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皎皎幾人趕到文家的時候,文父已經陷入了癲狂狀態,門被他砸得稀巴爛,奈何紫檀木的門質量極好。
文母阻止不了他的動作,只能一臉悲戚坐在地上。
她不明白,好好的一個家,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小光,你們走吧,我會帶著你爸他去報警的,希望他在牢里能好好改過。」
文母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即使文父已經這樣了,她也不願意放棄能挽救他的機會。
「你父親他已經破產了,還欠了一堆外債,甚至強迫我利用職務之便在醫院為他做了很多事情,這一切都無法挽回。」
陸虎聽到這裡才知道,事情有多麼嚴重,他目光移向江皎皎。
她是怎麼知道的文家的事?
「媽,你不要放棄,我找來了我的同學,她一定可以地幫助我們的。」
「小光,你聽媽媽的話。」文母抬頭看了眼面前這些半大的孩子,以為文光只和她鬧著玩或者還沒認清現實。
「你們去把他控制住。」江皎皎指了指面前還在發狂的文父。
四人立刻上前,雖然他們還是青春期的孩子,但人多力量大,還是把文父控制住了。
「你們放開我,你們這麼做是對神的不敬,你們會受到懲罰的。」文父奮力掙扎,一邊大聲說道。
江皎皎被吵得煩了,從口袋裡一張「啪」地貼在文父腦門上,瞬間他一動不動,也沒了任何聲音,只能用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幾人。
文父看到這一幕一驚,忽然想起來這個小姑娘就是昨天熱度很高的,秦氏集團股份轉讓事件的主人公。
內心深處升起一股希望。
隨後江皎皎來到紫檀木門前,抬腳。
「嘭」。
厚重的木門應聲倒地。
幾人雖然已經知道江皎皎實力,但看到這一幕還是不免驚訝。
重達幾百公斤的紫檀木門,就這樣輕輕鬆鬆被江皎皎踹倒在地。
書房很大,哪怕是這麼高的門倒地,也沒有砸到那些金蟾蜍。
幾人看向書房那詭異的裝飾,明顯感覺出了不對勁,段星瀾正想跟上去被江皎皎的聲音勸退。
「別進來,這裡面有迷惑人心的陣法。」
江皎皎現在靈力充裕可以對付這些傷害,可面前的幾人只是普通人。
站在這個地方駐足時間久了,心性不穩定的就會成為文父現在那個樣子。
幾人聽了這話愣在原地,只有忘川,依舊選擇上前。
江皎皎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阻止。
這對於忘川開始,也是個很好的歷練機會。
關上門之後,江皎皎一把掀開蟾蜍們上麵皮蓋著的床單,一邊檢查幾個蟾蜍,一邊和忘川說。
「這是一個很複雜的陣法,入陣之人很快會被迷惑,心智陷入金錢欲望的沼澤之中。」
除了中央那個蟾蜍是金的以外,剩下的小蟾蜍都來自於義烏。
不過中間的那個蟾蜍做工精緻優良,看起來價值不菲。
畢竟這只是個容器,除了中間的那個媒介,其他的都不重要。
「通過這個陣法,你能看到自己有錢最渴望擁有的畫面,當然了,大多數都是和錢有關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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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皎皎又自顧自說了很多話,發現忘川並沒有理會她,這才轉過身來,發現了忘川的異樣。
忘川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滯看向金蟾蜍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金光。
一副被控制了的模樣。
江皎皎沒想到,忘川能這麼快被控制。
可能金錢對於世俗人來說,都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誰成想下一秒忘川落下淚來。
被困在禮堂的時候她沒有哭在,得知自己努力了十幾年卻最後無法高考時她沒有哭。
卻在和蟾蜍對視的這一刻,哭了出來。
江皎皎在忘川面前打了個響指,人很快從混沌中醒了過來。
江皎皎心裡默默讚許,雖然因為紅塵俗世陷入陣法的幻境,但能做到及時脫身,也是很不錯的。
忘川意識到自己失態之後,連忙擦乾淨眼淚。
「師父我沒事。」
江皎皎點點頭,她並不好奇忘川到底看到了什麼,誰心裡還沒點秘密了。
江皎皎讓忘川幫助她,將地上的小蟾蜍,按照八個方位,每個方位八個,擺列整齊。
忘川,的方位感很好,很快依照太陽位置算出八個方位在哪裡。
隨後將六十四個小蟾蜍一一擺放到相應位置上,每個之間的間距與角度都精準把握。
江皎皎滿意的點了點頭,合作這方面就是要找強迫症。
隨後她雙手合十,站在金蟾蜍身後,口中默念口訣。
下一秒,房間內湧現出強大風波,以蟾蜍為中心的腳下出現一個巨大黑色漩渦。
一個九頭蛇身人面的青色巨蟒出現在她面前時,忘川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握緊了身後書桌的邊緣。
怪物很龐大占據了這個一百平米的書房,它身上青色的鱗片泛著金屬的光澤,九個頭懶洋洋的,好幾個還沒睜眼。
它似乎剛睡醒,還有些起床氣,中間的頭一臉生氣地質問江皎皎。
「沒事打擾人家好夢做什麼。」
江皎皎直接抄起一旁的高爾夫球桿,朝著中間的頭錘了下去。
不止如此,九個頭她一視同仁,一個一個地錘。
即便如此,那怪物也不敢有絲毫閃躲,只敢捂著頭小聲抽泣。
「請我幫忙,能不能客氣點。」
換來的又是一棍子。
怪物摸著自己頭上的包,一臉委屈張嘴還沒說什麼。
最旁邊的頭條件反射,以光速移到書房門口,叼起一個巴掌大的迷你小蟾蜍。
隨後獻寶似的送到江皎皎面前。
忘川看向中央的大蟾蜍,它眼睛裡詭異的紅光已經消失了。
反而是迷你小蟾蜍眼睛裡的紅光有些似曾相識。
這是出了什麼招數,金蟾脫殼?
中間的頭一臉得瑟:「哼哼癩蛤蟆,在你相柳大爺面前還想逃跑?」
相柳?
忘川在明雅中學上學的這幾年,將圖書館裡的書看了個遍,對山海經中的相柳有些印象。
怪不得師父找相柳來。
蛇是蟾蜍的天敵。