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亭縣
童家書等人結過近十多天的走訪調查後,拿到了許多第一手資料。♝💙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當林久成看到幾個年輕人的調查資料後,連連搖頭感慨,「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為什麼走不進仕途了,原來……」
童家書也感慨,「山長,家書也大長見識,原來並不是每一件我們認為對的事,或是正道的事都能成事的。」
盧寶柱也撓頭道,「以前總覺得小錦做事離經判道,想不到伍大人比她有過而無不及。」
佟新義說道,「跟我見過的某些生意人的行徑一樣,詭變中透著大道!」
余樂陽沒有言語,但是一臉沉思。
童玉錦對林山長說道:「山長,明天早上進京吧!」
林久成鄭重的點了點頭,「我們努力讓他有再次起復的機會!」
「努力,各位!」
京里中山郡王府
郡王妃眼巴巴的等兒子一起用晚膳,結果等得菜都涼了也不見人影,「博兒呢!」
「回王妃,出去還沒有回來!」
「去哪裡了?」
「去了開國公府!」
聽到這話,郡王妃驚訝道:「子淳回來了?」
「是,王妃!」
「回來了?」郡王妃自言自語道,「怎麼沒來?過幾天章府開花會,我都替他回了貼子,這孩子真讓人操心!」
嬤嬤低眉低眼站在一旁,仿佛沒聽見王妃說什麼。
開國公府
夏子淳見過皇帝之後才到父親書房。
夏臻成見兒子進入,抬手就是一個杯子飛了過來,「還知道來見老子?」
夏子淳歪頭避過飛來的杯子,「是,父親,給皇上當差,不用心不行!」
「你……」夏臻成氣得手發抖,「你個不孝子!」
「父親,我相信你一定能體諒兒子當差之苦!」夏子淳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
夏臻成被兒子頂得啞口無言,自己一事無成到現在,都在吃父輩留下來的老本,兒子有出息了,卻跟自己想得不一樣,到底是那兒錯了。
都沒有錯,老子認為兒子是自己的,認為為人子都應當聽老子的;兒子認為你養大了我不錯,可我也是獨立的個體啊,總不能還像沒斷奶的娃子一樣事事聽你的,事事討你的主意,不要說你觸不到朝堂這麼多年了,就算沒有,也不可能都聽你的吧!
夏子淳恭恭敬敬的給自己父親行了一禮,「父親,兒子又接手了一樁差事,這段時間又要忙了,可能要經常不在家,你要當心身體,注意休息!」
開國公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反問道:「你又有差事了?」
「是,父親!」
「什麼差事?」
「解決各路乾旱搶種的事!」夏子淳回道。
開國公驚喜的說道:「這事被你搶過來了!」
「父親!」
開國公被兒子兩眼盯得不自在:「呵呵,我聽人說了,很多人認為這是件肥差事,都擠破腦袋想到皇上面前討這份差呢?」
夏子淳搖頭,「父親,莫要聽人亂言,這根本就是件……」說到半道,他停了嘴,怕父親不小心說漏嘴,被有心人利用去了,「父親,這段時間,你還是呆在家裡吧!」
開國公的鬍子都翹起來了:「你還想禁我的足?」
「父親,你心思純良,抵擋不住有心人的使壞!」夏子淳無奈的把難聽的話說成好聽的話。
夏臻成皺了皺眉,「為父是純良,也不知那些個人怎麼有那麼多壞水!」
「父親——」
「我總得出去溜達溜達吧!」開國公如同一個委屈的孩子不高興的撅著嘴。
夏子淳撫額:「那行,我讓單騰陪你,不過你不能離開單騰的視力範圍!」
「好,好,行,只要能出去,我都聽你的!」開國公聽說能出去,什麼都答應。
「嗯」
望亭縣
第二天一早,兩輛普通的馬車向京城出發了。他們到達京城後,在大理寺最近的地方找了個客棧。
林山長看著不便宜的住宿費,「小錦——」
「山長放心,救出伍大人之後,這些費用都要他付。」童玉錦笑道。
「那要是……」林山長沒有信心。
「就當生意失敗破財了,不過哥哥們卻從這件事中學到東西了,也不算沒有收穫吧!」童玉錦安慰林山長說道。
「對,對,還是小錦想得長遠呀!」林山長釋然。
一行人休整了一夜後,第二天一大早,林久成和童玉錦扮成主童兩人向大理寺遞交訴狀。
大理寺受案主事驚訝的問道:「你說你是伍大人女兒伍媛媛請來的訟師?」
「正是!」林山長拱手行禮回道,童玉錦低眉垂眼的站在一邊。
主事愣過之後反問:「伍大人什麼罪,你知道嗎?」
「在下明白!」
接待的主事挑了一下眉,「伍大人入獄也十多天了,明天剛好第二次堂審,能不能上堂,明天早上還是到這裡問答案!」
「謝大人!」
接待的主事見他們走完後,低頭看了一下狀紙,想了一會兒,沒有拖沓,把拆狀遞給了自己的上級,上級又往上傳,一直到了大理寺卿——樊中易手中,樊中易正在和刑部侍郎探討這樁受賭案。
刑部侍郎左恆一臉不可思議:「伍家五娘請訟師?」
