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五日老夫人處都要早晨省視問安。🐸☆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六娘子這是要我們一起等她了?」
謝穎然吹了吹茶盞上的茶葉,覷了一眼門口。看向身後的婢女。
「六妹妹也是才來府里,不知這些事情也自然。」
二房的黃月卻不這般想,若是給府里的其他娘子帶來婚配麻煩又該如何。
「畢竟是鄉野之地,沒些規矩也無妨,也如今各房娘子也都大了。」
「若是她出言無狀,言行不端被其他郎君知道了,府里的娘子們可有一個好婚配?」
擔憂的看著老夫人,府里的一切事務都是靠老夫人定奪的。
「住口,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姝兒行為舉止堪稱典範,六娘子與她一母同胞,也不會差到哪裡。」 ✥
說著渾濁的眼睛猛地放大,死死的盯著黃月。
給黃月看的心裡一陣的膽戰心驚,動作稍顯幾分僵硬,也不再開口了。
謝嫣然今日是不知道來的,才來的一個月也沒有讓自己去問安。
今日還是木蓮在自己起來之時提了一嘴,匆匆忙忙的過來。
裙擺在空中仿佛綻放出一朵花,木蓮跟在謝嫣然的身後差點都要跟不上了。
走入大廳內,特意停頓了會兒,調整呼吸。
「瞧,還真的是不能背後說人,說曹操曹操到。」
謝竹然的眼睛就差長在門上了,謝嫣然一到,就大聲的說了起來。
謝姝然本不想將注意力放在謝嫣然身上,可是謝竹然這般大的話。
手微微一抖,杯盞中的酒灑落在了手上,婢子看到連忙上前擦拭。
「真是不懂規矩。」
老婦人眼底有著三分不喜,當謝嫣然上前看仔細了謝嫣然的容貌。
原本三分的不喜歡,變為五分的不喜歡。
這般妖嬈嫵媚的模樣,可並非一個當家主母應該有的模樣。
仿若樹皮粗糙般的手指,微微的摩挲著已經光滑的拐棍兒。
渾濁的眼裡卻帶著三分精光,當主母不行,這容色做一個寵妾綽綽有餘。
如今人人都看著謝家那般的花團錦簇,可是內里只有她們知道,已經日落西山了。
若是再無助力,不過幾年時光,謝家就不復昔年的榮耀了。
謝嫣然抬頭看了眼老夫人,又低下頭。微微咬著嘴唇,任由她們指責。
「好了,大清早的聽你們在這裡嘰嘰喳喳的,頭痛都要犯了。」
嚴肅的臉上泛起一朵笑,溫和看著謝嫣然。
手忍不住捂著自己的額頭,看著堂屋裡謝家的娘子們,唯有謝嫣然的容色可為謝家重用。
只是她的為人卻要好好的端詳一番。
「過兩日便是安和郡主舉辦的溪客宴。安和郡主遞了請帖,咱們府里的人都要去。」
安和郡主是長公主唯一的女兒,長公主也是最受當今寵信的。
「倘若你們誰在這宴會上,給我們謝家抹黑,就別怪我這老婆子不顧親情了。」
說著拐棍兒重重的砸向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
各位小娘子們都站了起來,微微一福。
謝嫣然有樣學樣,動作慢了幾分。
「尤其,六娘子的禮儀要格外的學學,穿的這麼素淨,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謝家日落西山了。」
老夫人是知道家裡情況的,可是卻不想讓外面的人知道家裡的底細。
「是。」
黃微雨看了眼謝嫣然,最終還是心裡湧起一抹無措,若是她不回來,自己就不會這般丟人了。
還是在小輩的面前丟人,低眉垂目聲音細軟。
「六娘子,奴婢是夫人派來教導您禮儀的。」
隔日,謝嫣然還在房間裡盤點自己的小包袱,突然就看到木蓮帶著一個嬤嬤過來。
嬤嬤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模樣,生的白淨可親。
不知道為何看到她的時候,謝嫣然總有一種心悸,總覺得這個人不像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禮儀並非一日就可學會的,姿態端莊的五娘子也是這麼些年慢慢學來的。」
頌嬤嬤嘴角微微勾起,看著妖嬈姿態的六娘子,想到五娘子的吩咐。
微微上前一步,拿出自帶的戒尺。
「啪!」戒尺抽在人身上的聲音顯得那麼的觸目驚心。
木蓮聽到了眼底一抹驚慌,縮緊脖子。
想要上前一步,可又看著頌嬤嬤似笑非笑的眼睛,還有她的身份。
她是夫人特意派過來的嬤嬤,低下頭,眼不見為淨。只耳邊抽打的聲響接二連三。
「啪!」連續幾次的抽打,木蓮的神情都有些麻木了。
謝嫣然頭上頂著一個碗,猛地被抽了一下,下意識後退一步。
頭上的碗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六娘子,腰肢太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勾引人。」
頌嬤嬤一改剛才的溫和,臉上的笑都讓人覺得綿里藏針。
「你作甚?」
一次兩次她也就忍了,可如今手臂,腿上,腰上沒有一處好的。
「奴婢在教導六娘子禮儀。」
頌嬤嬤心底得意,她可是得了五娘子的吩咐。暗地裡使些壞罷了。
木蓮那等丫鬟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怎會知曉其中的奧妙。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在用心教導我,反而盡讓我出醜。」
謝嫣然也不是好惹的,既然這裡是自己的家,為何要任憑一個婢子欺辱自己。
一個轉身,伸手,迅速從她的手中拽過戒尺,大聲呵斥。
「宋嬤嬤,就算我再沒有見識,那般的挺起胸膛,那般的翹起臀部。真是正經娘子應該有的?」
說著直接一下子抽在了頌嬤嬤的身上,頌嬤嬤沒有想到,六娘子膽子居然這麼大。
「啊!六娘子,我可是夫人特意請過來教導你規矩的,你怎可如此大逆不道?」
直接捂著自己的手臂,感覺被打的地方直接麻了。抬起頭,大聲質疑。
當今可是最尊崇孝道的,自己可是夫人指派過來的嬤嬤,她卻如此這樣?實在是不知體統,沒有規矩。
臉上的神色變得厭惡和嫌棄,若不是那麼多的賞銀,誰還會來這裡教導六娘子。
謝嫣然呼吸聲有些快速,若不是蓉姨教導過自己,怕是自己真是要在宴會上出醜了。
「我倒是要看看阿娘是讓你教導我端莊得體,還是狐媚勾欄式樣的?」
冷厲的看著頌嬤嬤,將戒尺直接掰成兩段,用力的扔在了頌嬤嬤的身上。
頌嬤嬤直接退後兩步,躲避戒尺。
臉上氣惱的神色愈發濃郁,心底卻更加的得意,眼尾一抹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