪異,像是有熾熱的焰火在燃燒。
又好似天光天降未亮時的曖昧。
「沈小姐。」燕雲澈忽而深情的開口。
沈寧心口一顫,腦子裡思索了許多拒絕燕雲澈的話。
正當她想著用哪一句措辭堵住燕雲澈的求愛時,燕雲澈再次開口:「本王的五子棋,真的有那麼沒意思嗎?」
沈寧:「……」感情是她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