大理寺卿樊中易冷笑道:「我們網開一面沒有追捕她,她到好,自己送上門來了!還學民間人打官司!」
「有點意思!」刑部侍郎左恆說道,「伍家的受賭之財一直未找到,也許通過這件事有突破口也說不定!」
「你的意思是同意他們上堂了?」大理寺卿樊中易若有所思的問道。
刑部侍郎左恆微微一笑:「未償不可!」
「行,看看這些不知所謂的訟師有什麼能耐!」
八月二十五這天,大理寺正堂跟以往有些不同,有那些不同呢,其一,大理寺卿、刑部侍郎、御史大夫三人
都坐在主位,史稱三堂會審;邊上還坐了大大小小其他官員,大概是來會聽的;其二,原告是吏部官員代表,三,被告是原吏部考功司正五品郎中,主掌官員績效考核。官員能不能順利升遷,很大一部分就看他的評價了,可謂實權在握,油水多多的一個官職。
一切準備就緒,就差犯人了,主犯伍士元和長子被帶到了正堂。
一個正五品官員,品極不算低,但也不高,能有三堂會審的資格也算是造化了。
開國公府
單騰拿著下面人送來的消息,分析了一下,送到了候爺正書房。
「三堂會審?」夏子淳著實驚訝了一番。
「是!」
夏子淳低聲說道:「昨天皇上見我沒說這事!」
「公子,依我看,皇上大概想殺一敬佰吧!」
夏子淳沉思了一會說道,「以稻抵賦的事正在井然有序的進行,或許皇上是這個意思,都有哪些人去了?」
「回公子,三司有品級的官員都去了!」單騰回道。
「哦,」夏子淳不置可否:「伍士元的案子只等髒銀髒物一到就可結案了!」
「是,毫無懸念!」單騰微笑著說了一句隨意的話,「聽說伍大人家的五姑娘請了訟師,三司同意他們上堂了!」
「訟師?」夏子淳抬眼。
「是,一個叫林久成的人,我讓人打聽了一番,除了做過書院山長,別無其他!」
於文庭聽到林久成連忙問道:「是不是從望亭來的林久成?」
「好……像是吧!」單騰沒在意這個問題。
「什麼叫好像?」夏子淳微微皺眉。
單騰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覺得名不見傳,沒放在心上!」
夏子淳急切的問道:「那還有誰跟他一道?」
單騰回道:「沒有啊,帶了一個書僮過來!」
「書僮叫什麼?」
「沒在意!」單騰心想,誰會去在意一個書童呀!
於文庭見夏子淳問得這麼仔細,心裡大抵有數了,轉頭叫道:「小開——」
「於先生——」
「打聽一下小僮叫什麼?」
「是!」
小半個時辰之後,夏小開回到正書房。
於文庭看了一眼夏子淳急著問道:「叫什麼?」
小開回道:「姓吳名持仁。」
「吳持仁!」於文庭聽並不是小黑丫的名字,跟著回味了一下。
「是!」夏小開也跟著說道:「好怪異的名字!」
「吳……無,持仁……此人……」於文庭念了一會兒,眉開眼笑的抬眼:「公子,可能是……」
夏子淳看了於文庭一眼,沒有吭聲。
於文庭從椅子上站起來,「公子我想去旁聽,你去不去,如果不去,讓人給我個方便!」
夏子淳抬眼看了看於文庭,又看了看仍在莫名其妙中的單騰。
不管是衙門、刑部、還是大理寺,所有案件的程序都差不多,等大理寺卿樊大人行完程序後問道,「伍大人,你的案子已經驚動聖上,聖上讓我們三司共審,還請伍大人你配合!」
「回樊大人,小人已經配合你們準備簽字畫押,可大人遲遲不讓小人畫押,大人還要小人怎麼配合?」伍士元清聲朗朗,並不像一個罪犯。
大理寺卿樊中易怒斥道:「放肆,伍士元你不要再死死掙扎,既然認了罪,何不供出贓銀贓物?」
「小人已經全部花光了!」伍士元一本正經的回道。
大理寺卿樊中易根本不相信他的說辭:「你的家底已經全部上繳彙算,根本沒有受賭時的數目,贓銀究竟藏匿在何處?」
「小人真未藏匿!」伍士元仍然不急不徐的回道。
「伍大人難道要上刑?」樊中易看了一下其他官員,威嚴的提醒。
「任憑大人做主!」伍士元自從進了大理寺,已經對所有的事都有了應對,包括上刑甚至判死刑。
樊中易有點惱火,忍住不耐煩,「伍士元,你家五女為你請了訟師,你要是覺得有什麼冤枉或是辦審不公的地方,儘管陳述上來。」
「回大人,小的沒有!」
「哼,還說沒有!」樊中易對著堂下叫道,「讓訟師上堂!」
「是!」
伍士元覺得奇怪,自己那十五歲的么女是什麼樣的性子和為人,自己還不清楚嗎,她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到底是誰伸手幫了自己一把,會是自己曾經幫助過的某一人嗎?
林久成和童玉錦一主一僮上了大陳朝極別幾乎是最高的公堂了。林久成激動的有點發抖,大理寺啊,想不到有生之年能看到。童玉錦也有點蒙圈,這相當於現代最高法院了,想不到自己有機會見識一番。
公堂上下,辦案官員、站堂衙役,旁聽人等,包括案犯都看向這一老一少。
老者清瞿文弱,面相顯善,毫於市井或是久經風霜之人的市儈。
少年身姿挺拔,個頭不大,大概是未長成的少年吧,一身標準書僮的打扮,清秀文弱,有些大家族滋養的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